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Alpha归我了！》须盛

88、谈不了

　　赫其野的变化让韩兆有一瞬恍惚。
　　印象中那个看到他会展示灿烂笑容的赫其野已然不见。

　　此时此刻，再次遇见。
　　韩兆竟不敢认。

　　赫其野一身整洁的正装，外面搭着薄大衣，精致打扮过的优越相貌让人移不开眼。
　　赫其野面无情绪，周身的气质仿佛覆了层冰碴一样刺着韩兆。
　　赫其野晦暗的目光半垂不垂地凝视着他。

　　韩兆无所适从，他还没有做好再次见他的准备。可他又不敢走，怕给人落下落荒而逃的印象。

　　“韩总。”赫其野先开口了，话语里带着暗讽，“真是好久不见。”
　　韩兆心一颤，微微一笑道：“好久不见。”

　　“韩总还真是一点没变。”赫其野上下扫视他，“就连见到旧情人也一点都不意外。该不会是早知道我要回来？”

　　“最近在国外出差，今天刚回国。”韩兆说，“我不知情。”

　　赫其野目光黯淡，沉沉地看了他几秒，然后绷着个脸说：“不问问我什么时候回来的吗？”
　　韩兆看向他，回以沉默。最后还是没能抗住赫其野直白的视线，他叹了口气，问：“赫总，什么时候回京北的？”

　　这敷衍，又无可奈何哄孩子的语气让赫其野表情难看了几分。
　　他哼笑了声：“韩总对我还真是缺乏关心。”
　　“赫总说笑了。”韩兆不以为意，结束了话题，“没什么事，我就先回了。”

　　车门半开，韩兆正要侧身离开。
　　赫其野站在原地，忽然高高在上说了句：“韩总，我这次不打算走了。你要是还想重演三年前的事情，那就让我看看你的手段有没有退步。”

　　赫其野勾唇一笑，他撩起大衣双手插兜，忽而俯身直勾勾地盯着韩兆，玩味的语言脱口而出，“不信可以试试，你已经拿我没办法了。”

　　话落，笼罩在身上的阴影消失。
　　韩兆僵硬的身躯在沈沉的几次呼喊下才慢慢行动起来。

　　回到车上，韩兆虚假的平静再也维持不住，心底的悲痛混入血液蔓延至了全身。

　　他的身体麻木，可心脏在狂跳。
　　细胞与神经在体内开了一场混乱的派对。
　　嘴上说着轻松话，可再次见面身体的反应比这世间的一切都要真实。
　　然而可笑的是他自己都分不清，这样的反应到底是雀跃还是一种警告。

　　“赫其野他怎么在这儿？”沈沉在一旁嘀嘀咕咕，他还在回味看到赫其野时的惊愕，“今天你有点倒霉啊。不过算了。”
　　他转头看了眼韩兆，下意识说了句：“反正你早就放下他——”
　　最后的‘了’字卡在了喉咙，看到韩兆紧绷又低落的眉眼，沈沉识趣地噤了声。

　　晚上回到家，韩兆坐在露台外面吹风，想要醒醒脑子。
　　从外面回来后，两人见面的场景就在脑子里挥之不去。

　　半杯酒下肚，韩兆感觉疲累的身体舒服了点。虽然现在他丝毫困意都没有，但韩兆还是决定回卧室睡觉，明儿一早还要去公司开会。

　　刚进屋，手机就叮铃铃地响了起来。
　　韩兆拿起一看，是韩弦迟的来电。

　　“大哥。”
　　“兆，你回来了？”
　　“嗯。”韩弦迟那边有明显的机械音，韩兆皱了下眉，问他，“你还在医院？”

　　韩弦迟那边传来啪嗒啪嗒的走路声，过来一会儿，韩兆听见他笑着‘嗯’了声：“对，我给父亲汇报下工作。”

　　“打电话来是想让你回来看看父亲。”韩弦迟说，“他老人家现在状态越来越不好，你有时间过来和他说说话吧。”

　　“我说不出好听话。”韩兆推脱了句。
　　“哈哈哈。”韩弦迟毫不掩饰地大笑，“兆啊，你光站在父亲面前就足够让他难堪了。”
　　“……”

　　对方挂断电话，韩兆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么多年他都没见过父亲了，最后一次见面还是三年前他带走项目把公司系统搞得一团混乱，害父亲进医院的时候。

　　之后他忙于自己的公司总是往国外跑项目，一年到头在京北呆不到半年。
　　不过韩弦迟倒总是去医院看他那不能自理的老父亲。
　　自打韩弦迟接手公司，父亲不再从中作梗后他做得也算有声有色。
　　那段时间韩兆总能听见身边的人说韩弦迟能力强，还孝顺，比他这个亲生的更加像亲生的。

　　可事实上，父亲有多排斥养子继承家业，韩弦迟去医院的次数就有多勤。韩弦迟今天打这个电话，怕不只是让他去看看父亲。
　　韩兆对于这件事，看破不说破。
　　只是腹诽了一句“阴暗鬼”。

