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百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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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洛河门的百年，李慕婉受门派器重，下一代掌门候选人】
自修魔海归来已过百年，百年间，李慕婉曾数次打听寻找那人下落，终是无果。
这些年她精修丹道阵法，始祖们有意栽培，已是洛河门下一代掌门内定之人，奈何宣武国卷土重来，旧怨再起。
火焚盟不敌，各宗派支离破碎，始祖们修为跌落，身死道消。
始祖身死前把洛河门镇派丹药五品延寿丹交由李慕婉，“你是宗门最具天赋的炼丹师，能谋善断，独当一面。今我洛河大势已去，荣光不再，待你修为达到元婴期，这五品丹方，你定能练成。”
她虽已结丹成功，可这些年有所察觉自身修为提升缓慢，她自知与百年前炼制的青龙玉简有关，若能炼成延寿丹，或许还有相见之日。
火焚盟在宣武国反扑中，修士四处逃散，李慕婉计划前往火焚盟临界的三级修真国楚国寻得容身之所。
“若非当年他留下的一缕神识助我逃困，此刻怕是已经落入宣武国之手。哥哥因此去了四级修真国寻求更高的提升途径，婉儿也不能落后。”李慕婉立在山崖上，遥望火焚盟方向，手里一滴魂血被一道金色神识包裹。
她收回思绪，重振旗鼓。
听闻云天宗是楚国第一大门派，这些年也在广纳炼丹之才，以她自身优势她有六成把握。
始祖留下的五品丹方，可作为她敲山门的筹码，而要炼制此丹，还需前往一处，采摘主味药物。
古籍记载，仙遗之地就有这延寿丹所需的主味药物血莲心。
仙遗之地险峻，她又在交战中灵力损耗，此时正在凡间寻得一处调养。
凡间烟火入眸，抚慰修真杀伐的人心。
李慕婉望尽凡人短暂又安稳的一生，心中感慨万千。
【002—洛河门陨落，李慕婉来到凡间，遇孩童周林】
就当沉浸在遐思时，几声打闹入耳。只见几位乞丐装束的少年，正在围殴一个五六岁的孩童，也是乞丐模样。
李慕婉见状于心不忍，上前阻止：“你们何故欺凌弱小？”
几人见李慕婉周身气势压迫，街道路人眼光异样，这才不得已松了小乞丐的衣领，口中谩骂渐远。
小乞丐鼻青脸肿，血迹和脏污把稚嫩的小脸遮盖。
李慕婉蹲身与他视线平齐，眼含疼惜言语温柔：“他们为何欺你？”
小乞丐侧开脸，带着恐惧。
李慕婉欲言又止，在街边包子铺买了两个肉包。周林睁着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李慕婉，吞着唾液又怯生生地不敢接。
李慕婉蹲身拿出帕子替他擦净脏污，“不怕，吃吧。”
小乞丐这才小心翼翼拿了肉包。
李慕婉起身离开，忽闻身后稚嫩的声音带着哑：“姐姐，我能跟着你么？”
日光柔和，笼在她身上俨若下凡的救世菩萨，李慕婉回眸：“跟着我？”
她没答应，只是带着温婉的笑意，从钱袋里拿了些银两递给小乞丐。
小乞丐盯着离去的身影，一抹轻盈纯白的倩影在人群里格外显眼。
忽见与她擦身而过的叫花子，顺了她钱袋。小乞丐二话不说，将肉包揣入破烂的衣衫里，追上去帮她抢回钱袋。
“姐姐这是你的钱袋子。”小乞丐还了钱袋就走，没作停留。
李慕婉茫然望着手中钱袋，又看着瘦骨嶙峋的他一双眸子透着真诚，于心不忍，“小孩？”
小乞丐猛地回头。
人流在街道穿行，一高一低对立而站的身影仿若隔开了世俗。
李慕婉：“我此行自身难保，危险不定，朝不保夕，不比你在这城里过的自在，你确定要跟着我？”
他仰着头如看神明，想都没想道：“确定。”
“那你便做我的徒弟吧。”
“徒弟？”小乞丐毫不犹豫双膝跪地，“师父在上，请受徒弟一拜。”
“你可有名字？”
“弟子周姓，那些乞丐都喊我周二狗，我……”
李慕婉手心抚着他脑袋，小乞丐刚好齐腰。
“深林人不知，明月来相照。你以后就叫周林吧。”
“周林……”周林念着自己的名字，高兴道，“我有名字了，我有师父了，我叫周林……”
无家可归的人在这一刻有了依靠。
李慕婉眼含慈爱道：“师父要去一个很危险的地方，只有在那拿到东西，往后我们才有安稳的生活，你害怕吗？”
