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我帮你解约 ...
-
好不容易下了车，时归头也不回，快步进入了小区。
脸颊一侧泛着酥麻异样，仿佛那温热指腹的触感还停留上方，久久没有消失。
回到公寓，时归只打开了玄关的小灯，便给秦隆晟发去消息。
时：[到了]
发完，他正欲退出，秦隆晟却像是一直守着对话框，立马回了消息。
qin：[阳台灯没亮，真到了？]
时归：“……”
他冷着脸，将客厅和房间的灯都打开。
这次不等他回复，秦隆晟已经主动发消息来。
qin：[早点休息]
qin：[我走了]
时归自然没有理会他，将手机放回房间充电，自己去换下衣服洗漱。
因为头发做过造型，还化了淡妆，他硬是在浴室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才出去，穿着睡衣靠在床头，摸过手机，却发现上面有几个未接来电。
都来自冯寅和。
看来是已经回酒店房间了。
时归垂下眼眸，点开消息，直接将后面缀着两位数红点的冯寅和对话框删除了。
他太累了，不想再去思考之后可能发生的事情。
-
忙碌的时间转瞬即逝，时归试镜过的一个小角色杀青了，他只出场两次，却在片场磨了十来天。
这种小角色杀青并没有任何仪式，他换下衣服准备直接离开，出门却看见了意料之外的人。
“楚老师。”时归愣了一下，主动打了招呼。
站在门外的俨然是这几年事业如火如荼的楚顷，两人认识很多年了，时归出道的第一部电影就是和楚顷饰演一对兄弟，这部电影入围了国内电影节，楚顷摘得某个含金量很高的影帝桂冠，时归也拿了那一年的最佳新人。
虽然这些年交集很少，但关系也还算熟络，楚顷偶尔会给时归推荐一些不错的试镜。
“来探班的，知道你正好在这组，顺便来看看你。”楚顷笑得温和，如沐春风，叫人在他身边时只觉放松。
时归没有多问，跟着他一起往外走，说：“我杀青了。”
楚顷露出惊讶神情，“恭喜，一起吃个饭，庆祝一下？”
他刚说完，又想到什么，表情变得有些为难，“我晚点有个局，你又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时归没有让他为难太久：“我想早点回去休息。”
楚顷这才察觉到他脸色不对，“又生病了？”
这个“又”并不夸张，他和时归拍《归家》的那大半年，时归因为压力太大，来来回回感冒发烧，基本没有舒服的时候。
时归很轻地笑了一下，“换季正常。”
他卸了妆，瓷白的面颊干净柔软，嘴唇也是苍白的，掠起的微小弧度却勾得人移不开目光。
楚顷定定地看了他两秒，有些无奈地笑了：“这算什么正常，你身体素质是越来越差了，有空得去看看。”
时归只是嗯一声。
他不是会找话题的人，楚顷也知道这些口头关心只是徒劳。
这部是古装戏，拍摄的地方远离市区，车也开不进来，两人相顾无言朝着林子外走去，远处有细微的说话声。
楚顷犹豫片刻，还是放缓了脚步，转头看向走路走得脸颊泛红的时归。
“小归，我年后有部戏，里面有个角色很适合你，其实前几天我就一直想着和你说。”
时归抬眸看过去，清澈的眸底闪过几分复杂，“戏份多吗？”
楚顷欲言又止，“算是男三吧，人物很饱满，你如果有兴趣，我可以给你说说大概。”
这一次时归沉默了很长的一段时间，他垂下眼眸朝前走，直到不远处林子传来其他演员粉丝的说话声，才给出了回答。
“不了吧。”
楚顷喉咙顿时干涩，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疼。
“是因为冯总？”
提到这个人，时归却显得比他还镇定，“嗯，你也知道内情，我就不兜圈子了，接戏的事情我说了不算。”
就算他同意了，传寅那边也不会给他安排的。
楚顷皱紧眉头：“你的合同到底多久到期？”
时归：“五年。”
“怎么会？”楚顷都被惊到了。
时归轻叹一口气，“我以为……大家都是这样。”
他十七岁出道，十八岁和传寅签约，一签就是十年，冯寅和亲自找他谈，那时表现得像是个珍惜人才的温和老板。
不到一年，冯寅和便暴露了真面目，用合同上的巨额违约金威胁他，目的不成后便收回了原本压在时归身上的所有资源，几乎将他雪藏。
时归演技不差，还获过奖，最初那几年不少好本找上门，都被冯寅和单方面拒了，之后时归也自己去试镜过几个角色，无一例外都是现场满意，让他回去等消息，之后便再也没有回应了。
