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选择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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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其野怔然，搭在膝盖的双手忽的握紧了裤子。
韩兆也同样愣了两秒，然后不动声色地深吸一口气道，“好，那我问你。”
“赫其野。”韩兆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你现在什么想法。”
“没有我给你的这些东西，你还喜欢我吗？”
“你的前程，你身上的奢侈品，你现在所住的家，你的钱。”韩兆拧眉，“如果我说你喜欢我的要求，是这些全部消失，你要继续回到曾经的生活呢。”
赫其野缓缓垂下头，每听一句，心里就刺痛一分，他紧咬下唇。
过了许久，赫其野忽然无声笑了起来，“我没猜错啊，真的只是因为喜欢你。”
“不管是你出差，还是不联系我的这一周我所经历的事，都是你故意的。”赫其野抬眸，愕然地看向他，“你做这么多事情，就是为了问我这个？”
韩兆避开视线，放下手中的文件，没言语。
“真是太......”可笑。
赫其野没再说下去，他舒缓着自己的情绪，尽管早就猜到，但当面对面与韩兆交谈时，却还是不由得难过起来，“那你可以直接拒绝我啊。”
“你不喜欢我，觉得我越界了。你可以直接说！”赫其野气愤道，“为什么一定要用这样的方式，你看我狼狈的样子，看我为了几百块，甚至是几块钱而焦头烂额，你很高兴吗！”
“……”
“你口口声声说喜欢，但又放不下这些。”韩兆心中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看着眼前的一切，麻木至极道，“赫其野，你需要清醒一下。”
“而且，我...”韩兆声音变低，“没有躲你。”
赫其野笑了。
苍白无力的解释。
他看着韩兆手中的文件，又问：“所以你现在是想用我的前程来威胁我吗？”
韩兆指尖一顿，略有不满地看过去，“你的前程？”
“对，人就是不能既要又要。”韩兆轻笑一声，顺着回答，“你如果想证明你喜欢我，那就放弃现在拥有的。如果做不到那就不要说喜欢。”
“赫其野。”
“舍不得我给你的好。”韩兆将文件扔向茶几，“承认这点，不丢人。没必要假情假意地和我说这些话。”
“只要你承认，我会给你更多你想要的东西。”
“反而不承认感情，拥有的更多吗？”赫其野听懵了，他嗤笑一声，“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觉得你这人特别奇怪。什么事情都用钱解决，什么人在你眼里，只有想靠近你，你都认为他们是有利可图。”
“但我是赫其野啊！我们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你为什么不能相信我，试着信任我对你的情感——”
“信任你，”韩兆打断他，“让我说‘我也喜欢你’，答应和你在一起。然后呢？你不安的心理得到了安慰，这样就可以理所应当地接受现在拥有的这一切，对吗？”
韩兆戳破他的想法。
赫其野张口，想反驳，却无论如何都说辩解不出什么。
不是说不出口，是因为韩兆说对了，他确实这样想过。
韩兆越是对他好，他就越是不知所措，反而还随着时间的流逝，心中还多出一块不可言说的空白感。
他想弥补这块空白的地方。赫其野单纯地以为倾注感情就可以。
可此刻韩兆撕扯掉他自欺欺人的遮羞布。
将他的羞耻心毫不客气地展露出来。
韩兆目光凌厉，审视着赫其野：“你那天的表白是真的？”
“......”
赫其野迟迟不开口，不反驳。只是安静地坐着，他垂着头，仿佛方才逐字逐句与他争辩的是另外一个人。
韩兆看着对方无地自容的模样，唇角颤了颤。
今晚的气氛格外安静，连平日喧闹的蝉鸣都不见踪影。夜空中只剩皎洁的弯月和零散的、几乎看不见的星星。
韩兆不想跟赫其野再费口舌，他把文件扔到赫其野面前，叹息道：“选择吧。”
话音一落，赫其野便抬起眼，赌气似的立刻起身，他拿起茶几的文件看了看，说：“也是，我们不过是交易的关系。”
“与其某天被你突然甩掉，还不如趁韩总您有心情和我玩游戏，多多享受。”
赫其野转身往楼上走，楼梯上到一半时，又忽然转身，他看向独自坐在客厅正拿打火机点烟的人，开口道：“韩总，我给您道歉。那天是我唐突了，我一时冲动，昏了头。”
赫其野举起手发誓：“我保证，绝对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情了。”
