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雌虫前夫离婚三年后》则则称奇

11、第 11 章 如果有了虫

　　作为旅游星球，索恩星常居的虫族人数相较于其他星球要少上许多，公共交通上几乎一大半都是旅游者，餐厅亦不例外。

　　不过饭菜倒是不错，很多特色菜只有索恩星有，即便是在中央星，由于两个星球之间略有距离，有些食材不便保存，仅有中央星的权贵们才会花费昂贵的虫力物力将食材运送到中央星。

　　而普通虫族若要品尝，就得不远万里来到索恩星。

　　一行虫在餐厅吃完饭不过刚网上七八时，有虫提议去附近的酒吧玩。

　　卡尔维耶无有不可，于是跟着一众虫走到临近的一间酒吧。

　　索恩星不愧是旅游城市，消费直逼中央星。

　　卡尔维耶在萨纳西斯身边坐下，萨纳西斯面无表情，只偶尔开口应上别虫的一两句话，酒精更是不怎么碰。

　　如果说各个星球之间的风景风俗有什么不同，必然能列出一大箩筐，但要说什么地方各个星球差不多，那么酒吧这个地儿必然榜上有名。

　　除了几款特色酒，装潢歌曲都和中央星没什么区别，也和其他的星球没有什么区别。

　　伊万看到身旁的萨纳西斯兴致缺缺的模样，用手臂杵了杵他：“酒量不是挺好的么，怎么了今天这是？”

　　坐在伊万旁边的虫听到他的话，略有惊讶：“萨纳西斯上将酒量很好吗？”

　　萨纳西斯性格冷淡看起来不近虫情，像是滴酒不沾会捏着鼻子嫌弃酒气的类型，他跟着他们一起来酒吧就已经很出乎意料了。

　　“那是，”伊万笑嘻嘻给萨纳西斯倒满酒，“你们酒量肯定都没有萨纳西斯上将好，是吧。”

　　萨纳西斯淡淡扫了他一眼，懒得搭理他。

　　伊万习惯了他这幅冷淡的样子，熟视无睹继续道：“干嘛，要戒酒从良了？”

　　卡尔维耶从卫生间回来坐下时正好听到伊万这句从良，笑着随口问道：“谁要从良？”

　　伊万努了努嘴，笑嘻嘻道：“萨纳西斯咯。”

　　他朝卡尔维耶也笑了笑，有点狡黠：“阁下不会不知道萨纳西斯的酒量吧。”

　　卡尔维耶轻轻啊了一声，随后挑眉：“什么酒量，我还真不知道。”

　　这话突然堵得伊万有点哑口无言，他看卡尔维耶和萨纳西斯并不真的像外界传言的那样因为闹掰了才离了婚，两个虫碰面都跟没事虫似的，怎么说也得当初婚姻关系亲密，才能至于走到离异这种地步也没有撕破脸。

　　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卡尔维耶这也不知道。

　　似乎意识到自己这个玩笑不该和卡尔维耶开，过了片刻伊万干巴巴道：“哦，他酒量很好……”

　　他一尴尬话匣子就又开始打开，跟膝跳反射似的：“当初在军校，能把大片雌虫都喝倒下，他和罗南元帅堪称军部最能喝的两个虫，一度还有虫因为嫉妒他在背后说他是和靠酒量赢得了元帅好感。嗯，他前几年还试过戒酒，就有军雌们说他这是打算从良，后来还是从良未遂……”

　　卡尔维耶哈了一声，有些稀奇地盯着萨纳西斯：“我好像没有见你喝过酒。”

　　不是好像，他确实没有见过萨纳西斯喝酒，即便是他们初碰面的时刻。

　　萨纳西斯在心里叹了口气，似乎有点无奈：“我也没见你喝过酒，你什么时候学会喝酒的？”

　　明明是自己先问的他，怎么经他一说，事情又扯到自己身上了？

　　如果是没有喝酒的卡尔维耶肯定得又将问题抛回去，但他已经喝了不少，此刻放空大脑有些懒得想这些。

　　“我一直都会，”卡尔维耶懒懒坐在卡座沙发上，手臂擦着萨纳西斯的手臂，声音带着点倦意，“我俩在家对着喝酒有什么意思，你不知道也正常。”

