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倒霉之后,是更倒霉 ...

  •   月考刚刚过去,趁着天气转凉,学校又开始准备起一年一次的运动会。毕竟天气太热不好,太冷又不好,须得挑个刚刚好的时候,比如这段时间,夏天还没走干净,秋天又露了头的时候。
      前两天,各班就开始准备各个项目的运动员人选了。而刚刚养好了伤的唐未时,自然是准备一展自己的身手了。
      只是初秋的风难免开始带上了些许寒意,春秋两季的校服外套是必不可忘的。谁知道万一什么时候老天爷变了脸凉起来,冻死人怎么办?但总有些人想维护自己的面子——至少大多数男生这样。为了维护自己的“酷帅”形象,连身体也顾不上了,再加上头两天下了几回雨,最近病倒了一片。
      虽然只是小感冒,但还是难受的。而这群人又很荣幸地被赋予了“感冒天团”的称号。毕竟什么时候感冒不好,偏偏临近运动会了,一群人集体感冒……
      这可苦了一些身体健康、但在集体活动上不太爱出风头的人了。
      好巧不巧,试图在运动会上一展宏图的唐未时,已经被列入“感冒天团”了。月考当天被雨淋过后,第二天就发了热,这两天还迷糊着呢。只不过这也正常,毕竟要论爱面子和时刻保持帅气形象,谁比得过唐小少爷呢?
      不过被列入“感冒天团”并不影响参加运动会,毕竟除了有一两个比较严重、无法进行剧烈运动,其他的该参加还是得参加。只是没有几个特别苦的项目可以参加的,比如三千米长跑,或者是非常需要状态的精细项目,比如篮球赛。不过篮球一般都是单拎出来,然后另选时间办的,但是像这种需要用脑子、用策略的,还是尽量别让头脑犯迷糊的病患上了,除非是实在没人或者不在乎输赢。可这个年纪的少年,哪有不争强好胜的呢?
      胜利是这个年纪少年所追求的人生信条之一。正是因为这样,在这个意气风发的十七八岁里,他们才能像野草一样在狂风暴雨中一次次被折断,又一次次地爬起来。所以,区区感冒并无法阻挡一群少年的好胜心理。
      因为感冒的人挺多,教室里喷嚏连天,一个接一个。门窗打开,通风也不见得有用。为了避免继续传染,就发了几个口罩给感冒的人,然后就变成了现在这样——就像是一眼望去,十来个人精神颓废,还时不时响起咳嗽声,严重的几个裹着外套还在瑟瑟发抖。
      上课铃一响,老方走了进来。这两天他已经见怪不怪了。方擎站在讲台桌前,转过身把语文书和教案放下,长吸了一口气:“同学们啊,你们现在也知道,过两天就要举办运动会了。但是咱们班状态最近是不太好的,我和班长讨论过了,这次运动会我们不求名次,身体撑不住了要说,别强求。但状态好的同学也还是尽自己所能去做,知道了吗?”
      “知道了——”有气无力的回应响了起来。
      老方看着讲台底下学生们无精打采的样儿,有些头疼。他是真怕这群病号难受得连课也听不进去。
      老方扫视了一圈学生,开口道:“还有两件事。50米接力跑,我们班的人选我已经定了下来。以下几个人呢,是要参加的:男生江既、唐未时、周星越、乔知宇、秦非、林柯、徐方、王小驰;女生于稚、应付姚、祁楠楠、莫沁、安珊、祁若、方雨、莫安安。最后一件事,运动会各个项目参赛人员要准备上报了,没决定的得赶紧决定了。班长,你到时候名单拿给我。”
      乔知宇应了声“好”。
      老方拿起教案开始上课。
      下课铃一响,老方就下课了,一班人员就各自扎堆。
      戴着口罩的唐未时蔫蔫地趴在桌上,头往江既那边偏:“江既,我嗓子眼儿疼。”唐小少爷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语速也变得有些慢了。
      江既把保温杯从抽屉里拿出来递给唐未时:“喝点热水,润润嗓子。实在难受得不行的话,我去医务室帮你要点感冒药。”
      唐未时接过水杯猛灌了一口。他一次性喝太多,给自己呛着了,刚咳完就开口回答江既:“应该不至于吧,我又没王岭他们严重。”说完把口罩往下一拉,用纸巾擦了把鼻涕。
      江既看着唐小少爷鼻头泛红、嘴唇泛白的样子,只觉得他说这话好笑,调侃道:“是没那么严重,只不过刚刚趴着喊难受的又是谁呢?你要是还想参加运动会,就趁这两天还没开始,把感冒养养好。”
      唐未时有些心虚地“哦”了一声。他忍不住想,为什么每次江既都要拆穿他?明明听着他胡说八道不就好了吗?
      爱面子的小少爷总是这么想。别的小弟都听他话,就这个小弟让他听话。唐未时觉得他不是收了个小弟,是认了个“干妈”——天天管他,比唐女士还能管他。要问他讨厌吗?其实还好。以前刚熟起来的时候,他是嫌烦的,但是到了现在,其实已经习惯了,毕竟也不是什么坏事……
      唐未时一只手托住脸,就这么发着呆,看着江既预习,有些出神。猛地想起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好事是收获了一只小狗,以及和江既的关系又比之前更好了;坏事嘛,是知道了一些他不应该知道的事,以及江既和他之间好像一直都隔着一层朦胧的窗——他看不透江既,江既也看不透他。
      他们似乎自认识起就一直在往前走,从来没有试图探究过往。可是其实唐未时自己一直觉得并不影响。可深究下来,他们无论未来与过去,似乎相交的节点只有这几年,就像两条相交的直线,他们只有一次机会触碰彼此,而至此过后便是完全错开的人生。
      想到这,他的心脏猛地一抽。但他的胡思乱想也就到这里结束了,没别的原因,就是上课铃响了。
      向来对事情直来直往的唐未时是憋不住自己一个人郁闷的。
      唐未时轻轻戳了一下江既:“江~既,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江既头微微往旁边侧过去,轻声道:“你说。”
      唐未时抿了抿唇,眉头微皱,组织了下语言,把心里那块大石头的由来说了出来:“江既,你会离开吗?”
      江既闻言愣了会儿神。他没想到有一天唐未时会这么问他,也从来没想过关于离开的任何事情。或许换句话讲,他从来不觉得自己会离开唐未时。
      短暂的呆滞后,江既低声喃喃道:“不会,我会一直陪着你。”
      这句低语不偏不倚地落入了唐未时耳中,也落在了心上。两个人都没再开口,一个心里小鹿乱撞,一个把自己淹没在思绪的海潮中。
      我是谁?我在哪?
      我该何去何从?
      陷入自己的世界时,谁不问一问自己一句久感不解的问题呢。
      窗外的风一遍又一遍地撞上玻璃,不厌其烦,试图打破壁垒,深入柔软的内核。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