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他做这件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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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他们砍了两头异兽，更可堪一提的是，这一个多月以来，他们小队都没有任何虫受到严重到需要呼叫救援的重伤。
两头异兽中的其中一头还是新型的大型异兽，联邦中尚没有这只异兽的任何信息，阿蒂尔兴致冲冲地将被他们砍得乱七八糟奄奄一息的异兽拍给洛朗阁下看，阁下过了好久才给他回复并询问他有没有受伤。
阿蒂尔当然是说没有，他确实也没有受伤。
洛朗阁下又问了这个异兽是不是很凶残，让他好好注意保护自己。
阿蒂尔在阁下的嘘寒问暖中高兴得忘乎所以，又给洛朗拍了几十张异兽各个角度的照片——在阿蒂尔看来，每一张都拍出了异兽被他们制服得有多惨。然后又拐弯抹角地自夸了一番。
之后洛朗没说几句话就称有事，将近十个小时没有搭理他。
阿蒂尔欲哭无泪，他跟着小队收拾好行装，一边往异兽的标注点行进，一边观察附近有没有其他的异兽出没。
他左思右想也弄不明白为什么洛朗阁下又对他爱答不理了。
行进途中他们又遇到了一只新型的异兽，不过这只异兽攻击力不强，几个小时便被他们制服。
这回阿蒂尔也没有什么兴趣拍异兽照片发给阁下了。
虽说碰见异兽的全程都会开启摄像，但每一只被制服的异兽都需要标注地点并拍摄照片上传指挥部，并写报告详细描述异兽的外表、攻击方式及他们的战斗过程。
这个工作由小队中的军雌轮流进行。
阿蒂尔给一个受了点轻伤的军雌做好消毒和包扎工作后，翻身坐在旁边跟着同事们稍事休息，并等待另一名队友完成拍摄。
这只异兽中等体型，需要边飞边拍摄完整的照片。
洛朗没有给他发消息，阿蒂尔无所事事地看着拍照的同事绕着异兽拍照。
不知道昨天受过伤的上将为什么不好好坐着，对着异兽也拍了好几张照。萨纳西斯作为小队队长主要工作是指挥战斗和审核异兽的工作日志，并不需要他亲自动手拍摄异兽的照片。
之前一个多月也没有见到上将有这种好兴致。
阿蒂尔意兴阑珊地收回视线，给朱利安发了个消息。
朱利安这个病号果然闲得很，消息过去没到一分钟便噼里啪啦给他回了一大段话：【你真是会挑时间，我从医疗舱里爬出来，该死的污染物，我还得进一个星期医疗舱。卡尔维耶阁下在伺候迈尔斯呢，迈尔斯被异兽咬没了半边翅膀，哎……你等着吧，我叫一下他。】
如果问雌虫身上哪个部位最敏感，位列前排的答案中必然有翅翼一席之地。
随着受伤的雌虫越来越多，留守在军舰上指挥的军雌便逐渐替换成受了伤但逐渐痊愈能够进行工作的军雌，没有受伤军雌则轮岗下到了塞勒涅星，军舰上的军雌尚且完好无损的已经不剩几个。
卡尔维耶作为雄虫，即便在医疗室，也至多是替军雌们做点端茶送水的工作。
简单的包扎工作只能由雌虫们做。
迈尔斯的残存的一小半边翅翼用一种特殊的支架支撑着，每天都由军医亲自上药。
翅翼不可再生，目前联邦尚未研究出任何材料能够代替翅翼，无法像断肢一样接上假肢。
由于翅翼受伤收不回去，迈尔斯的半边翅翼只能张开着，医疗舱派不上任何用处，所有治疗工作都只能由军医完成。除了翅翼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不少，说话都十分吃力。
就连喝水都需要用吸管一口一口地喝，卡尔维耶给意识模模糊糊的迈尔斯喂完半杯水，就看到一瘸一拐的朱利安冲他招了招手。
卡尔维耶跟着他走到活动室，看着半点不安分的朱利安有点心累：“你不好好在病床上躺着，乱走动什么？”
朱利安指了指活动室内的一台榨汁机，支使卡尔维耶：“麻烦帮我榨杯果汁，阁下。”
卡尔维耶一边给他榨果汁，一边吐槽道：“你有力气从医疗室走到这儿，没力气榨果汁是吧？”
“您又在冤枉我，是医生让我可以多活动活动的。”朱利安道。
卡尔维耶将榨好的果子递给他：“你的活动就是跑到活动室喝果汁？”
朱利安：“您总不能指望我在军舰上快跑十公里。”
卡尔维耶耸耸肩：“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问问军医这项活动能不能列入你的疗养计划。”
