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难念的经 你要做新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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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走了。”
被许同璋握在手中的小拇指动了两下，手指的主人也在说话。
许同璋掌心一痒，眨了眨发酸的眼睛，这才松开手，自顾自说着话，也没管闻栩能不能理解。
“好久没见，原来什么都没有改变，他对我还有印象。”
闻栩垂眸，“重要的人总会记得。”
“但我两年没来。”
“可你从他登上赛场开始就在陪着他，远远超过两年。”闻栩顿了下，声音温柔，“你总会想很多不会发生的事。”
“是吗？”许同璋笑了下，往场馆内走。
也许是吧。
但许同璋不承认是，那就不是。
八点钟比赛正式开始，双方的选手按次序上台，又过半个小时，第一局游戏终于开始。
许同璋看着大屏幕上面的游戏人物，像自己在考试那样紧张。
可其实考试时候微乎其微的紧张远达不到现在的紧张程度。
大二大三两年，FK沉寂两年，许同璋麻痹自己两年，再接触赛事，竟然有种久别重逢的陌生感。
花了不短的时间才找回原先的状态，许同璋在心里默念稳住，而后他忽然意识到什么，略带歉意地看向一旁的闻栩。
闻栩察觉到周边的视线，挑眉无声询问。
但许同璋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话铺垫，观众席的声浪便在两人身边掀起，此起彼伏。
一血爆发。
FK拿到前期优势，开局很好。
Shun的辅助完美开团，率先拿下一波节奏。
这样迅速的找节奏能力完全不输当年，或者说，在许同璋这个粉丝缺席的那些空白时间，Shun还是那样，游刃有余之感扑面而来。
许同璋的注意力不由自主全放在了比赛上，他的心跳速度高居不下，甚至比肩当初第一次看Shun总决赛时候的心率，比台上几位选手的心率还要高。
右手边的闻栩嘴角勾起，也专心去看比赛。
其实，类似的比赛闻栩是有看过的，不过不是手游，而是端游；也不是在现场亲眼见证，而是隔着手机屏幕，再隔着选手的电脑屏幕观看比赛。
这种经历并不陌生。
但这次是他第一次接触到这个赛事，第一次在现场近距离观看这十位选手的比赛，也是他第一次支持一个陌生的、还不十分了解的战队。
刺激的事情有很多，没想到今天看的这场比赛也算一个。
观众的尖叫和欢呼、大屏幕上的游戏人物生死徘徊、一来一回不知道结局的扑朔迷离感、舞台上十位电竞选手埋头操作，以及身边……
三局结束后，闻栩偏头看向许同璋，正巧对方笑着看回来，心情很好的样子。
“FK赢了。”闻栩说。
许同璋的眼睛生得极其好看，颜色很黑。每当他因为高兴眼皮抬起，双眼放大，看过来的时候，总能让闻栩联想到木鱼的眼睛。
闻栩最喜欢的就是木鱼的那双眼睛。
干净。
明亮。
就像现在，许同璋因为比赛胜利，眼睛里自然而然洋溢着的喜悦。
闻栩的视线在那上面停留几秒。
拿下比赛格外顺利，好像和微博网友说的那样，FK好起来了。
许同璋跟着观众一齐鼓掌，内心五味杂陈，动作小心地蹭了下眼尾。
耳边的声音太多太杂，粉丝们为FK，为三连MVP的Shun尖叫鼓掌。
闻栩说的话他没听见，于是许同璋凑近了点，眼睛蒙上一层疑惑，“你说什么？”
闻栩靠过来，手臂搭在许同璋的椅背，而后往对方耳边靠。
