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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躲不过的毒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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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躲不过的毒手
琴声止,康书旆轻抬纤手,落落大方站起,她朝章枢行礼:“时候不早,感谢郎君相见,若他日...”美目轻抬,脸上含娇:“有缘再会。”
章枢内心悸动,笑意藏不住,他朝康书旆行礼:“娘子有礼,盼他日相约,望娘子能再应约。”
章枢感觉两人之间相处的还不错,内心暗喜:发展这段关系,有希望!他亲自目送康书旆登上马车离去,才笑着离开酒楼,此刻的他,脑海里想的是如何相约下一次见面。
如果康书旆跟章枢这段关系能够促成,康及成绝对是大功臣。
当他分别从康书旆和章枢口中得知两人对对方印象不错之时,不等章枢开口便主动跟他提及下次再约之时:“章寺丞如果乐意,过两天便是交趾国先行队伍入城,届时四海酒楼有朝廷安排的欢迎仪式,大可邀约小女前往一观。”
章枢受宠若惊,来不及细想答应:“十分感谢康大夫的提议,小生承诺定护令嫒周全。”
于是,康书旆很快就收到章枢的邀请帖,而同一时间,方诗诗也知道了。方诗诗美目微眯,脸上却露出了狰狞之色,吩咐身边的心腹婢子靠近,在她耳边耳语一番后,只见婢子脸上神色一愣,随后点头答道:“是,奴婢这就去安排。”
方诗诗看着婢子离开,嘴角勾起:想风光嫁人?下辈子吧!
只从康书旆跟章枢见面之后,她心情一直不错。青禾看着自家娘子脸上露出了点点笑意,不由得跟着心情好起来:“娘子要不今晚把头发放下来?”对,弄一个温柔点的,衬的娘子大方娇柔的发型,让郎君再见倾心!
康书旆笑意盈盈看着眼里放光的青禾没出声,转眼看向桌上打开的首饰盒,里面的首饰寥寥无几,她拿起一对紫色嵌珠碧玺耳环,那是母亲所留不多的遗物之一。
青禾看一眼耳环,顿时心里就有了主意。
半个时辰后,一个婉约莲花仙子的聘婷倩影立在铜镜前,青禾很满意朝康书旆竖起两个大拇指:“娘子美极了!”
康书旆和青禾按照约定的时辰到达四海酒楼,章枢站在酒楼大门边上等着。两人见面皆是笑意满脸的,章枢看着来人,如青禾想的一般,两眼发着惊艳目光,霎时忘记说话,直盯得康书旆都有些不好意思:“郎君近来无恙?”
“啊?啊,是的。康娘子近来可好?”章枢点点头,抬手邀请康书旆跟自己进入酒楼。
康书旆微笑答道:“不错。”
两人一起走进酒楼,酒楼内热闹之声随之而来。章枢领着康书旆走上楼梯解释道:“今天因为有交趾国先行部队的欢迎仪式,酒楼里有别以往的多了客人,能看舞台的雅座都满了,小生只能订到楼上厢房。”眼里的遗憾目光一转而逝,他语气一转:“我托了点关系找到细目表,根据细目表,我们可以在二楼观看开场几个重要戏目后再上厢房不迟。”
章枢做的准备不少,他领着康书旆和青禾在二楼走了一会,便看见自家小厮朝自己挥着手。在两人来之前,他早已安排小厮在二楼占了位置,只待表演开始,就能直面舞台观看。
康书旆心里一暖,对章枢的好感度又加了些,不说章枢这么做是出于真心还是他日常的处世手段想得周全,至少在她看来,章枢是除了母亲和方时燊,以及青禾之外对自己友好的人,即便以后不能成夫妻,也想跟他交好。
两人并肩站在栏杆之后,及目之处是舞台正面,看得清楚。
一楼舞台上已有堂倌在安排着摆设,乐器。他们用矮栏围着舞台隔开了宴客区域,这跟二楼差不多。围栏后已经站满了不少客人,只待掌柜一声令下开场。
酉时一过,礼倌上台说起开场致辞,声音响亮,楼里众人噤声。青禾没有看过这等场面,目不转睛盯着舞台,而康书旆则淡定些,但耐不住心里冉冉升起的好奇心。
礼倌声音止的瞬间,舞台灯光一灭,吓了众人一跳后又亮起,乐声同时响起,舞台中央出现了舞伶。
