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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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穿成了这个样子？”
一转头，看到对方身上穿着小西服，白懿风又愣又奇。
眼前的少年人穿得正式，西服，皮鞋，刻意调整过的发型，干净白皙的皮肤，一切都精致到恰到好处。浅蓝的配色中和西装的严肃，领口的不规则设计又显得悠闲，白懿风一一细细打量，最后露出满意的浅笑。
对面人还因为她的疑问有些不安，迟迟疑疑:“是不好看吗？”
祝砚何对今天的穿搭下了不少功夫，询问广大网友还不够，甚至还拐弯抹角地咨询了学委，让沈同学隐秘地打听一下，问问白懿风喜欢什么设计和风格。难道……自己做错选择了吗？
“没有啊，很好看。”白懿风声音轻快，打消他的顾虑，“我只是很高兴——很高兴你重视这场约会。”
“我很讨厌没有礼貌的男生，女孩子打扮得漂漂亮亮来预约，他却顶着鸡窝头就来了。每次看到类似的事，总觉得无端的愤怒。不过还好，你不是这样的人。”
祝砚何垂眼，望进她亮莹莹的双眸，心跳如鼓。他红着脸走近一步，却仍隔着礼貌的距离:“以后只要是和你的见面，我都会好好打扮的。都会…努力让你开心。”
在羞涩因子的影响下，越说，祝砚何的声音越小。
白懿风觉得自己的心跳有些快，她尽力按下那抹从来没有过的悸动，用正常音色说话:“那我们先吃饭吧。再过一小时，就可以看星星了。”
他对她真心，她也该对他用心。
“祝砚何，你有没有很喜欢的星系？”晚饭过后，白懿风一边调设备，看似随口问。
“其实我对天文的了解并不多，也没有过天文观测的体验，”祝砚何认真地看着她动作，听到问题，顿了顿才回答，“不过，天上的星星大多都很漂亮吧？”
“当然，因为人类赋予它们许多浪漫色彩，就算色彩搭配很诡异，也会有人很喜欢，并大加赞美。”白懿风对什么都没“敬畏之心”，说话直白且不顾忌，万事万物都顺着自己心意来——在不犯法的前提下。
修长细嫩的长指落在旋钮上，慢慢旋转调节。
祝砚何依旧对她目不转睛，视线里却不带任何杂念:“那你有没有很喜欢的星系呢？也许我也会很喜欢它。”
“从前最喜欢的是M16鹰状星云，因为那里有创生之柱，很惊艳；不过现在，我更喜欢这一座。”
终于，白懿风调节好了设备，成功对准那一片目的地。她回眸望向祝砚何，眼中含笑:“我找到它了。你亲自来看一看吧。”
入眼的是一大片粉色。
从里向外，颜色由浓烈到浅淡，星云边缘如同起伏的波浪，层层叠叠，缓缓流动。点点莹白星光在期间闪烁，彼此辉映，浪漫之余，更多的还是温柔美好。
只需一眼，就足够让人沉浸其中，神魂颠倒。
“……好漂亮，它叫什么名字？”
足足欣赏了好几分钟，祝砚何才从这种宇宙震撼中回过神来。他侧过脸发问，同一时刻，眼前却突然荡下一串项链。
项链最中坠着一枚灰褐色的方形石头，整体由银丝串联而成，间或点缀极为细小、也极为闪亮的钻石。
项链一晃一荡地闪耀着，像是银河的裙摆。
“YANHE。”他听到她清冷温和的声音，“星云的名字和项链一样，都叫做YANHE。”
祝砚何不禁愣住了，无意识张嘴:“……这么巧吗？”
白大小姐被他的天真逗笑了，眉眼弯弯，笑成了月牙:“我的意思是——我买下了它的命名权。从前它没有名字，但今天后就有了。”
祝砚何面上仍是呆愣，说话也结巴起来:“为、为什么？我怎么值得你……”
“因为你看到这座星云的心情，就是我看到你的心情啊。”白懿风不急不缓地打断他，慢慢晃荡着那条项链，“这条月球陨石项链，也是同样的道理。”
祝砚何喉头一吞咽:“可是这太珍贵了……”
他确实不怎么懂什么天文知识，对月球陨石也一知半解，但他认识项链上镶嵌的碎钻，而作为中心点的“石头”，一定更是珍贵异常。
“西施酱不是说过一句话吗？”白懿风笑着看他，“最有价值之物，送给最珍贵之人。祝砚何，对我来说，你是爱情方面的唯一珍贵。”
“我很……”
一句“喜欢你”还没出口，祝砚何终于反应过来，他连忙打断:“等一下！”
头一回听祝砚何声音这么大，白懿风难得地愣在当场，再然后，就只能看到他焦急又恳切的眼神，和红了大半边的脸了。
