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一点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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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其野在国外这些年，兄妹俩没少联系。她对赫其野在国外一边上学一边工作，毕业后又创业的事情全都知道个七七八八。
赫其野出国大概一年后，赫其衍实习结束后就在一家私立医院工作，工资可观。每月存下一部分之后赫其衍还会给她哥打去一部分。
毕竟那时候她亲眼看到了赫其野和韩兆闹得有多难看，赫其衍总是担心赫其野像以前一样报喜不报忧。她老怕某人在那边没钱花，饿死在街头都没人通知她。
赫其衍上车，视线飘飘然地打量起赫其野来。
赫其野注意到小妹的目光，笑着问她，“怎么这么看我？”
赫其野身上虽然是简单的运动装，但能看出在国外这几年某人过得不错，起码看上去更稳重了，身上没了曾经那股颓废的气质。
赫其衍笑着调侃他：“感觉你在国外过得不错嘛，看上去人模狗样的。”
赫其野被她的形容词逗笑，抬手揪了下她的头发丝以示警告，“你就这么说你哥？”
“干嘛。”赫其衍拍掉赫其野的手，“我说真的，哥。你现在给人一种积极向上的感觉。”
赫其野看她一眼，“我以前不是吗？”
赫其衍撇了撇嘴，摇头说：“韩兆哥没出现之前，你不是——”
说到一半赫其衍忽然意识到自己提到了不该提的名字，她顿了顿，小心看向赫其野，“哥，你跟韩兆哥……”
赫其野收起笑容，假模假样地勾了下唇，“想问什么。”
“其实韩兆哥这几年挺照顾我的。”赫其衍犹犹豫豫道，“虽然我在京北也没怎么见过他，但我现在工作的医院就是韩兆哥帮我引荐的。我之前还……”
赫其衍诡异地停顿了下。
赫其野察觉出她的迟疑，于是追问了句，“还什么？”
赫其衍顾左右而言他，忽然指着街道一层的餐厅说：“到了！哥。这就是我给你发的火锅店，新开的，他家味道特别正，你绝对喜欢。”
赫其野看了一眼将车停到了路边。
两人进到店里找了个角落坐下，点好菜，赫其衍又兴致冲冲的调了两碟蘸料。
等到赫其衍回到位置上，赫其野一副揣着心事的样子追问起刚才的话：“其衍，你刚刚说韩兆之前怎么了？”
赫其衍下土豆片的手一顿，她慢慢缩回筷子，思来想去还是开口说道，“我说出来你别激动啊。”
“？”赫其野更加困惑了，他全神贯注地看着赫其衍，“说。”
“我之前看到过韩兆哥和咱们爸爸在一起吃饭。”
“他和爸？”赫其野震惊道，“你确定吗？”
赫其衍点点头，“我确定，当时我和同事在那家咖啡店买东西，当时他们就在我身后。”
赫其野双眼放空，满是不可思议，“怎么会，他们怎么会联系上。爸不是答应过我不会去找韩兆的吗？”
“嗯......”赫其衍又补充一句，“哥，好像不是爸找的他。”
赫其野眉头黏在一起，“你是想说，韩兆主动找的爸？”
赫其衍点头。
那天是阴天，天气冷，赫其衍下了夜班和同事去店里买热咖啡暖身。
当时刚一进去，赫其衍就听到斜侧方的位置传来一句年迈地声音。
他说：“韩总怎么想起找我这个老头子了。”
“然后呢。”赫其野急迫地问，“然后韩兆说什么。”
赫其衍摇摇头，“后面我被同事叫走了，没听见。”
“......”