　　第二天下午。
　　韩兆还是听从韩弦迟的话，抽时间去了趟医院。
　　三年的时间，让赫其野变得沉稳许多。韩兆其实也好奇父亲究竟变成了什么样。

　　医院消毒水的味道侵入鼻腔，韩兆进入电梯看着缓缓变化的数字发愣。
　　他摆脱了父亲的掌控，可如今出现在医院理，一想到等会儿见到父亲，韩兆心底依旧有一种挥之不去的恐惧感。
　　听到关于父亲的事，这种反应与感觉已经融入到了潜意识。

　　韩兆很紧张。
　　他低下头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全然没有注意到电梯门大开，站在外面愣神的人。
　　外面的人将手中的药藏好，随后若无其事地踏进电梯。

　　韩兆深呼吸一口气，再次睁开眼时视线中出现一双白灰色的运动鞋。
　　他顺着那双鞋抬眼看去，突地一怔。

　　赫其野？
　　韩兆眨了眨眼，以为是幻觉。

　　“这不是韩总吗？”赫其野意外道。
　　“赫...总。”韩兆慢半拍回应。

　　赫其野笑了笑，转过身站在韩兆身边。
　　他的视线似有若无地停在韩兆身上。看得时间有点久，这让韩兆很难忽略。

　　韩兆侧头，问他：“赫总是想问我为什么来医院吗？”
　　“哼。”赫其野收回视线，轻道一声，“韩总想多了。你这病恹恹的身体来医院复查倒也不稀奇。”

　　韩兆没在意，他用同样的目光打量赫其野，依旧是哄孩子的语气：“那么，我来问问赫总，你为什么来医院？”

　　“我是来看朋友。”赫其野目光不理睬他，“我没你那么脆弱。”

　　韩兆点头，将视线移开。
　　“听说韩总准备重启新亚岛的项目，风险且不说，这当中的开发建设可是需要一笔很大的资金流动。京北恐怕没多少企业能承担这样的资金输出。”赫其野说。

　　正常大型企业投资额不得超过公司净资产50%的比例，后续还需要董事会的层层的决策与审批。面对这样具有风险的项目，这些流程下来就能筛选掉许多企业。
　　韩兆自然知道这些，可他心中就是觉得自己必须要完成这个项目。

　　因为这对他有不一样的意义。

　　“这就不劳你操心了。”韩兆说。
　　赫其野偏过头笑了两声，“哦？韩总是有什么好想法吗？和我说说呢，万一我被你打动了，我倒是很愿意支持你。”

　　赫其野俯身，下巴贴近他的肩膀，他抬眼朝韩兆侧脸轻轻吹了口气，“嗯？说来听听。”

　　几乎忤逆他的语气与神态，让韩兆很不满意。他皱起眉，不悦地开口，“赫其野。人成熟了，胆子也变大了。”

　　闻言赫其野笑容淡下，他没忍住低下头憋笑。
　　官方的话在两人口中传来传去。再次见面，这还是韩兆第一次在言语上越界。

　　赫其野笑弯了身，额头轻轻抵在韩兆的肩。
　　肩上传来的别样的触感，韩兆身体木了几分，像是正被火燎的木头。
　　可韩兆却丝毫没有逃离的意思。他定在原地，骨骼扎根地面甘愿被灼烧着。

　　“看来，韩总还记得我。”赫其野从韩兆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而不是什么狗屁赫总时，他的心情莫名变得舒心起来。
　　赫其野愉快叹了口气，起身从肩上离开，“对呀，就是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我这种变化。”

　　“……”韩兆不觉得这有什么好笑的，他实在没办法给赫其野好脸色。

　　好在电梯门在此刻打开，他不必再与赫其野待在同一空间。
　　韩兆二话没说，迈步走出电梯。
　　然而刚转弯，迎面就碰上了一个人。

　　还没来得及抬头看，就听见对方轻柔地叫他，“兆，你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韩兆一看，发现是金屿。
　　想也不用想，一定是韩弦迟让他过来的。

　　金屿说完，赫其野也紧随其后地出了电梯。
　　金屿看到赫其野时诧异地看向韩兆，转瞬又换成了一种亲昵的目光，然后有意询问：“兆，这是...”
　　“你见过——”
　　“对了，赫其野，我记得他是你前男友吧。三年前在晚宴上喝醉的那个人。”金屿打断韩兆，有意加重了‘前男友’三个字。

　　金屿笑眼弯弯地看向韩兆，语气轻柔，“不过，你不是跟我说自己来吗？怎么和他在一起。”
　　韩兆懵了一瞬，他什么时候说的。

　　“怎么没听说韩总还谈了男朋友？”赫其野嗤笑了句。
　　“他的事，跟你无关。”金屿说完，手搭上韩兆的肩把人带走，“走吧。”

　　赫其野目光愤恨的盯在韩兆身上。
　　看着两人走远的背影，他小迈一步，提高音量冷嘲热讽了句，“没有我这个前男友栽树，你还不知道在哪儿打酱油呢。”

　　“韩兆。”

　　韩兆脚步猛地一停。

　　“你谈不了别人！”赫其野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想也别想。”

作者有话说

　　赫其野可能有点破防哈哈哈哈哈[无奈][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