周林摇头，“周林不怕，只要是师父要去的，徒儿都愿追随，绝无二话。”
李慕婉掐诀，一把飞剑现出，“上来。”
“师父，是仙人……”
周林雀跃跳上去，“师父，这还是我第一次飞呢。”
“嗯。”李慕婉道，“师父往后教你习法术、炼丹药、研阵法。”
“师父懂得真多……”周林满脸崇拜。
【003—李慕婉为敲山门，冒险寻仙草】
两月后，二人抵达仙遗之地，按照典籍记载，那炼制延寿丹的血莲心便在这了。
她给周林身边布下阵法，堪比先前修魔海的九离尸骨阵，能够抵挡数名元婴修士半月进攻，她会尽快半月前赶回来。
仙遗之地险恶，李慕婉身上有阵法，还有这些年研究领悟的禁制在手。
她打下保护周林的禁制，朝那寒潭之境的入口神思，想起二人竹林分别时的情景：“还有他给我留下的神识，我当有八成把握能够采回血莲心。”
“虽说冒险，若能以此物敲得楚国第一炼丹大宗山门，值得。”李慕婉下定决心。
“等我回来。”只见一道白色身影消失在入口处。
“师父小心。”
周林在外边担心师父，却未闲着，盘膝打坐领悟师父这些日子路上教授的阵法和炼丹术。
他已经学会了凝气，天赋不算差，又有李慕婉的灵丹巩固基础，数月来已达凝汽期二层。
仙遗之地的寒潭之境内，血莲心生长在第二层，李慕婉已经做足准备，把典籍关于寒潭之境的记载都记熟了。
第一层是一面湖，第二层入口便在湖底下，湖底灵藤丛生，这些灵藤感应到灵力波动便会发起攻击。
在水下要闭息必然需运功，好在李慕婉有备而来，她取出闭息丹，可保七日内闭气。
湖水流动缓慢，只能顺流而下。
五日后抵达第二层入口，她谨慎观察，方才探入，只是那入口处的镜像能够蛊惑人心，使人致幻。
李慕婉没有防备，刚抵达入口，便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吸引，禁锢了身子，术法封印无法动弹。
幻境中，她隐约瞧见一抹熟悉的身影，那人身量高挑，气势骇人，身着战神殿弟子服。
李慕婉惊喜，内心如潮，“是他？”
她朝幻境背影喊道：“师兄？”
没有回应。
李慕婉喜悦稍纵即逝，又唤：“马良？”
还是没有应。
“为何不理我？”她陷入幻境里，回想起竹林分别时他的冷漠决绝。
她跑上前想要追问，接近时，那身影回眸，眼神带凶，手中一缕红色闪电，打入她体内，无情道：“从此，你我各不相欠。若再痴缠，死！”
说罢那身影消失在大雾弥漫的竹林里。
李慕婉恍然惊醒：“是幻境！”
她拿出眉心魂血，星眸里伤意难平：“百年过去了，火焚盟不再，洛河门陨落。”
“你，在哪里？”
空旷中无人应答，她收起心绪，入了寒潭之境第二层。
血莲心生长在寒石之上，寒石有禁制加成，不得强破。
李慕婉小心翼翼取下血莲心欲要离开此地，却不慎触碰到禁制，禁制发出攻击，李慕婉闪避不及，眉心神识蠢蠢欲动。
她强压下神识，施法结印，一道结界挡下攻击，禁制再次发射攻击，她无暇顾及，攻击光束擦过她手臂，李慕婉受了轻伤。
“这禁制由石壁供能？”李慕婉情急之下堪破阵眼。
利落果断朝石壁打下封印禁制。
“此禁制只能短暂维持阵法不动。”她运用大量灵力封印寒石禁制，又从储物袋拿出一瓶玉壶，里边正是当年离别时，王林赠送的灵液，已经所剩无几。
以致于她每次服用时，用量把控细微。
李慕婉转身欲走，却听闻寒石壁后一阵清流淌过的声音。
她推开石壁，一洼深潭入眸。
“是忘川水……”李慕婉在震惊中把手浸入水流里，冰凉进入心脾。
忘川水……
她再次忆起修魔海那个身影，百年来相思之苦，那丝神识在宣武国进攻中，助她侥幸寻得喘息之机，才得以离开纷争。
适才她感应到此神识要冲出来保护自己时，却按下了，她没再舍得使用那缕神识。
李慕婉心想，只要留着它，若他日重逢，可凭此物相认。
“忘川水难寻，可我没有想要忘却之人。”她未留恋，心里装着不愿忘的人，转身离开寒潭之境。
周林坐在禁制内打坐，寒潭之境入口出来的李慕婉眸光带笑，语气轻松，“这些日子都在勤学苦练？”
“师父回来了？”周林看见李慕婉无比雀跃，还在担心她的安危：“师父可有受伤？”
李慕婉摸摸他头，“为师无碍。”
周林这才放心，“师父教诲，弟子不敢怠慢。”
李慕婉御剑轻笑：“我的兄长，也是勤勉之人，师父还见过一人，他修炼刻苦，意念惊人，又执着坚毅......”