　　他酒量不错，在酒喝得最多的那几年可称得上一句千杯不倒。

　　不过他并不是天生的不容易喝醉，不是乙醇脱氢酶和乙醛脱氢酶活性高，纯粹是喝多了练出来的，没有的喝酒必要后他便不怎么碰酒精。来到虫族社会的伊始他靠萨纳西斯养着，不需要工作不需要应酬，每天待在萨纳西斯的大房子里学习，或是花着萨纳西斯的钱去旅游感受虫族社会，更是不需要喝酒。

　　婚姻关系的中段，即便他开始工作，但虫族社会对雄虫诸多优待，没有虫会劝雄虫喝酒，没有虫会因为阁下不喝酒而不高兴。雌虫们恨不得将阁下罩玻璃罩子里保护。

　　和同事聚餐，他向来喝得都是酒精浓度奇低的软饮，就连刚才来酒吧萨纳西斯也问他喝什么饮料。

　　不过卡尔维耶婉拒了，还是和雌虫们喝一样的酒。

　　酒精压下了跃迁残留的头疼和令人恶心的呕吐感，他感到舒服不少。

　　萨纳西斯侧目看着他，乌黑的眼眸微微下垂：“现在呢？”

　　卡尔维耶啊了一声，慢悠悠道：“现在在外面。”

　　“只在外面喝？”萨纳西斯问。

　　“你不也是么？”卡尔维耶说。

　　伊万眨着风流的桃花眼哈了一声：“合着你俩都爱在外边喝酒应酬是吧，在家就从良了？”

　　他心想，这算是什么事，两个人活了十年不仅不知道对方的生活习惯，这婚姻关系怎么时好时坏的。

　　卡尔维耶笑了一声：“我可是良家夫男，我可怕上将知道他结婚对象是个酒鬼而抛弃我了。”

　　萨纳西斯：“嗯……我也是。”

　　“哎，”卡尔维耶撑起一只手，凑近萨纳西斯看他的表情，“真的么？”

　　可能是不想让其他虫听到接下来的话，萨纳西斯感觉到卡尔维耶又凑近他许多，说话时吐息都拂在他耳边：“我花你的钱住你的房子，你还怕我赶你出去？”

　　他说话时带着些微笑意：“好像我才是被养着的小白脸。”

　　萨纳西斯侧脸，卡尔维耶的额发扫过他的脸，有点痒意：“喝不喝酒你不都搬走了，没什么差别。”

　　卡尔维耶唔了一声：“也是。”

　　萨纳西斯拿着手中酒杯灌了一口。

　　虫族的酒要比卡尔维耶在人类社会喝的酒烈得多，但这么一大口下去萨纳西斯仍旧面不改色，他确实看起来酒量很好。

　　卡尔维耶静静看着他喝完半杯酒，又慢悠悠道：“同理，我也不会因为你喝酒就搬出去。”

　　萨纳西斯突然笑了一声：“我知道。”

　　一切不过是合约的正常结束。

　　过了半响，卡尔维耶已经有些昏昏欲睡时，萨纳西斯又突然侧身靠近他，声音有些低，像隔着一层膜传到卡尔维耶耳中：“被养着的感觉什么样？难道不好吗？”

　　卡尔维耶眼皮掀开，翠绿的眼珠在昏暗的灯光下掺杂了乌色，令他眸色看起来似乎是和萨纳西斯一样的黑色。

　　“好又不好。”浓长的眼睫盖住卡尔维耶的双眸，他声音压得比萨纳西斯更低三分。

　　萨纳西斯盯着他眼睫落下的阴影：“嗯？”

　　“好与不好都是不安。”卡尔维耶道。

　　萨纳西斯皱眉：“为什么？”

　　所有雄虫都可以被雌君养着，这是理所当然的，无论雄虫等级低或高，这都是理应如此。

　　卡尔维耶摇摇头：“你没有养着我的义务。”

　　一直以来他们之间的关系仅为单纯的合约关系，对于卡尔维耶来说婚姻关系和合约关系其实并没有什么差别，只不过合约关系有迹可循，婚姻关系无迹可寻，这种无迹可寻的关系可以难以捉摸，他们的合约关系没有明文约定，也不具备法律效力，两者都可以随时中断。

