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六章·攻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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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王看着眼前的棋盘，良久，沉声道：“是我败了，戴泽的棋术依旧独步天下。”
说罢，将手里的黑子放回了棋笥。
夏翊勾了勾唇角，起身朝虞、夏二人的方向走来，夏承煊不禁将头低下，不敢与他对视。
虞璟感到手上一轻，匣子已经到了夏翊手中。
“这匣子里装的就是翎城城防图？”夏翊颠着匣子，眯了眯眼。
“正是。”夏承煊连忙从腰间掏出钥匙，呈了过去。
夏翊接过，转身向着案几走去，李嫔已经收拾好了神情，恭敬地站在桌边，商王也走了过去，和她站得不远不近。
夏翊将匣子放在桌上，钥匙对准了锁孔，夏承煊盯着，屏住了呼吸。
咔哒——
锁开了，并没有出什么岔子，夏承煊暗自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了些，看着夏翊神色如常地打开了匣子。
桌边三人的目光皆落在匣内，商王最先移开视线，看向他们道：“起来罢。”
夏承煊连忙站了起来，还不忘扶起虞璟，刚刚站稳便听到商王继续说：“你二人此番立了大功，想要什么封赏尽管提出来。”
夏翊此时已经关了木匣，站在一边笑盈盈地看着他们，李嫔则低着头，看不清神色。
虞璟道：“王上已经赏了臣一柄宝剑，已是臣之大幸，再则，为王上分忧本是我等大商子民的本分，既是本分，又岂能要求赏赐？”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算是把封赏这条路堵死了。
商王沉吟片刻，转而问夏承煊：“那你呢？”
身边人打了个样，夏承煊急忙照葫芦画瓢：“臣亦是如此。只是……”
“但说无妨。”
夏承煊鼓足勇气行了个礼：“喻璟为了护住密匣受了伤，臣恳请王上寻找最好的医师为他医治，以免留下病根。”
闻言，桌边的三人皆是一愣，虞璟也怔了怔。
“自是如此。”商王道。
夏翊先喊出了口：“来人！请医官为两位小兄弟疗伤，用上等的药材，务必使其痊愈！”
士兵在帐外回了一句响亮的应答。
夏承煊和虞璟谢恩，商王淡声道：“若你二人之后有什么想要的，依旧可以再提，大商不会亏待你们。”
*
回到自己帐中，早已有了医官候着，夏承煊赶忙招呼他给虞璟瞧瞧。
医官瞧了伤处，施了针，虞璟立马感觉好多了，夏承煊在边上也放心了。
时辰到了，医官收针，嘱咐着要喝的方子，以及伤处该涂的药，虞璟直起身子谢过，又道：“不知大人可否瞧瞧他？”
二人目光都凝在夏承煊身上，他本能地有些推脱：“不用了罢……”
虞璟直接打断：“他的手伤了，出了好些血，大人瞧瞧是否有损筋脉。”
夏承煊后知后觉才感受到手上伤痕的疼痛，原是血液已经凝固，舒展开手指，那痛感像针扎一般绵密。
医师皱了皱眉，为他清理了好一番，观察了许久之后涂上草药才松了眉：“无碍，伤口不深，只需每日定时敷些草药即可恢复。”
夏承煊感谢着将医师送出营帐，转头问虞璟：“你可感觉好些了？”
虞璟笑笑：“好多了。”
夏承煊点点头：“那就好。”
然后走到他床边的椅子坐下，给自己倒了盏茶，也不管对不对胃口了，端起来就喝，喝完接着说，“这一天的没把我累死也快把我吓死了，还好你赶到了，不然真的危险了。”
虞璟伸手讨了盏茶，凉凉道：“你也知晓自己冒险。”
夏承煊挠了挠头，紧接着觉得不对：“你怎么突然出现在城外？”
虞璟还未回答，八哥先飞了过来：“你先告诉我你从哪儿顺的校尉令罢。”
“陈柏不是正好开了黎肃房门么？我经过他的时候他撞了我一下，然后就把这令牌塞到了我手中。”
“他倒是机灵。”八哥嘟哝道。
虞璟饮了茶，道：“我见你们迟迟不出，便去寻了陈柏，他让我去城外候着，想必给你令牌也是为此了。”
夏承煊点了点头，恍然大悟。
*
接下来两日他们都在帐中休息，出乎意料的，商军竟然没有什么新动向。
就在今夜，夏承煊正坐在椅子上头一点一点地打瞌睡，突然听到外边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八哥飞过来啄了他一下：“快去看看。”
一抬头，虞璟已经先他一步掀开了门帘，面色稍显凝重，走了出去。
夏承煊抹了把脸，站起来，追了出去：“等等我，我也去！”
外面月上枝头，漆黑的天空像一座牢笼，笼罩着天地。
商王、商启和李嫔均身着铠甲，手拿兵器，商军将士们在他们面前列阵，已是做好了大战的准备。