“师父也是很好的师父。”他没读过什么书，识得字不多，觉得好便只会说好。
他看着李慕婉柔和的目光露出伤怀。
她一贯平易近人，又温柔可亲，也很少会露出这般神态。
周林做小乞丐久了，察言观色信手捏来，猜中心思道：“师父口中那人，是很重要之人。”
“既是师父重要、敬重之人，周林便以师父和他为榜样，定当勤加修行。”周林刚齐腰，干净清秀的小脸泛着童真。
李慕婉抚着他头顶，群山内的浓雾散了，露出一束阳光，她望向明朗的前路，期许道：“拜山门，给咱们寻个安稳的栖息之所，往后就不需要颠沛流离了。”
周林憧憬着师父口中的山门，他没有概念，但是师父说好的便一定是好的。
【004—拜云天宗，展现炼丹能力，成为客卿长老】
云天宗向来广交善缘，大宗之范，千年来不少能人修士前来拜会，宗门以礼相待。
李慕婉心知这点，拜贴写明来意。
她愿以四品丹药敲山门，延寿丹是她的底牌，未露。
欧阳子前来讨教，“此丹是你炼制？”
李慕婉镇定从容：“正是。”
其他长老不免质疑：“谁知是哪里弄得一枚四品丹药便谎称自己炼制，你要如何证明？”
李慕婉闻言，早已料想如此。
“多说无益。”李慕婉就地在山门前摆阵，此阵法是为她炼丹时护法和传输灵力作用。
她淡定从容，“若我能以一己之力炼成这四品丹药，贵宗如何？”
方才那长老许诺：“我宗千年来四品炼丹师寥寥，你一个百年丹修而已，若真能炼成，我宗奉你为客卿长老，云天宗上下敬你尊你。”
李慕婉不贪，客卿长老身份够用了，敛眸一副势在必得之势，“成交。”
言罢，随即摆阵，拿出丹炉，点入地火，再不断输送不同灵草，山门前因炼丹产生的庞大灵力引来不少宗门弟子围观。
就连掌门也亲自前往一观，未过多时，只见一枚芳香馥郁，灵力精纯的丹药落在李慕婉手中。
“此丹名为四品修魔丹。”这是她取的名字，功效却与名字不着边。
欧阳子感叹：“仅需两个时辰，无需丹药补给，便能练成了？”
“小丫头丹道，老夫佩服。”
而此时长老队列里，孙凌武打量，心里盘算着：“百年元阴？”
掌门率先道：“我云天宗信守承诺，你既能炼成丹药，我宗愿奉你为客卿长老。”
“请。”
李慕婉察觉到人群中有不善的目光，可此番炼制丹药消耗灵力过大，云天宗虽说苍天大派，但也非善类，眼前别无更好的去处，况且又带着周林。
她思虑道：“前辈，晚辈还有两个请求。”
“其一，允我带着这弟子入宗，由我亲自教习。”
“除此外，我可为宗门炼制所需丹药，传授弟子炼丹之术，但我门下不收弟子。”
欧阳子推推掌门，掌门沉稳道了一声：“可以。”
【005—云天宗与周林传教日常】
李慕婉被安排入住南苑，那是僻静之处。
两人在南苑生活，李慕婉对周林之事亲力亲为，习字念书不落，丹道术法不缺。
他勤勉好学，尊师重道。
可是五六岁的年纪，正是贪玩的，素日有李慕婉管教，周林还算听话，但凡与同门一块修炼，同门对他这个南苑长老唯一弟子甚是关爱，常带周林于后山捉灵兽摘果子，寻草药。
李慕婉不会过分约束他，他虽年纪小，也颇有分寸。
只是每次回来，身上弟子服左一块撕裂，右一块破损，李慕婉每回都要给他缝补。
周林眨着眼珠子，知错一般立在一旁，也不敢吱声，桌上摆满了他采回来的灵果和药草。
李慕婉缝好衣裳，看着他蹭得满身的脏污，柔和道：“去洗洗吧，你这年纪正长身体，衣裳也是该换了。”
“谢谢师父。”周林没挨训，孩童高兴地跑出南苑阁楼，纵入了莲池。
李慕婉闻见池里溅起的水声，无奈摇头，婉转的声音荡在阁楼上，“别惊了为师的锦鲤。”