　　他们两个的合约关系能够维持下来，卡尔维耶清楚其实最重要的在于萨纳西斯。

　　如果萨纳西斯的气量狭小点，他们合约关系早在卡尔维耶无所事事仅能依靠萨纳西斯的那几年就终结了。

　　“所以这是离婚的时候你给我账户打款的原因。”萨纳西斯声音平淡道，“那你现在安心了吗？”

　　卡尔维耶轻轻嗯了一声。

　　“我记得第一年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这并没有什么。”萨纳西斯淡淡道。

　　卡尔维耶朝他笑了笑，有些轻快地用肩碰了碰他的肩：“所以我才死皮赖脸无业了这么多年，上将，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肯定第一年就出门找工作了。”

　　萨纳西斯脸上冷意褪去，好整以暇看着卡尔维耶：“可是你童话书的字都念不全。”

　　卡尔维耶：“……”

　　他啧了一声：“端咖啡不用会念童话书。”

　　“端咖啡需要记住咖啡的名字。”萨纳西斯声音带了点笑意。

　　“我想我应该可以在一个星期内都记下来……”卡尔维耶干巴巴道。

　　这回萨纳西斯点了点头，看起来似乎有点一本正经：“嗯，出门还要坐公共交通，要和客人打交道。”

　　卡尔维耶的语言表达能力可以一天收到一沓投诉单，不过一半投诉可能因为他雄虫的身份而撤下，一半看在他的脸上也可以既往不咎。

　　卡尔维耶：“……所以我们现在在玩什么打工游戏吗？”

　　萨纳西斯轻笑，因为距离过近，卡尔维耶可以感受他胸口起伏的轻震：“其实靠我养着并不是什么不好的事，我的账户足够养很多个你，何需不安。”

　　卡尔维耶挑了挑眉：“上将真是有钱还大方，我开始有点后悔放弃你这个长期饭票了。”

　　“后悔……”萨纳西斯轻笑，慢悠悠道，“没有什么可后悔的，我没说我介意回头草。”

　　卡尔维耶笑起来，一只手搭在沙发上，用更低的声音道：“你家又催你联姻了？”

　　“毕竟我们离婚了。”萨纳西斯道。

　　“啊……你说我骗你的感情，已经对雄虫没有兴趣了。”卡尔维耶给他支招，一边嘟囔，“咱们才离了三年，你家也太着急了。”

　　“三年还不长吗？”

　　“相比于一段十年的婚姻不算长，总得给你走出来的时间。”卡尔维耶道。

　　萨纳西斯微微往后靠在沙发上，后背避不可避地贴上卡尔维耶的手臂：“好像只有你会这么想，没有虫会觉得需要给雌虫疗愈失败婚姻的时间，所有虫都需要繁衍。”

　　卡尔维耶撇了撇嘴。

　　下一秒萨纳西斯果然又听到卡尔维耶开始吐槽：“果然虫族还是动物，动物习性还很高，要是虫族受孕率高点，我真的会怀疑这么多的星球都不够住的。”

　　方才他们两个挨在一起讲悄悄话，伊万一个字没听到，这时候两个虫离得不那么近，伊万总算听到了卡尔维耶这声吐槽，连带着坐在卡尔维耶另一边的萨米尔也听到了。

　　两个虫都震惊的看着卡尔维耶，不知道他怎么会说这种话，语调还带着嫌弃。

　　萨米尔舌桥不下，他一直以为卡尔维耶会是两个虫中最想要虫崽的那个，毕竟在虫族普世观念下，他作为一个低等级的雄虫择偶能力有限，而萨纳西斯出身高等级高，愿意给他雄主的雄虫不知凡几。

　　两个虫离婚之后，卡尔维耶会被质疑繁衍能力，择偶空间更会大大降低——当然，这是在他还没有设计出极光号，还没有在联邦闻名遐迩的情况下——在婚姻期间作为一个尚未被公众熟识的低等级雄虫，他似乎更有理由担心他和萨纳西斯的婚姻维持不下去。

　　萨纳西斯作为联邦为数不多的上将，功名赫赫，家族显赫，就算是离婚，还是会有一大票雄虫愿意跟他缔结婚姻。

　　只是没有尚未结婚时那么多罢了，但只要稍微降低一些标准，仍然有不够显要家族想要献出雄虫——可能等级没有那么高，但也不会像卡尔维耶这样的低等级——来讨萨纳西斯欢心，想要和索托家族攀上关系。

