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做错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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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想知道。那我来替他说，到时候也请你告诉赫其野。”
韩兆抬手拉了全秋衡一下，可他心力交瘁实在无力阻止。
“你父亲的欠债始终都没有还完，赫其野为了让你放心才撒谎说还清。韩兆给他还债，赫其野答应在韩兆身边给他提供治疗环境，两人从始至终就是交易关系。”
“现在因为你哥像牛皮糖一样缠着韩兆，已经引起了他父亲的不满。”
“他父亲一直想找机会把赫其野给解决掉。但韩兆是看在这段相处期间的感情上，他这才决定承担一切把人送出国。”
全秋衡冷笑一声，“如果他执意留在京北，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他在京北会生存不下去的。”
赫其衍没了方才的气势，从他说出第一句话时表情就沉了下来，她支支吾吾地开口：“你...你撒谎。家里欠下的债早就还清了。”
“是因为韩兆哥需要我哥，才用了手段让我哥和他结婚的。”
全秋衡没忍住笑出声：“到底是谁需要谁。韩兆身体是不好，但这么多年生活都没有任何问题。他想治疗，我大可以带着他去国外，何必留在国内。”
“赫其野？”全秋衡话语里带上轻嗤，“说白了，就是一个命好的穷小子，有幸被韩兆注意到了。不然他现在还窝在哪个角落打工，还着一辈子都还不完的债务。”
“他们两个只是交易关系。”全秋衡居高临下再次重复道。
“别说了……”韩兆张了张嘴。奈何话语太轻，全秋衡没听见。
后者又继续：“现在交易结束，韩兆愿意把他送出国，已经仁至义尽。”
“别再说了。”韩兆抓住全秋衡的衣袖，无力地提高音量。
“......”
听完这些未曾知道的事情，赫其衍久久没能回过神。
三年前赫其野口中早已还清的债务，时至今日都没有结清。赫其野一边骗她一边自己一个人还债。
怪不得，有时候她想见赫其野一面都如此困难。
赫其衍眼中氤氲着泪光，分不清是内疚还是难过。她吸了吸鼻涕，努力让自己保持淡定，赫其衍目光直直地盯向韩兆，“那你呢。”
她问：“韩兆哥，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韩兆垂着头，发丝上还不断滴着水，白色瓷砖上的水滴向四周扩大，韩兆盯着地面出神，耳边一片嗡鸣。
她听见赫其衍问他：“你也认为只是交易关系吗？这么长时间的相处里你对我哥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没有吗？
怎么可能没有。
他说他爱赫其野。
这不是谎言。
韩兆欲言又止，他想说些什么。
可说什么，又成了一个难题。
赫其衍收回目光，替赫其野不值。
她转过身冷冷丢下一句：“你太冷血了。”
“......”
全秋衡看着状态糟糕的韩兆，无奈的叹了口气。他手搭上韩兆的肩膀，带有安抚地拍了拍。
走廊里的沉默被医生打破，“病人家属呢。”
赫其衍抹干净眼泪，淡声道：“我是他妹妹。医生，我哥他怎么样。”
“身体过于疲惫，再加上在雨中待了太久，抵抗力下降导致高烧。我们已经给他打了退烧针。明天能退烧就没什么大碍了。”医生说。
赫其衍连忙道谢，韩兆也松了口气。
医生走后赫其衍急忙进入病房去查看了赫其野情况。
全秋衡侧身看了眼浑身湿透的韩兆，他弯下身捞起韩兆胳膊，“人已经没事了，走吧。去我那里收拾一下。”
韩兆躲开全秋衡的手，“我在这里等。”
全秋衡无奈叹了口气，“你在这里有什么用。你看看你自己的样子。”
全秋衡拽了拽他，发现人还是不动，“啧，收拾干净你再过来，他人现在半死着，又跑不了。”
韩兆迟疑片刻，这才动了下身。
全秋衡的办公室里有一个用来午休的小房间，小房间里备了日常的洗漱用品和毛巾。
他把人带过去又给了两身干净的衣服。
全秋衡给的衣服偏基础款，松松垮垮的灰色长裤和白色长袖，衣服上没有任何图案，简单，干净。
略大的尺寸，在韩兆身上显得随性万分。
韩兆擦了擦湿透的头发，发丝乱糟糟地往两侧飞着。
他从小房间走出来，敲了敲全秋衡的桌子，朝他挂在板凳后面的毛毯抬了抬下巴说，“毯子给我。”
“？”全秋衡茫然，“做什么？”
“拿给赫其衍。”
“……”
全秋衡愣了两秒才将毯子递过去，“需要我陪你过去吗。”
韩兆接过毯子朝他挥了挥手。
*
