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28 会议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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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的手机屏幕，亮着同一个颜色。
——张连的第二封道歉信
三分钟前。
致FMS所有成员、致FMS的粉丝朋友、致关注这件事的所有人：
三天前的同一时刻，我发布了第一封道歉信。在其中，我对过往的言行举止进行了反思道歉，并诚恳请求大家再给我一次机会。
然而，我的愧疚没有因此减轻。通过大家的评论，我意识到这长达两年的欺骗，给粉丝朋友们带来了极大的伤害，给我爱的FMS带来了不可磨灭的负面影响。
我是团队的队长。朋友们总爱称我为“团内老大”，可队长居然做出了最不负责的事。我是一名失职的队长，一个失职的爱豆，我不能对此熟视无睹。在深思熟虑之下，我与公司、队友达成了协议。从今日起，张连将无限期停止参加一切团体活动。
再次向诸位道歉，向我的队友们道歉。
向那些支持我、帮助我的粉丝道歉。
——评论区
已达三千条，一刷新又有几百几百地增长。
「退队」
「别耽误FMS了，你真的不配」
「张连没有对不起你们任何人！！该认错认错，但不能抹去张连对FMS的贡献！！拒绝暂停活动！！请给出确切的归队日期！！」
大家安静地刷新着评论区。
“周蔚呢？”张连打破了寂静。顶着两个明显的黑眼圈，稀松平常的口吻里都沾上了疲惫。
“和郑若洵出去了…不过这都三十分钟了，怎么还没回来。”
张连冷笑：“这时候还能干什么？等不及了，想落井下石咯。”
“关他什么事？”简曲言扫他一眼，语气和蔼到像是一个单纯的疑问，只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在阴阳怪气。
“我说什么了？”碰巧张连一触即燃。
然而门被推开了。郑若洵神色自若地走了进来。
“周蔚呢？”张连起身，“他去哪了。”
“被人叫走了。”郑若洵拿起背包。
张连一把拉住他：“你去哪？”
郑若洵回头，双眉微微下沉。宽大的蓝围巾完全掩住了他的下颔，却不显厚重，只是点缀了一点温柔——又在冰冷的目光中淡去。
张连松开手，把脸上的不满极力收敛：“你要回家？”
郑若洵默认了。
三十分钟前。
不远的办公室里。
简曲言让他不要轻举妄动，但他不这么认为。
张连有各种各样的毛病。可他的确是仅次于简曲言的人气第二，是队内的主心骨。简曲言在刚出道时毫无人气，是张连借着“韩国练习生归国”的名头，给整个团带来了话题度。
所以公司一开始很想保他。不管怎么说，这不是要进局子的错，谈恋爱再怎么样也不比杀人放火。
但如果，局势已经无法逆转了，那么公司也要开始改变策略。
发出第一封道歉信之后，怒火中烧的粉丝们轰炸了评论区。
不让步，请退团。
这是上万条评论里能精炼出的唯一信息。粉丝们坚定到令人难以置信，好像真的不会再改变主意了。
公司上上下下，见了这场面，都想，张连要完了。
张连可以是公司要力保的对象，也可以变成吸引热度的工具。
整整六天，无数个梗在互联网疯传。“恋爱大师奇袭偶像团体”、“我对女朋友很专一但是对只能专一三个星期”、“女友负责精心打扮我负责全副武装”，热度增长，怒火也增长，歌曲的收听量、视频的播放量，居然也在增长。
郑若洵意识到了公司态度的转变，也意识到了，他也甘愿做一个吸引热度的工具来脱身。
而且应该快刀斩乱麻。张连出事就是一个宝贵契机，将周蔚的注意力分散了。这样他才不会在自己身上计较再三。
在应该坦诚的时候，他很坦诚。到这一步又何必再隐瞒什么。他不恨FMS，能和平解约最好。
“所以…”
一开始他们隔着办公桌，面对面而坐。周蔚听着听着便按捺不住，起身来回踱步。而郑若洵一直安安稳稳地坐着。
“就这样了。”郑若洵说，“违约金就让法务来决断吧。”
什么代言违约金等等。反正到他手上也没多少，赔的钱也不会太多。
“三百万。”周蔚猛地按住桌板，身子倏然前倾逼近他。
郑若洵瞳孔微张：“嗯……”
为什么离他这么近。
周蔚又猛地正身，还有种异样的小失望。他还以为自己这样很可怕呢。
郑若洵猜得没错。
这些日子周蔚已经麻木了。尽管没人通风报信，从队内那些不对劲的小调侃，他也看得出张连在谈恋爱。只不过，他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但他没想到，张连真的这么蠢。而站姐又真的这么狠，选择把事情做绝。