　　萨米尔难以置信的干巴巴的开口：“卡尔维耶，你不喜欢虫崽吗？”

　　周围一圈虫视线都落在卡尔维耶身上，就连萨纳西斯也是，卡尔维耶看到萨纳西斯沉静的目光定定看着他。

　　卡尔维耶仍旧懒懒靠在沙发上，声音不紧不慢：“没有不喜欢吧。”

　　他想了想，道：“都行，有也行没有也无所谓。”

　　他话说完，一片沉默席卷了周围一圈虫。

　　这话是“都行”的意思吗？！

　　这种模棱两可就是不喜欢啊！

　　对于虫族来说，不绝对喜欢就是绝对不喜欢，没有哪个虫族会对虫崽抱有这种态度！即便是对雌虫崽也不会持有这种态度！

　　他们心中一阵骇然，又有点恍然大悟，就卡尔维耶阁下这种可有可不有的态度，叠加上不高的繁衍能力，能有虫崽才怪了。

　　虫神在上，心不够诚的虫族可是很难孕育虫崽的。

　　相比于其他虫，萨纳西斯知道卡尔维耶确实是这么想的，在工作这件事他很倔，但在日常生活中他其实很多时候没有什么规划，例如他出去旅游时他会随便上星网找一份攻略，然后慢悠悠地在酒店睡到自然醒，能去多少个地方他都无所谓，按照攻略去了什么不喜欢的地方吃了什么不喜欢的餐食，也只是随口吐槽一句，不怎么生气不怎么放在心上。

　　对于卡尔维耶来说似乎生活就是生活，生活是活下去是工作是休息是在家或出门，他没有太多喜恶，所以很多事情都可以。

　　但偏偏他又很有责任心，真是奇怪，照理说这种对生活秉持无所谓态度的虫似乎并不应该有这么高的责任感。

　　在众虫的沉默期间，萨纳西斯开了口，声音压得有点低：“如果有了虫崽呢？”

　　他说话时看着卡尔维耶，卡尔维耶正在抓着杯子在喝酒，闻言抬眼望了他一眼，将酒杯放在桌上时不以为意道：“有了就当雄父了，唔……新奇的体验。”

　　众虫：“……”

　　怎么听起来这么像是有了一条狗一只猫，总之随便什么宠物，就是不像是有虫崽的感受。

　　萨纳西斯反而轻笑了一声：“你真的很无所谓。”

　　卡尔维耶耸了耸肩：“所以说当我的雌君可太惨了，摊上我这么个雄主。”

　　众虫：“……”

　　对着前任雌君这么说真的合适吗？！

　　前任雌君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合适，笑意不减：“可能你以后的雌君也和你一样无所谓的态度。”

　　这回轮到卡尔维耶沉默了，沉吟片刻，他无可奈何叹了口气：“那我们虫崽惨了。”

　　萨纳西斯笑意更浓了些：“双亲齐全，有什么惨的呢？”

　　卡尔维耶觉得萨纳西斯以后或许不是一个合格的雌父，他替萨纳西斯的虫崽又叹了口气。

　　回到酒店时，众虫走在前面各自回到各自房间，酒意逐渐消散，卡尔维耶头没这么疼冷但已经有点醉意，他和萨纳西斯缀在最后面。

　　萨纳西斯看着还很清醒，甚至询问卡尔维耶要不要扶着。

　　卡尔维耶摆摆手。

　　走到房门口，卡尔维耶突然停下脚步，萨纳西斯的脚步也跟着停下来：“怎么了，头晕？”

　　卡尔维耶摇摇头，转过头对他道：“我觉得你以后最好要找一个喜欢虫崽有责任心的雄主。”

　　不然雄父雌父都对虫崽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孩子确实可怜。

　　萨纳西斯没有想到停下来就为了这句叮嘱，他突然有些想要笑一声，但还是没有，他抱臂看着卡尔维耶，微微挑眉：“像你一样有责任心的雄虫吗？”

　　卡尔维耶惊讶，耷拉的眼皮撑开：“萨纳西斯你好像有点识虫不清。”