赫其野心脏不安地跳了两下。
韩兆为什么会去找赫建国。
他又是什么时候赫建国出狱的。
他们两人之间是有什么事情瞒着他吗。
赫其野筷子上的油都快凝固了，他那眉头还皱着。
麻辣地锅底正汩汩冒着泡，赫其衍看到她哥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无奈叹了口气，然后将涮好的肉夹进赫其野碗里。
赫其衍转移话题催促了句：“哎呀别想了。回头找机会问问韩兆哥不就好了，反正我是觉得爸那个样子也不能拿韩兆哥怎么样。”
赫其野后知后觉地嗯了声。夹起涮好的肉片塞进嘴里，这才忽地想起问赫其衍，“这几年爸没联系你吧？”
赫其衍摇头，“咱每个月都给他按时打钱，他为什么要联系我。”
“你也没联系他？”赫其野谨慎地追问。
“没有，放心吧。”赫其衍无奈回答，“我好日子过够啦，干嘛联系他，我现在就当没有这个爸。”
赫其野这才点了点头。
“别老说他了。你找我出来不是想了解你走后韩兆哥发生了什么，我可以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但你可别说是我说的。”
赫其野点头笑着说：“放心，我不会出卖你的。”
赫其衍知道的也有限，当时韩兆的病情是由全秋衡全权负责的。她有一部分是道听途说，另一部分是曾经意外偷听到的。
赫其野大概出国一周之后。韩兆开始失眠，还经常产生幻觉，严重时还会突然晕倒。有一次全秋衡三天都联系不上人，当时去家里找发现人倒在家里的客厅。
后来住院一星期，确诊幻想症。
当时赫其衍听到这个病的时候还觉得匪夷所思。好端端的人怎么会莫名其妙得这种病。
直到她路过全秋衡办公室时偶然听到他们的对话。
“兆，你仔细回想一下，之前出现幻觉的时候都分别在什么样的场合下。”
长时间的住院和检查，让韩兆整个人憔悴许多，他低着头，困倦地回想：“家里，办公室……”
韩兆停顿片刻，又说：“学校的枫树。”
全秋衡疑惑地重复：“枫树？你是说赫其野学校里面那棵老枫树吗。”
“嗯。”韩兆点头。
“还有其他地方吗？”
韩兆摇摇头。
全秋衡笔杵着下巴，思忖了许久才开口，“每一个都与赫其野有关啊。”
“？”
全秋衡抬眼看到韩兆困惑的目光，稍加解释道：“你没发现吗，让你产生幻想的地方都曾经是你与赫其野生活过的地方。”
韩兆沉默，然后说：“枫树，我和赫其野从来没一起看过。”
没看过，但当时去学校处理工作时，在看到那棵枫树的下一秒韩兆就看到赫其野站在枫叶飘落的大树下朝他挥手。
“这也是现实中你心里期望的一种反射。”全秋衡笑意不明地看着他，“你希望有一天这样的画面能发生在现实生活中。”
韩兆欲言又止，不知该反驳什么，又或者说他当时已经没什么力气去反驳了。
因为他被全秋衡说中了。
赫其衍将她听到的全都说了出来，“再后来，全医生就让韩兆哥搬了家，然后去进行心理治疗，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了。”
赫其野听完久久无法呼吸。
他被火锅的热气呛到双眼湿润，赫其野指尖颤抖，他放下筷子，手肘撑在桌面双手交叠在下巴，难以置信道：“韩兆幻想中的人，真的是我？”
赫其衍十分确定地点头：“嗯，我绝对不会听错。”
虽然他之前想过，也许可能大概会有一点点。在韩兆的幻觉中他能拥有一个小小背影的位置。
但今天在得知那幻觉中只有他时，赫其野吓了一大跳。
他有点理不清自己现在的心情。
原来他对韩兆曾经是这样重要的吗？可为什么还要执拗地将他抛弃在国外呢，还有背着他偷偷与赫建国的见面的事情。
众多的疑问萦绕在脑海。
赫其野总觉得韩兆还有事情瞒着他。
这顿饭后面赫其野吃得有些郁闷，下午把准备的礼物给赫其衍后，又陪着人逛了会儿街，一直到太阳落山后赫其野才把人送回家。
赫其衍下车，离开前忽然弯腰凑到车窗问赫其野，“哥，我还不知道你现在住哪里呢？”
赫其野笑着回：“还没找好房子，等找好了一定告诉你。”
“好吧。”赫其衍挥了挥手，“那我就先走了。”
“嗯。”
看着人安全回到家，赫其野才叹了口气准备开车离开。
正要启动车辆时，手机就叮铃铃地冒出好几条信息。
赫其野拿起一看，是瑞安发来的。
瑞安：什么时候有空。
瑞安：我这好不容易回国。沈沉说要给我接风，来吗？
瑞安：挺久没见的。
国外这些年瑞安虽然没少照顾他，但他终归是韩兆的朋友，两人之间的关系实在算不上好，每次碰面都透着些怪异感。
赫其野想了想。
反正这些天也没什么事，去见一面也没什么。不管是不是韩兆的朋友，瑞安这些年对他的帮助是实打实的。
帮他找实习工作，毕业后又介绍人脉资源，还在创业初期帮他争取到了创业基金的支持。
赫其野在键盘上敲敲打打：好。刚好最近有空。
*
今天的信息量摄取有些大。
赫其野今晚没回酒店，而是突发奇想拿上之前买好的装饰用品去了趟之前和韩兆的家。
赫其野熟练地开门，开灯，然后又忙忙叨叨把带来的装饰品按照脑海中的构想全都放好。
整理好一切后，赫其野躺在客厅的沙发，望着晃眼的灯泡，傻笑了两下。
他之前还好奇韩兆为什么不继续住在这里了。
原来，是因为这里的味道会让他一直想念自己。
忙活了一天，赫其野累，但心情却意外的放松。
想着，想着。赫其野就在沙发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临睡前，他脑子里还在想。
明明我们对彼此来说都很重要，你为什么总是要拒绝我。
作者有话说
第97章 一点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