“我说，”闻栩的声音这时候又很轻很柔，许同璋半边耳朵一麻，“恭喜。”
“第一次看比赛就这么精彩，谢谢你。”
“这有什么的。”许同璋头一回遇到这种夸人的方式，明明是闻栩买的票，闻栩要看的这场比赛，但赢了之后就又全是许同璋的功劳。
但莫名地，许同璋很受用，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赛后下场时还有个VIP握手环节，许同璋跟着身边的人站起身，眼睫弯弯，“谢都谢了，那我说个不客气吧。不客气，这都是应该做的。”
闻栩笑了笑没说话。
到栏杆旁的时候，Shun领着FK一队走了过来。
许同璋高兴地伸出手，“好久不见，今天很厉害，比赛加油。”
“谢谢，好久不见。”Shun回答。
闻栩有样学样，学着许同璋的动作，同样说了这句话。
Shun多看了闻栩一眼，给出同样的回答。
比赛全部流程都结束之后，已经近乎十一点。
“送你回家。”
闻栩直截了当地说，语气不容拒绝。
“不用，住不在一个地方，太麻烦了。 ”
闻栩没吭声，但是也没让步。
许同璋哎一声，没办法，“我算是知道，你那个后座不是人坐的。故意的是不是？”
“怎么不是人坐的，如果不是，那你是什么？”闻栩讶然，顿了下，拉足了许同璋的好奇心，然后才继续说：“小狗？”
他的声音带着笑意，“你要做新的小狗吗？”
真正的小狗木鱼今夜一个待在南淮，要到明天上午才再能见到。
此刻小木鱼估计躺在只有一只狗的大房间，跟着玩具机器人互诉衷肠。
“故意的是不是？”
许同璋发现闻栩其实也很恶劣，只是平时不显山露水，装得像模像样。
“被发现了。”
闻栩不遮不掩。
许同璋轻哼一声，不予计较，还很配合，“好狠的心。还好木鱼不在，要不然他可要流泪。你要找别的小狗。”
“他？”闻栩似笑非笑，“他最爱的是狗粮，不过现在最爱的，不一定。”
“为什么？”
“不知道从哪里迷上手机视频了，你知道吗？”
“……”
许同璋抿唇微笑，“不太了解呢。”
“好吧。”闻栩走到小白面前，跨坐其上，敲着油箱，“上来。”
许同璋现在心情很好，看到闻栩时心情更好，“既然你这么坚持，我就不扫兴了。”
这次的车速很慢，许同璋一路上眼睁睁看着五辆电瓶车越过他们。
两人住的小区其实只相隔一个十字路口，上学的时候从没碰见。
到指定位置后，许同璋迫不及待下车，他尾音上扬，听起来很俏皮，“那再见啦。”
“嗯，再见。”
闻栩的声音很有温度也很有厚度，许同璋心痒痒，他也压低嗓音，模仿闻栩，声线极其相似。
“再见。”
闻栩一愣，随即笑了，戴好头盔，启动车子。
回家的每一条路，路上的每一颗树，在哪里转弯，许同璋都记得清清楚楚。
就算是在漆黑的夜里，他也能准确找到家的位置。
他远远地看到十楼的窗户，正巧看到那处客厅的灯还是亮着的，窗户边似乎还站着人。
“妈妈！”
许同璋挥了挥手，也没管这么高的楼层，自己的声音能否传到那人的耳边。
许书华一动不动了，转头对着屋内的人说些什么，从窗口离开。
许同璋轻哼着歌，拿着开着手电筒的手机，走进楼道，按下电梯。
电梯从十八层慢慢往下降，许同璋等待的时候拿起手机，给闻栩发了个表情。
［回家啦.jpg］
对面估计也已经到家，秒回了个OK。
许同璋觉得有趣，立马发消息。
［小狗在干嘛呢？］
［英雄主义患者：图片］
那张图片是从监控机器人上截屏的。
木鱼正躺在地上玩着毛线球，白软软的肚子朝上。
许同璋回了一句，然后把图片放大，看了眼截图上的状态栏。
正在播放音乐。
歌曲的名字是英文。
“没听过。”许同璋自言自语，保存图片，关上手机的同时不小心把手电筒关闭。
黑暗带来一阵沉默，许同璋意识到什么，暗骂一句，差点把手机扔了。