　　“为什么呢？”萨纳西斯好整以暇问道，“你不是看了很多童话书吗？”

　　卡尔维耶：“……没完了是吧。”

　　他借力靠在墙上支撑微醺的身体：“谁养孩子就靠童话书？”

　　“那要怎么养？”萨纳西斯一副好学生的样子开口请教。

　　卡尔维耶觉得他请教错虫了：“反正肯定不是只看童话书就可以的……至少得熟读儿童心理学吧？”

　　“儿童？”

　　卡尔维耶抓了抓头发，像他初入虫族社会那样问萨纳西斯：“没有儿童这个词吗？”

　　“应该是你创造的新词语，我没有听说过，”萨纳西斯道，“可能有虫崽心理学，或者幼崽心理学。”

　　卡尔维耶：……这是个什么社会？有幼崽没有儿童？！一点也不合理。

　　卡尔维耶装作刚才说错的话没发生过一样，一本正经：“对，那要读虫崽心理学。”

　　萨纳西斯点头：“我知道了。”

　　“什么？你有虫崽了？！”卡尔维耶震惊地扫过他的肚子，扎在裤口的腰还是紧窄，他视线逡巡一圈也没有看出任何怀孕的迹象。

　　萨纳西斯清了清嗓子：“没有。”

　　卡尔维耶长舒了口气：“吓死我了。”

　　萨纳西斯直直望着他白灯下冷绿的眼眸：“为什么会惊吓，我是雌虫，不是么？”

　　卡尔维耶要怎么告诉他，在他眼中其实萨纳西斯不是一个雌虫而是一个男人，一个男人怀孕值得吓一跳，这是其一。

　　其二……

　　“你要是怀了虫崽还要去剿除异兽，不是找死吗？”卡尔维耶道。

　　萨纳西斯不以为意：“和你一样？”

　　卡尔维耶舌尖抵着腮帮，轻轻啧了一声：“当然不一样，我一个虫赤条条的来去，你要是有了虫崽还上战场搞不好可是一尸两命。”

　　萨纳西斯沉吟片刻，声音平直：“所以这是你敢这么大胆上战场的原因。”

　　卡尔维耶沉默。

　　萨纳西斯点头：“我知道了。”

　　卡尔维耶叹了口气：“你知道的，萨纳西斯，虫族的寿命很长……”

　　萨纳西斯打断他的话：“长到已经让你觉得无趣了吗？”

　　“没有什么有趣还是无趣，生命就是这样，长还是短都一样过，”卡尔维耶道，“但我总得挑我乐意的过。”

　　“乐意的就是随军消耗生命？”萨纳西斯冷硬道。

　　卡尔维耶直视他：“难道你不是吗？”

　　萨纳西斯：“我应该要怎么跟你解释雌虫和雄虫不一样？”

　　卡尔维耶皱眉：“我死在战场的概率比你的低。”

　　他深吸了一口气：“你忘了六年前你差点没了半条命的事？”

　　萨纳西斯轻嗤：“你也忘了我跟你说雌虫没有这么脆弱，这不是半条命，对我来说甚至不算多重的伤。”

　　卡尔维耶哈了一声，声音也冷冷道：“不算多重的伤的意思是七根肋骨骨折，小腿手臂骨头断裂？那真是好轻的伤，怪不得上将瞒了我一年，这点小伤确实不值一提。”

　　萨纳西斯抿了抿唇：“我觉得这个事情我们已经说过很多次，没有再拿来举例的必要。”

　　“你这种事都能做得出来，有什么怕我举例的？”卡尔维耶仍旧面色冰冷道，“我知道雄虫体质没有雌虫好，萨纳西斯，你也应该知道，无论是雌虫还是雄虫，只要是虫都会死，在这一方面来说我们是平等的。”

　　萨纳西斯皱了皱眉：“我已经没有再劝你不要随军。”

　　卡尔维耶压了压有点无端的怒气：“那晚安。”

　　“晚安。”

　　卡尔维耶拍门隔离两虫的视线。

　　靠墙有些无奈又长长叹了口气，如果萨纳西斯对自己的忠告，他本虫也能够听进去，卡尔维耶觉得他们不至于爆发五年前那场争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