一条肥硕的锦鲤跃过周林头顶，孩童潜入水底想要抓鱼，却只抓了一把水草
***
五年后，周林已是筑基初期，这些年个子长了不少。
李慕婉的声誉响彻云天宗，大多云天宗弟子慕名想要一观传闻中风姿绰约的南苑客卿长老。
周林偶尔也会与同门一块参与宗门训练和斗法，修炼休憩之余，同门便围着他转，对他艳羡不已。
讨好手段频出，丹药法宝，灵兽仙果，周林不收，便软磨硬泡，他并非不懂变通之法。
修炼结束，他便回南苑给李慕婉请安，把同门“贿赂”之物一一上交。
正在炼丹的李慕婉抬眼问：“这是什么？”
周林捧了本她书桌上的古籍，坐在软垫上回话：“师父，这是同门送给徒儿的礼物。”
“他们待你好，师父替你开心。”
“非也，”周林摇头，“是意图弟子带他们入南苑一睹师父风采，故而行贿弟子。”
“哦？那你这是？”
“弟子自是不会出卖师父的，待明日我把这些东西上交给长老定夺。”
如此，他这却是背叛了同门之义，长老们定然会罚那些弟子，难免弟子们不会记恨周林。
李慕婉自觉不妥，让周林收下，她会与掌门商量，给这些弟子开一节丹道讲学之课，若表现优异者，便以这些礼物为奖品，回赠弟子。
既不让周林为难，也不让弟子们落空，一举两得。
此次过后，云天宗上下，弟子们越发敬重这位客卿长老。
二人在南苑住了十个春秋，周林已是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勤学修炼之余，也会在南苑池边垂钓，只是不慎钓了李慕婉的锦鲤。
她手里拿着戒尺，始终没舍得下手，只道了一句：“面壁思过。”
周林老实受罚，日光打在少年郎发鬓间，褪掉了稚气。
李慕婉在南苑钻研丹道，偶尔也会坐在水榭抚琴，琴声幽婉，传到南苑外，训练的弟子闻声止不住偷闲。
纷纷扬扬的桃花混着琴声洒落，南苑外墙坐满了弟子，还有不少欲攀墙探视，都被周林拿棍子赶走了。
看着满头大汗回来的周林，李慕婉忍不住问：“你这是做什么去了？”
他悠闲道：“师父，您的琴声如高山流水清扬，同门训练偷闲，围在咱们院子外想看师父弹琴，弟子赶走了。”
李慕婉见他在这云天宗过得悠闲自在，心满意足，面颊带笑，摇摇头未说话。
【006—解云天宗危难，成为云天宗内门长老，万人敬仰。】
周林已是弱冠之年，再住南苑不合适，长老们提议要他去北庭居住，李慕婉顾及周林和宗门，未有多虑，同意了。
周林仍会每日晨昏定省来给李慕婉请安。
而此时上级修真国要云天宗三月内上交出五品丹药，宗门上下陷入焦躁不安，欧阳子和始祖殚精竭虑，此事传入南苑。
李慕婉前往议事的长老殿，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婉转的声音传入殿内，“我来试试吧。”
众人起身震惊，李慕婉身姿曼妙立在殿内。
“你？”
“前辈们眼下可还有他法？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全力一试。”
“李长老，这上级修真国所需的可是五品丹药。”
欧阳子近年来冲击五品丹药无果，云天宗还未有能够炼制五品丹药的炼丹师。
李慕婉这些年都在研究始祖留下的五品延寿丹丹方，寻思正好借此机会试试。
“前辈，可否借门派的夺天七鼎一用。”
长老们面面相觑，欧阳子道：“李长老也是为门派着想，自是可以。”
夺天七鼎台上，众人带着期待和疑虑。