从那时候起，时归就知道，只要他还签在传寅旗下，就只能去演一些无关紧要的龙套炮灰。
很久之后，时归才从张薇口中得知，其他新人进入传寅签的都是五年合约。
倘若他也是，现在就该解约了。
签约那年他十八岁，如今二十三，再过五年……
楚顷听后也沉默了许久，他自己开设了工作室，曾经想过将时归签过来，却没想到时归吃了合同的亏。
至于违约金，他也没有问的必要，娱乐公司最是心黑，必然是一个天文数字。
不多时到了停车的地方，走出林子，风变大了，时归抬手抵住唇咳嗽两声，将外套掩紧了些。
“我送你回去？”楚顷靠过来，替他挡住了风。
“不了，你去聚会吧，我还有别的事情。”时归只道，“我打车回去。”
楚顷扫了一眼周围，本想用可能会被粉丝围堵的借口哄他上车，可想到时归杀青都无人知晓，便还是没有开口戳他伤处。
“那好，到家报个平安。”
“嗯。”
道别完，时归毫不拖泥带水地转身离开，却又被楚顷叫住。
“等等。”楚顷大步走来，脸上带着几分歉意，“刚才忘记说了，下个月是我的生日会，晚上会开个私人聚会，你也来吧。”
时归抬眸看了他一眼。
如果换成别人，他会毫不犹豫拒绝，但楚顷毕竟与他有知遇之恩，当初如果不是楚顷一眼选中了他，他也不会拍《归家》。
只思考了两秒，时归便点了头，“好，回头你发我地址时间。”
楚顷脸上总算露出笑容，安心同他告别。
时归将手揣进口袋里，往不远处的大道走去，还没走出几步，一辆车便缓缓停在了他的身边。
他转头，见前座车窗降下，露出一张面熟的脸。
“时先生，您上车吧，秦先生找您说点事情。”
时归这才想起来，那是秦隆晟的助理。
他目光落在漆黑的后座车窗上，听见车门解了锁，待他靠近后，车门便自动缓缓打开。
时归最终还是没有拒绝，他坐上车，感受到里面适宜的温度，反而感觉喉咙痒意攀升，止不住咳嗽了两声。
秦隆晟坐在另一侧，幽暗的目光定定地落在他的身上。
“病还没好？”
对于他，时归并不想解释太多，只嗯了一声。
“秦先生找我有事？”
秦隆晟唇角掠起笑意，看起来礼貌，目光却是赤裸黏腻的，“你今天杀青，我请你吃饭，顺便谈点事情。”
时归：“不用了，您有事现在说吧。”
秦隆晟微微靠近，“只是一段时间没见，就这么生疏了。”
“我们什么时候熟悉过？”
“……”
秦隆晟差点被他冷淡的话气笑，只得道：“先吃饭，别饿着肚子。”
已经上了他的车，终点自然轮不到自己定，时归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再多言。
算他一时心软错了地方。
不多时，秦隆晟带他去了一处隐私性极好的中式餐厅，院内园林流水如画，半开放的庭院垂落着纱帘，灯光暖融融，时归身处其间竟然也不觉得冷。
时归对于吃的没什么讲究，全程没碰过菜单，秦隆晟却没轻易放过他。
“没有忌口？”秦隆晟微微抬眉，显然并不相信，“你看起来可是很挑食的样子。”
他的目光如有实质，掠过了时归单薄的腰背和手腕。
时归的身材比例很好，整体修长如竹，却又不过分贫瘠羸弱，肩腰比例绝佳，双腿修长，只是浑身没有一点多余的肉，时常也叫人不自觉生出怜惜。
时归对上他的目光，仍旧面不改色，“我不挑食，您随便点。”
他显然不想在这浪费时间，秦隆晟只得按照自己的习惯点了菜。
满满当当一桌菜，果然也没激起时归的多少食欲，他吃东西的时候很安静，速度不快不慢，显然是为了填饱肚子的那种吃法。
一顿饭吃得差不多，时归先放下筷子，秦隆晟这才又开了口。
“其实你很挑食。”
半小时前的话题，他还记着要续下去，时归都忍不住瞥他一眼。
秦隆晟却不甚在意，说：“你爱吃虾和莴笋，夹的次数多，香菇洋葱和蒜薹，你不喜欢。”
时归：“……”
“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喜好。即便你不爱吃饭，也得靠进食填饱肚子，知道自己喜欢吃的，以后点菜不是更舒心？”
秦隆晟循循善诱的模样并未打动时归，他移开目光，不想继续谈论关于自己喜欢吃什么的无聊话题。
“你找我究竟有什么事？”
秦隆晟轻笑一声，也没再卖关子。
“我帮你解约，怎么样？”
时归愣住，下意识看向他。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