朱利安：“……阁下，您真好心，但是不用了。”
卡尔维耶：“真遗憾。”
朱利安：“……”
一点都不遗憾好吗？
他灌了大半杯果汁，总算慢悠悠点开终端，把阿蒂尔给他发的消息亮给卡尔维耶看。
由于阿蒂尔正在休息，卡尔维耶看完消息后，朱利安便径直给阿蒂尔拨了个视讯。
卡尔维耶一边听阿蒂尔讲述他和洛朗的聊天经过，一边有点不理解自己怎么突然成为他的爱情军师了，关键这个虫还异常信任他，似乎一点没想起来他三年前刚离婚，也不怕给他带沟里。
阿蒂尔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将昨天一整天的聊天内容都巨细无遗地复述给卡尔维耶听，卡尔维耶越听越麻木，他压根对别人的恋爱细节一点兴趣都没有。
但怕这个木脑袋的雌虫把重要细节遗漏，只能忍着没让他挑重点讲——卡尔维耶认为他可能并不知道重点在哪里，否则不至于寻找外援。
听到他给洛朗发了近一百张异兽照片，卡尔维耶哈了一声。
阿蒂尔的讲述停下来：“怎么了阁下？”
卡尔维耶捏了捏倦怠的眉心：“你把照片发几张过来。”
卡尔维耶觉得问题就出在这些照片上，他实在无法理解，在上次想要给洛朗阁下送异兽爪子惹阁下不喜之后，阿蒂尔怎么还会给阁下发异兽照片，难道在他眼里异兽照片和异兽爪子是两件毫不相干的东西吗？
就算要拍照片，也拍点塞勒涅星的风景照吧，明明塞勒涅星的日出那么漂亮。
他看着阿蒂尔发过来的十几张鲜血淋漓，且角度都没什么太大差别的异兽受死照，陷入了沉思。
阿蒂尔看着沉默的卡尔维耶小心翼翼问：“阁下，这些都是我专门拍的，还上星网找了异兽拍照教程呢，是拍得不好看，阁下不喜欢吗？”
卡尔维耶还没对他这个异兽拍照教程发表什么意见——怎么会有这种教程？卡尔维耶很费解，也很不理解雌虫的脑回路——朱利安已经热烈响应：“拍得太好了阿蒂尔！你一定要把教程也发给我一份。”
然后他又热心支招：“我觉得可能是阁下不喜欢这只异兽，他太大只了，你下次拍一小只一点的漂亮一点的就好了。”
阿蒂尔两眼放光：“原来是这样吗，诶呀！前几天就有一只很小的异兽，但是我觉得它战斗力太弱了就没有拍。”
卡尔维耶深吸了一口气打断他们的交流：“你们两个别觉得了。阿蒂尔，我请问你，你明明知道阁下不喜欢异兽爪子，为什么还要给他拍这种照片？”
阿蒂尔啊了一声，从卡尔维耶的语气似乎领悟到自己似乎做错了，小声道：“我只是想让阁下知道我制服了这么强大的异兽，我很厉害，肯定会保护好阁下。”
说着说着他竟然还脸红起来了。
卡尔维耶明白了，这就跟在主人床头扔死老鼠的猫一样，被主人训斥不能扔死老鼠之后就改成了扔死蟑螂。
阿蒂尔不给洛朗扔异兽爪子，改成扔异兽照片了。
不过阿蒂尔和猫的本意肯定不同，他做的这两件事都是为了求偶。
洛朗显然无法解析他的行为逻辑，要是胆子小点的雄虫看到这么血腥的照片，得吓得进医院躺几天。
卡尔维耶叉掉照片，正在仔细观摩新型异兽的朱利安哎了一声，卡尔维耶没搭理他哀怨谴责的目光，视若无睹对好学生模样的阿蒂尔道：“这种照片太血腥残忍了，你知道阁下胆子很小的吧，阿蒂尔，不要再给阁下发任何异兽照片。”
阿蒂尔欲言又止。
卡尔维亚继续道：“任何异兽部分，不仅仅是异兽的爪子，都不要送给阁下。你要是再这么干，洛朗阁下早晚被你吓跑。”
虽然还没完全理解，但阿蒂尔还是乖乖嗯了一声，又忍不住为自己辩解道：“我真的不知道阁下连死了的异兽照片都害怕，它已经死了，没有任何杀伤力的。但我绝对不会再发了。”
卡尔维耶点点头，见他这么懊恼还是安慰了他一句：“洛朗阁下应该没有真的生气，他应该是怕再跟你聊下去，你又给他发这些恐怖照片，你等会儿跟他说清楚就好了。”
阿蒂尔忙不迭点头，又虚心求教：“是阁下都不喜欢这些带血的照片吗？阁下，就连你也不喜欢这些照片吗？”
在阿蒂尔看来，卡尔维耶都敢随军，必然是不会害怕这些照片的。
卡尔维耶倒是不怕，但他既没有雌虫的好战精神，又没有亲自上前线体会不到杀死一只异兽的成就感，对这些照片没什么兴趣。
他正准备点头应是，突然听到自己终端的星网信息提示声。
他打开终端看了一眼。
卡尔维耶：……
他看着萨纳西斯刚刚发过来两张异兽遗照，默默咽下刚才想要说的话，抬眸平静对阿蒂尔道：“我没有不喜欢。”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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