舞伶窈窕身段随着乐声起舞,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康书旆看着舞台上的演出,眼里却出现了淡淡的伤感直到所有舞伶身影定格,一曲止。
掌声起落不断后,舞伶退出舞台,随之登台的是百戏伶人。
章枢转向康书旆,声音温和:“这戏是《状元红》,下一个是西域戏法,后续还有皮影戏等等,如果娘子喜欢,我们可以先看完再到厢房用膳。”
康书旆听着他的话,瞄了一眼看的入神的青禾,微笑道:“我想看戏法,看完戏法我们再上去。”至于后面的,她打算让青禾就待在这里看表演。
如康书旆想象一样,戏法是不能错过的演出,就连一向淡定的她也有被震惊到的时候。
“娘子,你说的是真?”青禾按捺心中激动,瞄了舞台一眼又脸露担忧:“娘子一个人真的可以吗?”想了想,她还是收回视线:“我还是跟娘子一起吧。”
康书旆微微摇头,小声在她耳边低语:“我相信郎君的为人,别担心,你忘记自家娘子的自保能力?”她给青禾一个安心的微笑,然后对身后的章枢说:“那青禾就拜托郎君的小厮照顾一下。”转而又跟青禾约定见面时间,她才跟章枢离开二楼。
因为青禾和章枢小厮的离开,康书旆和章枢成了孤男寡女两人,正当康书旆要说些什么,章枢说出了让她安心的话:“我在厢房留下堂倌布菜,所以娘子大可放心,不会落人口实。”
康书旆微怔,随后露出笑意:“郎君想得周到。”他是真君子。
两人走进厢房,看到里面正在布菜的堂倌是个娘子,康书旆心里的大石终于落下。
堂倌为两人斟茶,章枢跟康书旆拿起茶杯对酌,在这舒适的氛围下,两人相谈甚欢。
一杯,两杯....
倏地,康书旆感觉一阵头晕,她不敢置信抬目看向章枢,只见章枢不胜酒力般拍着头,嘴里喃喃道:“等...这茶....”在两人交汇的目光下,相方均意识到不对劲!
章枢看见康书旆的眼里闪过震惊的目光,随后感觉后颈一疼,眼前一黑,他全身没了知觉。
只见原本在布菜的堂倌在自己眼前将章枢劈晕,瞬间的震惊让康书旆清醒了一点。强烈的危机感,让她有了动力转身离开,她要逃!正当她走到门边,一只手拉住了她的手臂,纤细的声音如催命符般:“娘子要去哪?我帮你。”
康书旆被挟持了,她被这女子按着双肩靠在对方身上,头昏沉沉,脚步轻浮,全身越来越使不上劲,只能跟着对方半推着走。女子有很强的警惕性,每当看到有来人,她便装出担心的神色:“娘子怎么喝这么多,我带你去客房休息!”
一来而去,两人从主楼走向后院客房.....
康书旆意识越来越模糊,她深知,如果再这样走下去,自己很有可能落入危险且万劫不复之地。狠狠地咬着唇瓣,痛感让她意识清晰了一点,她扫视了眼前越来越近的水桥,心里当下有了决定,落水便能清醒!
水桥通往之处是酒楼后院,有厢房也有客房,只要呼叫便能引到客人出来。想罢,康书旆身子一卸力,女子下意识去抱紧她,正当对方开口骂人的时候,康书旆突然用力推了她一把,两人顺势往一边荷塘倒去!
“噗通”一声,两人落水。
女子大概没想到康书旆有此一着,落水得太突然便呛了水,心中一惊,她在水里挣扎的时候给了康书旆逃跑的机会。
康书旆选择落水的地方距离岸边是很近的,她立刻便游向了岸边。全身越来越乏力的她,看了周围,此刻的后院竟然没有来人,她失望摇了摇头,一刻不敢停留,跌跌撞撞往前方一间间分布在庭院之中,而又亮着灯火的厢房走去。
夜色降临,加之主楼招待贵宾,此刻后院厢房不少跑堂,堂倌都被呼唤到主楼帮手去了,故而康书旆这一路上遇不上他人。
眼看前方几处亮着的厢房,康书旆来不及细想,朝最左边的厢房走去。
房门紧闭,任由她敲了几下,里面没有答应,康书旆再次头晕眼花,至此伴随而来的,竟是身体发热!这种诡异的感觉让她心中恐惧,她扶着墙壁走到厢房后,只见厢房后的一只窗户开着小半,厢房里一片安静,她抬手拉开窗户之时,不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的是骂骂咧咧之声,她心中一急,果断拉开窗户,爬入里面。
如果早知道这一爬会让自己落入狼口,康书旆定然不会做此举动。
可惜,世事没有重来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