最后他还是乖乖打开手机，删除照片。
再抬头的时候电梯才到十层。
许同璋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几秒。
十层。
今天的电梯格外慢，许同璋摆弄着手机，在电梯门开启的那一瞬间，熟练地将手电筒对着自己的脸。
做了个鬼脸。
眼歪嘴斜，舌头半吐。
动作还没摆好，就被妈妈拿去。
许书华拍了下儿子的胳膊，“多大了，还爱玩这套。”
许同璋弯腰冲着妈妈笑，眼睛弯起，“妈，你怎么下来了？爸呢？”
“明知故问。”
“我没有，我太久没回来，都忘了。妈妈告诉我吧。”
“你爸今晚有晚自习，估计在回来的路上了，我刚刚让他给你带了奶茶，今晚破例允许你多喝点。”
“谢谢妈妈。”
“平时不准多喝，全是糖。”
“遵命。”
母子二人一路说着话回了家。
刷了红色漆的门和天花板间隔的距离很短，家门显得又高又大。
里面的灯是开着的，许同璋永远不会怀疑。
—
闻栩怀疑这个家里其实没有住人，门灯是关着的，院门也是没有关好的。
院子里的花快要蔫了，估计是缺了水的缘故。
幸好还有那点绿草，草尖发黄，却还顽强地□□着。
闻栩把车停在院内，将头盔什么的都挂在车上，随机迈步靠近家门。
近乡情怯。
闻栩竟然有这样的感觉，他靠近那里一分，心底的忐忑就更加一分。
他想知道为什么妈妈会回家，医院是给出什么处罚了吗？
他还想知道爸爸在不在家，那个跟朋友联手开的公司究竟是不是真的有这么多事情要忙。
最后的最后，闻栩拿出钥匙开了门，迎接他的只是一室冰凉和黑暗。
习以为常。
他舒了口气，慢慢上楼，观察着家里的变化。
家里阿姨尽职尽责，到处都是干净的。
二楼墙上的挂画还在，闻栩不记得是几岁时候画的一家人，几个火柴人手牵手，闻栩却喜欢得很。
爸妈房间的灯是关着的，时间很晚，闻栩只站在门口看了会，然后继续上楼，回了自己房间。
他房间的被子估计没人换，闻栩没先回房间，直接选择走到长廊尽头的客房。
家里的被子都放在那，一个个叠好，抽真空。
开灯刹那，闻栩看到床上鼓着个包，躺着一个人。
林挽光皱了皱眉，但没醒。
闻栩啪一下关上灯，轻手轻脚退出房间。
是又吵架了吗？
怎么又吵架了……
闻栩神思不瞩，回了房，意外发现被子是蓬松的，还有太阳的味道。
大概是阿姨按时洗洗晒晒，成了习惯。
闻栩简单洗了澡，躺在床上，看了会木鱼，又点开和许同璋的对话框，最后闭上眼睛。
消息截止在对面发的最后一句。
［早知道把小狗也带回来，小可怜儿～］
半梦半醒间，闻栩被争吵声吵醒，他开了门，察觉声音是从同楼层的客卧传来。
“早知道我出去待在公司任何一个办公室里，我都不回来。我求你这么多次，哄也哄了，你到底要我怎么办？”
“你能别吼吗？大半夜的。你爱睡主卧我让你睡了，我在三楼你在二楼，井水不犯河水，你上赶着看我脸色，是要我负责吗？”
“你说话很难听！听话，回去睡，我们不吵了好不好……”
“我想跟你吵的吗？我睡得好好的，你是不是觉得大半夜叫醒我，让我从这个被窝挪到另一个冰冷的被窝里，很高尚。”
“那你要我怎么样！我哪里做的不对你跟我说！”
“你做什么你自己知道，我不想说，我很累了。”
“这个不说那个不说，”对面的男人似是被气笑了，“不如离婚。”
“……”
长久的沉默。
闻栩听不到接下来的话，也没有很想继续听，只是转身关上门。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难念的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