谈恋爱何至于退团？乖乖道歉，表示分手，三分钟结束。
他不敢想，这人居然连续谈了十个！
十个啊！
整整十个！
甚至每一个都有确切的约会场所与约会画面，证明这是一段真实的恋爱关系，而不是一夜激情。
震惊网友，震惊粉丝，也震惊了他。
他脑子已经嗡嗡很多天了。张连后续活动还有很多。光是一个轻奢个人代言，就需要他连轴转交涉一番。
不像郑若洵。
混了两年，终于等来颜值出圈。周蔚想借风捧他，却被林旭和简曲言二连否定，然后也不肯说原因。
周蔚总会想起郑若洵曾提过的解约。这是一个他割舍不下的芥蒂，确实让他不敢给郑若洵资源，提心吊胆地观察他的表现。
哪怕解约，要交涉的各方也极少。
现今，郑若洵再次提出解约想法时，他甚至有种解脱感。果然一开始便不是玩笑。
“三百万，你拿的出来吗。”周蔚一字一句道，“你愿意拿吗。我不接受任何的讨价还价。”
这是他的最后一招了，最后的底牌。
他知道，郑若洵这两年的积蓄，全搭在他现在住的房子里。而根据出道前的背调结果，他的家庭也支撑不了这笔违约金。
如果用钱还压不死对方，那他也无话可说。
这是他精明半生的一点感情交换。经历了张连，他不想再为难谁了。
郑若洵说：“我刚刚回答过了。我同意。”
尽管已经知道，会得到这么个油盐不进的回答，周蔚仍然觉得不满。
气氛变得很僵——直到有人叩门。
“进。”周蔚没好气。
“你在这里。”林尹墨推门而进。他是来找周蔚的，面上不受控地掠过惊讶。
郑若洵也很自然地与他对视，不易察觉地扬起唇角。
要解约了，心情好。
也想到了他们三位的第一次见面。在酒会上的不愉快插曲。
他不是一个擅长咀嚼过去的人。无论是快乐还是痛苦，抑或就是那么些不愉快。
不过，如果回头时，发现自己一直在往前，的确是不错的感觉。
林尹墨也就这么盯着他，然后才明白自己是来者，应该主动解释来因。于是他被迫看向周蔚，抛下几个字：“这就是你的解决办法？”
僵持中立即掺杂了火药味。
周蔚想回答——又先给郑若洵使了眼色。
郑若洵意会。他起身向外走。
林尹墨正站在门口。他只能以直勾勾的目光注视，等郑若洵走过来，侧身让出一个位置。
然后保持应有的沉默，直到门被合上，发出闷响。
“他来干什…”
“我这么做是有原因…”
林尹墨扯出一个冷笑：“那你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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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万。
郑若洵无意识地摩挲着围巾的细绒。
这笔金额比他想象的要少。
虽然是在扣除了这一年分成的情况下。
系统插嘴：但是你拿不出来。
确实。
他现在几张卡东拼西凑，能凑出一百五十万。
然后呢？
他现在能想到的，立即拿到现金的方法，就是签直播平台拿签字费，或者签俱乐部拿签字费。
换成Astral，会是个稳赚不赔的买卖。
穿越前，他就已经是双约分开。一份是独立经济约，一份是战队约。经纪公司管商务、直播和个人合作，战队则是单纯的选手合同。只要他想，就是两笔高昂的签字费。
对于现在的他，没有哪个俱乐部会拿出一百五十万的，也没有哪个经纪公司会拿一百五十万，就为了那一纸合同。
因为他没有任何成绩。区第一只是打职业的一道门槛，迈过去之后才是摸高的开始。
…
好像走进死胡同了。
郑若洵沉吟，思绪却不是在峰回路转找出口，而是在往前撞。
砰。砰。砰。
最终还是撞开了———
面前摆着的是一条路：试试看。
系统：试试看？所以你也没有新办法。
“是老办法。只是要…迂回一点。”郑若洵轻松道。
不能依照最初的期待，趁热打铁，第一秒解约，第二秒签字，第三秒就搬进俱乐部宿舍，第四秒上赛场。
鼠标移动，点击开启直播。
「晚上好主播」
「怎么又迟到了」
「两天不见，甚是想念」
“一分钟也不行？”郑若洵瞄时间。
拆围巾耽搁了。围巾的系法是化妆师教他的，在前面绕圈，在后面打结，相较于折叠绕一圈再塞进去，能够放大视觉效果，让整个人显得更挺拔，适合搭配风衣。
在化妆师的教学下学会了系法，但是忘记学拆法。还想按照习惯解开时，卡住了。
直播间的人数快速增长着。虽然不如冲榜那一夜的速率疯狂，但也很迅速地攀升。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28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