赫其野躺在病床上脸色烧得火红，浑身上下都异常的滚烫。他表情狰狞看上去万分痛苦。
韩兆推开病房的门，看到赫其衍守在病床边，韩兆踌躇片刻走进去把毯子披在赫其衍身上。
“回去休息一下，别感冒了。”韩兆嗓音嘶哑，“这里有我呢。”
“我不需要你在这里假模假样。”赫其衍没好气道，“你不是想让我哥离你越远越好吗，不是不想看到他吗，刚好趁现在这个机会走开！等我哥醒来我会告诉他一切，我不会让他去烦你的。”
“……”
韩兆神色平静，淡淡地说着自己的话，“你哥醒来看到你病倒，他会着急的。”
“那也不用你管！”赫其衍拽掉毯子。
看着掉在地上的毯子，韩兆迟钝地捡起，随手搭在床边。他背过身坐在病床边，过来一分钟左右才开口，“其衍，我和你哥的事，不是感情的问题。他必须要去温哥华，你明白吗。”
赫其衍撇过头，故意赌气。可没过半分钟又自己转过了头，“可我看得出来，他不想去。”
“是。”韩兆僵硬地笑起，“我知道。”
“有一些事情我没办法告诉你。”韩兆又说，“如果我能保护他，那他是想要留在京北还是去温哥华我都没有异议。”
“……”赫其衍渐渐冷静下来，她抿了抿唇，问：“我师父说的都是真的吗，你爸爸为什么这么讨厌我哥。”
“不是赫其野的问题。”韩兆垂下眼，用毛毯揉了揉赫其衍滴水的头发，“我的错。”
平复好赫其衍后，韩兆便让司机把人送回去了。
后半夜的医院非常安静，关掉病房的灯，只有窗外暖黄色路灯的投射。
韩兆坐在床边时不时拿手试探下温度，见温度始终不降，韩兆又按照医生的方法用温水反反复复地擦拭身体。
直到体温有下降的趋势，才放下心来。韩兆一直忙活到天快亮，才睡着。
接近午时的阳光晒的他眼睛疼，赫其野蜷了蜷手指却意外传来毛茸茸的触感。
赫其野下意识地抓了两下，转头看去，发现韩兆睡在床边。
韩兆脸面向他，侧趴在床上，一只手垫在脑袋下面，一只手搭在他的手腕上。
暴雨之后的阳光格外的灿烂，刺眼的光线照射在韩兆毛茸茸的发丝上，特别耀眼。
韩兆脑袋手感不错。
赫其野看着他，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他没忍住用力揉了两下。
韩兆被弄醒。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抓住了在脑袋上胡作非为的手。
韩兆半睁开眼，皱着眉头看去。
瞧见醒来的赫其野，韩兆脑子一下清醒了不少，他张了张嘴，起身用手背去贴他额头，“难受吗？”
“我去叫医生。”
韩兆说完，转身要走，指尖蹭过赫其野掌心，结果被人反手抓着手腕往怀里猛地一拽。
韩兆毫无防备顺势倒进赫其野怀里。
赫其野紧紧抱着人不撒手，释放自己的信息素，“哥，对不起。昨天是我太冲动了，我应该好好跟你说，不该冲你生气的。”
韩兆吓了一跳，他挣扎着想要起身，“赫其野！放开。”
“我只是太害怕，而且想不明白，明明不久前你还说爱我的，怎么一转眼就要和我断绝联系。”
韩兆顿时哑口无言，不再挣扎。
“我还是做错了什么事对吧。”赫其野思来想去只有这一个原因，“我做了让你不开心的事。”
“哥，你告诉我吧。”赫其野不死心地询问，“你告诉我做错了什么。”
“……”
韩兆长吸一口气，“赫其野，你先放开。”
“不要，我一放开你就走了。”赫其野撇了撇嘴，“你总是什么都不说。有时候我就想，我要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就好了。这样不管你想什么我都知道，你永远都瞒不了我。”
韩兆无奈地笑了下，“我昨天没走，今天更不会走的。”
赫其野这时才慢慢松开了这个拥抱。
韩兆想要往后移一寸，可赫其野与自己十指交握，紧抓不放。
韩兆看了眼，又收回视线，认真看着赫其野。
他问：“赫其野，你见过赵莫，对吧。”
握着他的手一松，赫其野吞吐道：“赵莫...见过啊，在老宅里。”
“你知道我不是问你这个。”
“……”赫其野眉毛微蹙，一副委屈的样子，“哥...你在说什么。”
“视频...你看到了吗？”韩兆又问。
赫其野心脏一凉，握着韩兆的手也没了知觉，他无意识地缩起手，眼神飘忽道，“你怎么知道——”
还没说完，赫其野忽然反应了过来。
他猛地直起身，“难道你是因为视频才要把我送出国，断了联系吗！”
赫其野知道韩兆很讨厌他接触别人，毕竟上次仅仅因为身上有Omega的信息素，韩兆就对他忽冷忽热。
这也是他为什么想要拼命阻止赵莫拿视频给韩兆看的原因。
赫其野无望地看着韩兆。
只是...没想到...仍旧被他知道了。
很多错误和习惯他都可以改，唯有过去这件事。他有心无力。
作者有话说
第85章 做错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