“这是要去做什么？”夏承煊问守在自己营帐前的士兵。
士兵咧嘴一笑：“王上下令今夜夜袭翎城，二位公子身上有伤，所以王上命人不要打扰你们，且待着就行了。”
虞璟皱了皱眉，像是有些不赞成，但最终还是道：“那我们在此静候王上凯旋。”
说着，重新入了帘帐，是准备听从命令的样子。夏承煊打了个哈哈，也紧随他入了帘。
果然，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就见他站起来握上了剑，正要往腰间放。夏承煊叹了口气，问：“你的伤好了么？”
虞璟经过他身边，敲了敲他的额头：“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攻城绝非易事，你此番前去需得多加小心。”夏承煊揉着额头坐下，撑着头对他说。
“你不劝我？”虞璟有些意外。
夏承煊奇道：“我劝你就听么？你既然已经拿了剑，想必已经拿定主意了。我从不劝已经有想法的人，你要去便去罢，注意自身安危即可。”
虞璟笑道：“是你的风格。”接着正色低声道，“不要乱跑，在此处等我。”
夏承煊摆了摆手：“知道了！”
虞璟转身离去，走到营边见到了夏翊，他牵着一匹马，但没有穿甲，不像要随军出行的样子。
夏翊见了他，拍了拍身边的马，笑道：“就知道你会来。”
虞璟有些惊讶，但想到夏翊是何许人？便也觉得合理，于是行了个礼道：“多谢丞相。”
夏翊收了笑，眼中第一次浮现了严肃的神情：“定要保全王上。”
“那是自然。”虞璟回道，“劳烦丞相多盯着些夏轩。”
得到应承后，他便飞身上马去追前方的军队了。
星辰为他们指路，商军犹如冲破樊笼的猛兽，一路压进。
“吁——”
翎城城楼已是近在眼前。商王停了马，抬了抬手，身后的军队立即止了脚步。
“列阵——”
商启在他身旁下达命令，军阵瞬间撕裂成一个一个方阵，接着几台投石车从缝隙中隆隆上前，找好最佳位置。
一声令下，数百巨石破空而发，精准地打在预期的位置，发出震如轰雷般的声响，左侧的城楼主体甚至被砸出了凹陷。
城墙上，姜国的士兵如同蝼蚁般逃窜。
“放箭——”
有人登上了城墙，一声怒喝，给乱成一团的姜军指明了方向，定睛一看，不是黎肃又是谁？
刹那间，万箭齐发，呼啸而来。
“防守！！！”
商军立刻举盾，手中的兵器也未歇着，挥舞着将箭羽斩断。一时之间，铁器相接叮啷作响，声音遍彻这片夜天。
“继续投石——”
城墙上的士兵纷纷避让，商启立即下达命令：“向城楼放火箭！！”
那处是城防图中标注的防守最薄弱的位置。
果不其然，那楼禁不住这么多支带火翎羽的灼烧，燃了起来，火光冲天，像是要将黑夜照亮。
“分出一路人马去救火，其他人继续放箭！”黎肃依旧镇定。
商军依旧保持防御姿态，但夜幕之下，很难注意到有一路人马悄悄从后方消失了。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城门口突然发出一声爆响，那朱红的城门前竟窜起了几丈高的火花。
必是商军在前几日挖了地道！黎肃心里暗叫不好，姜军见此情形，出现了一阵骚乱。
"给我盯好了！若是有攻城车，务必给我截下！！"黎肃已经判断出了商军接下来的计策。
果不其然，一列人马护着攻城车直直向城门攻来。
好在他们早有防范，箭矢齐刷刷射来，商军被困在原地。
“投石不要停！！前列士兵列队，按照昨日圈予你们的地方去搭云梯！登上城楼者，赏！再来一路人，去攻城门，破开城门者，重赏！”商王眼中倒映着火光，高声喊着。
令甫一下，无数将士向前冲锋，直奔城楼之下。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姜国士兵们既要防着从天而降的落石，又要顾着眼前的大火，还得分心去盯着攻城车与云梯，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乱了阵脚。
黎肃指挥勉力坚持了一会儿，但无异于螳臂当车，拦不住商军进攻的步伐。一阵轰鸣，便感到脚下一阵震动。
“箭呢？！给我拦住他们！！”黎肃斩断一截云梯，转头怒吼。
身边的士兵挡住商军挥来的刀刃，将其一抹脖子，转过身来对他喊：“将军，箭要用光了！”
脚下震动不止，几息过后，城门被撞开了。
商王拔出腰间的剑，直指翎城匾额：“全军听令，随我冲锋！”
黎肃在城楼上将那寒光看得清清楚楚，心沉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六章·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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