打火机不知抽什么疯，‘咔哒’响了两声都没反应，韩兆失去耐心，愈发烦闷，索性摘掉烟又扔回了茶几。
“还有，我和......”赫其野停顿两秒，解释道，“那个Omega真的没发生什么。”
“你如果相信我的话，以后身体不舒服，再叫我。”
韩兆没再说话，他半仰起头，阖起眼，靠着沙发上小憩。
赫其野见人没搭理他，便客客气气说了句：“那我先休息了，明天还要上班。你也早点休息，出差应该很累吧。”
韩兆听见赫其野的步子越走越远，不知迈了几个台阶后，韩兆忽然冷声开口，“我现在就被你气的很不舒服。”
声音不大。
赫其野脚步一停，两秒后，又转身回来了。
他站在韩兆身前，双手撑在沙发两侧，单腿微屈慢慢弯下身，非常配合地释放信息素。
韩兆睁开眼，看向赫其野。
双方视线交汇，又很默契地往相反的方向移开。
很快，清新又带有凉意的信息素味道，让韩兆感觉放松不少。
韩兆头动了动，眸光扫向赫其野，主动开口说了句：“这个月又要去复查了。”
“嗯。”赫其野平静应下，“知道了，到时候我把时间留出来。”
“这次复查完，治疗就快结束了吧。”赫其野看向他问。
“……”韩兆闭起眼，拒绝回答，“不知道。”
“你的身体恢复地挺好的。离开的这段时间都没听说你有什么异常。”
“过几天会有慈善晚宴，你和我一起出席。”韩兆顾左右而他言，不想再提及这件事。
赫其野愣了愣，微张的双唇抿起，随着点头“嗯”了一声，算是回复。
听见他答应得如此痛快，韩兆还有几分诧异。
他沉默看了赫其野一眼。
“？”赫其野察觉到他的目光，便问道：“怎么了。”
“……”
韩兆皱了下眉，收回视线起身推开了赫其野，“没事。”
说罢，径直越过了赫其野。
淡淡的信息素味道，还飘在客厅。赫其野侧身看向韩兆离开的身影，低落地垂下了眼。
他看着手中的文件，看着韩兆给予的‘前程’，暗自思忖道：或许比起喜欢，他是更加舍不得现在所拥有的安稳。
赫其野坐到沙发上，独自发呆。
过去的十几年里，他就像是无根的浮萍，被水流推着漂泊，无处扎根，找不到方向。
曾有太多无依无靠，无所依托的时刻。
赫其野再也不想要回到那时候。
比起喜欢或爱，他更想要安稳，平淡，毫无起伏的生活。
*
回来之后，生活一切照旧。
而赫其野在明确选择去读大学后，那群讨债也再也没有联系过他。他也丝毫不关心那群人最后抓没抓到李斌。
赫其野用韩兆的副卡换了新手机，还了钱给老板。
他依旧在甜品店打工，只不过不再执着于自己赚钱，打工对现在的他来说更像是消磨时间。
在开学之前，赫其野买了很多可能需要的东西，不仅如此他还给赫其衍买了很多饰品包包和衣服，刷起韩兆的副卡也是越来越得心应手。
韩兆手机上几乎每天都能收到消费提醒。
这天。
临近晚宴时间，赫其野换好衣服在家楼下等着。
他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插兜乖乖站在楼下。
赫其野今天的头发是微微分开露出额头的。再加上一身经典深灰色正装规规矩矩穿在赫其野身上，倒显得倜傥不羁的气质有些严肃。
不远处有车灯晃过来。赫其野下意识看了眼，一辆白色卡宴正往他的方向来，赫其野收起手机，正寻思这是谁的车时，那辆卡宴缓缓停在了他身前。
“嗯？”
后座车窗下降四分之一，赫其野身子后仰歪头好奇地看了眼。
看到车里那张冷峻的面庞时，赫其野一惊。
他走上前，手拂过车身问他，“怎么又换了一辆车，你之前不是一直开那辆迈巴赫的吗？”
“喜欢吗？”韩兆问他。
赫其野左右查看，笑着点了点头：“还不错。”
韩兆朝他勾了勾手，示意人上车。
赫其野打开车门，屁股刚坐上去，就听见韩兆说：“这个车就当作开学礼物，送你了。”
“又送？”赫其野提醒他。“你记得你送过我一辆迈巴赫吗，跟你经常开的那辆一样。”
“……”韩兆皱眉，回想道，“是吗？”
记不太清了，但买都买了，韩兆便说：“换着开吧。这辆车是用你的名义买下的。”
赫其野无奈，但也不知道该回答些什么。
“晚宴时间不会太长，和几个合作伙伴会个面就行。”韩兆一边说一边佩戴准备好的手套。
韩兆右手拽着手套边缘，另只手轻轻一展便丝滑的钻入进去了。
那双手被黑色布料包裹隐约凸显着关节，使本就修长的手指更加纤细。
赫其野应了声，看得有些出神，“你身体不是好了很多，怎么还要戴手套？”
“不想碰Alpha。”韩兆简洁明了道。
“……”赫其野耸耸肩。
还有一只手反反复复没戴上，似乎是因为布料之间有些滑，戴起来有些费劲。
几次失败之后，韩兆眉头愈发不快，正要发火时。一双手忽的凑了过来。
还带着淡淡的薄荷味呼吸声。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选择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