“麻烦等我一下。”男生的声线有些颤抖，心跳乱到离谱，“我需要去拿个东西，很快就回来。”
他慌张地向白懿风一鞠躬，然后马上小跑出去，隐隐有些踉跄，是肉眼可见的慌乱。
白懿风心里还没生气的不满，瞬间被他的笨拙扑灭了。她低头轻笑一声，然后把项链握进手心，好整以暇地坐上小沙发，耐心地等待祝砚何回来。
“我、我回来了。”祝砚何动作很快，没让白懿风等太久。他跑的太快，精心打理的发型都被晚风吹乱了几分。他耳尖飘红，怀里的红玫瑰也在盛放。
不等白懿风说什么，祝砚何就非常自觉地单膝蹲下，把满怀的花束双手捧给坐着的她。
一瞬间，玫瑰花香瞬间盈满鼻腔，柔柔包裹大脑和身体。
“白懿风，我喜欢你。”男生纤长的眼睫微颤，“这句喜欢，应该是我来说。我真的、真的非常喜欢你。”
总起完毕，最想说的话说完，祝砚何深吸一口气，开始了他的内心剖白。
“第一次见到你，是在游戏里。你玩蔡文姬，碰到了很笨的队友，你只好出了输出装，还拿下了三杀。我当时就想，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辅助？”
他的脸原本很粉，但慢慢地就爬上遗憾和些许难过。
“我觉得你好强，就想着能不能加个好友。但你可能没看见，就没同意我的好友申请。我心里有点遗憾，但游戏还是要玩的。可是那天的幸运之神看到了我，让我在排位里重新遇到了你，这一次，我们是队友。”
说到这儿，遗憾和难过又消失了，淡淡的窃喜转而浮上眼角眉梢。
“而且这一次，你也同意了我的好友申请。刚开始，我们每天只玩一两个小时，但慢慢的，每天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长，我也看到了你越来越多的优点。你那么聪明，那么冷静，又那么淡定，什么样的对局都难不倒你，哪怕是被故意安排的人机局，你也不会破防骂人。”
“国庆之前，我们加上了微信。那天的我可能看起来很平淡，但心里其实特别开心。我很高兴自己和你有了现实中的联系，也很高兴自己走进了你的生活，哪怕身份只是网友。”
白懿风怀抱还带着新鲜水滴的玫瑰，眼睛一瞬不眨地望着他。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喜欢上了你，只觉得你是很重要的朋友。不过可能是没见过你玩过射手的原因，我没能凭操作思路在现实中认出你。但后来，我又很庆幸。因为我们的感情还没那么好，如果在那时候确认了彼此身份，你很有可能就疏远我了，毕竟你把游戏现实分得很开——这是个优点，但我还是希望别用在我身上。”
祝砚何是有点话痨属性在身上的，他非常细致地表达自己的心路历程，还不时加入一两句神来之笔。
絮絮叨叨了接近十分钟，祝砚何终于把小论文抒发至尾声。
“懿风，我真的很喜欢你。你愿意接受我的告白吗？网上都说，告白需要正式的态度，好看的花朵，用心的礼物。可我觉得，它还需要你的真心许可。”
“这里除了我们就再没有其他人，懿风，你不用在乎我的尊严，也不会受舆论的压力。无论是答应，还是拒绝，我都会乐意接受。”
祝砚何几乎能够听到自己砰砰砰的心跳声，简直震耳欲聋，在耳畔响个不停，他的手搭在膝盖上，默默扣紧。
“如果你拒绝了，我就偷偷追你，偷偷表白，直到你说讨厌我，有了喜欢的人，等到那时候，我一定会离开；如果…你没有拒绝，我就会永远对你好，有问题马上沟通，犯了错及时道歉，坚决不让矛盾过夜。”
“…我也知道，你看事太通透，对你而言，我现在说的话没有太多公信力。可是懿风，一辈子还那么长，我总有各种机会向你证明我爱你。”
人生中总要有一些漫长且重要的时刻，祝砚何觉得此时此刻的心情，竟和高考出分时同样紧张。
“我也喜欢你，祝砚何。”
出声打破寂静的人只有白懿风。她站起身，微微弯下腰，向他递出手，将还有些无措的祝砚何扶起，两人平视着对方，“非常、非常喜欢你。”
“我们在一起吧。”
当天晚上，祝砚何在所有社交平台上全方位显示了YANHE——女朋友送他的粉色星云，配文只有一句:
心想事成。
如果你知道我最爱的人也喜欢我，你也会觉得我命好。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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