“李长老，可要老夫相助？”欧阳子热心。
“让周林辅助即可。”
众人闻言更是一惊，以她师徒二人之力启动夺天七鼎已是不易。
李慕婉不想驳前辈好意，又道一句：“待丹药将成，我体内灵力耗尽，届时再请欧阳子前辈相助。”
夺天七鼎启动，平日她炼制丹药，为更好教习周林，便会让他从旁辅助，师徒配合默契。
大量的灵力从丹炉涌现，李慕婉看着此鼎的威力也为之震惊，随即一棵血莲心入鼎。
丹药半成品已成，只需继续祭炼，方可炼成。
只是她已经消耗过多灵力。
“前辈，助我！”
早已恭候多时的欧阳子就等着她号令。
散出的大量灵力引起宗门弟子的围观，远处议论不断。
“长老们和欧阳子师伯都棘手的丹药，李长老既然要炼成了。”
“周林真是太幸运了，我也想要李长老这样的师父。”
“李长老不收徒了。”
“……”
这丹药产生的浩瀚灵力惊动了始祖殿的始祖们。
始祖感叹：“有此炼丹师，我宗长盛。”
随着欧阳子相助，炉鼎之内灵力渐稳，李慕婉观察此鼎威力，若是能复刻此鼎，往后云天宗若有变故，大可借助此鼎逃生。
悄无声息中，李慕婉暗中施了一道灵力，拓印七鼎纹路。
随着巨大灵力震出，欧阳子一声惊叹：“成了！”
丹药落在李慕婉手中，她确认后交由欧阳子，因着耗尽灵力，她就地打坐调息，额间密汗渗出。
周林满脸担忧，为其护法。
掌门松了口气道：“李长老解了云天宗一大患啊。”
她气息略有不稳，“晚辈既为云天宗客卿长老，自是云天宗一份子，此事是我该做的。”
掌门也并非眼界短小之辈，“李长老多年在云天宗为弟子传道教习，丹道精湛，为人师表，云天宗弟子上下赞不绝口。”
“今老夫代始祖们，请李长老任我宗内门长老之一，诸位可有异议？”
“我赞成。”欧阳子率先支持道。
“我无异议。”
“李长老当之无愧。”
其余长老也都一致认可，众望所归。
“承蒙掌门和各位长老前辈器重，晚辈却之不恭。”
【007—再遇故人】
李慕婉任云天宗内门长老已过七十年，她在云天宗威望日益剧增，多年来仍是不断有弟子纷纷要拜入门下，李慕婉尽数婉拒了。
她一心研习丹道和阵法，那拓印的夺天七鼎，数日前也已复刻成功。
“婉儿已有安身立命之处，又是云天宗万人敬仰的长老，不知哥哥在四级修真国可还安好？”李慕婉指尖轻抚琴弦，因着思念，那琴声也逐渐夹杂了些许悲泣。
这些年来，她修为勉强提升到结丹中期，七十年前为解宗门之困，又把冒险取回的血莲心用了，李慕婉还要另做打算。
琴音悠扬飘在南苑上空，漫天桃花落下。
周林来南苑请安，“师父，弟子这些日子不能前来侍奉了。”
李慕婉指尖拨弦，丰姿冶丽，“可是有何难处？可与为师说。”
“不，是宗门又一届招收弟子，掌门叫弟子前去协理。”
这些年周林修行精进，已是结丹期，是难得的精英弟子，又在李慕婉门下，长老们器重，有意培养。
李慕婉淡淡道：“于你是好事，就当历练了，掌门也有意栽培，你安心做就好。”
“是，师父。”
南苑静了些日子，阁楼上纱幔轻晃，李慕婉端坐琴台，两指上飘着一颗魂血，她轻叹一声，“两百年过去了，不知他如今在何处？”
南苑再现周林身影，喜悦之音打破了她的宁静，几片桃花落入窗台，李慕婉收了魂血。
只听周林在阁楼下大喊：“师父，师父，我有徒弟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百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