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回门风波 三日后 ...
-
三日后是回门之日。
大庭广众之下,暴露的风险极大。
饭桌上,她正想个由头搪塞过去,免得到时与沈家人见面漏了馅。
她嘴才张口,陆嘉钰就先声夺人。
“我行动不便,你就一人回去吧。”
“呃,我,表哥我身体不适,怕是要贻误行程,不然我书信一封,告知爹娘,就不必回去了。”
他拍拍她的手。
“这事由不得你我的,礼节如此,倘若你期间生了悔意,我也不会责怪于你。”
“好吧。”
她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
秦屿没有上轿子,她刻意早一个时辰离开,而且也已经让人假扮自己后出,等她见着沈瓷再另做打算。
她到时前面有一行黑衣人在官道上穿行。
奇怪的是这会儿并无人经过。
他们的手腕上处露出一条青蛇,是烟雨楼独有的标识。
这些人的行动不算隐蔽刻意走官道让人瞧见。
不久之后二十来人分成两队人。
另一队人换上了天衣阁的制衣。
“又是这招,就不能有点新意?”
秦屿认为这些人会假装互相残杀,嫁祸栽赃天衣阁和烟雨楼。
武林大会在即,对天衣阁和烟雨楼都至关重要。
南疆势力也一直向武林延展,这陆嘉钰莫不是要以此向南疆投诚?
“真不是个东西。”
她轻抚佩剑,握紧剑柄。
对面的把衣服脱了。
秦屿忙收了动作。
“这是个什么情况?”
再观望一二,脱了个彻彻底底。
她没想到这一帮人上演了一出活春宫,不对是假春宫。
两队都是男人,拿着些房中“刑具”上上下下、左左右右……
她的五官几乎要扭作一团,想别开眼,又担心是这帮人的试探,就接着看了。
秦屿简直想自戳双目。
是极其血腥、肮脏的场面。
无一人的皮燕是完好无损的。
这些个男子一个个鬼哭狼嚎,张嘴就说天衣阁强迫他们行不轨之事。
秦屿捂住了耳朵,为了栽赃天衣阁,陆嘉钰真是下了血本。
对面的竟然还拿出一张纸照着念。
“慕阁主,你怎么能强人所难,小生清白人家的孩子呀——”
秦屿嘴角连连抽搐。
“还以为是给底下人造谣感情是针对阁主的?”
慕南枝身边连个公蚊子都少见。
“岂有此理,都欺负到家门口了,哪有不管之理,等等,那之前那帮人呢?”
放眼望去,人少了十来个,既然要栽赃慕南枝,可人呢?
难道是去把阁主引过来?
据她所知慕南枝每逢初春就到荒漠里跟沙尘暴练功去了。
“阁主,你要是这次死了怕是瞑不了目。”
进天衣阁多年,她总是担心这个行踪不定的怪女哪天就不明不白地曝尸荒野。
秦屿每次汇报任务都凶险万分。
这慕南枝还就喜欢挑战天险……
一阵冷风吹过,他们扛着一麻袋过来。
绳索迅速抽开。
露出一张脸色发白的小脸,是陇沅。
“陇沅?她怎么,可恶,陆嘉钰,你敢!”
秦屿咬牙切齿地说道。
她慢慢摸近,一头扎进人堆里。
“头儿,王爷吩咐,把她给宰了。”
路边捡的杀猪刀都凑近了脖子。
“把她宰了,今日这锅谁背?”
“那还不容易,易容成慕南枝那贼婆娘不就行了,谁不知道她这个老女人好色成性。”
秦屿懵了,咋还对她们阁主人身攻击呢?
亏她先前还对陆嘉钰那厮抱有愧疚,是可忍孰不可忍!
不过当务之急是让陇沅醒来。
对此她并不大慌。
姓陇的早年是干人肉叉烧包起家的,仇家是堆了满满几箩筐。
自有一套假死的本领。
秦屿一瞧见她这微微撅起的小嘴,就知道这货憋了老半天了。
她匍匐翻滚前进,身下的男子早因为先前的事昏死过去,她在麻袋底下割了个口子。
陇沅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暗箭发出。
这些人全都倒地不起。
“老秦还是你最好,吓死俺了。”
方才真是有点凶险,不过她自己还是可以解决的。
秦屿踢了她一脚。
“你说说你,能落到这帮草包手里。”
“你别急着训我,哎哟我的亲娘诶。”
她看到一地的丑男,瞬间反胃。
“烟雨楼这帮烂货,至少找俊俏点的嘛,造谣都造不明白,我呸!”
秦屿杵着长剑,静静地看着她发牢骚。
陇沅见她半天不说话,心里一阵后怕。
整个天衣阁,她连阁主都敢调戏几句,独独眼前这个冷脸痞子。
平日里说笑常回应和几句,放冷箭的事儿没少干。
陇沅被她坑过多少回了。
“老秦,上回那事儿吧其实事出有因。”
秦屿扯了扯嘴角,懒得与这笼包计较。
“你呢也不必回去,先,假扮我回门,我得去烟雨楼探探。”
陇沅眨了眨眼睛。
“不,你啥意思啊?你不都用我的名号,你回去不是自投罗网?”
秦屿蹲下,从那人袖中取出两张人 皮面具。
“阁主的人皮面具?这烟雨楼真不干人事。”
这种冒名顶替、栽赃嫁祸的勾当,她们天衣阁从未做过,此前倒是给烟雨楼脸了。
“三个月后的武林大会,盟主之位阁主势在必得,这烟雨楼是想败坏她的名声,我怎能让这帮宵小如愿。”
“所以你是要去宰了烟雨楼楼主?”
陇沅了解秦屿的个性,更别说此时她眼中流露出的浑厚杀意。
“宰怎么能够?不弄死他老子跟你姓。”
陇沅咋舌,这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生他气干嘛要撒她身上。
“那个叫什么沈瓷的,还没告诉你,她人不见了。”
“什么?那她那边就交给你了,三日后此地回合。”
秦屿说完拎着她到不远处上了轿子。
“不是,你有面具我没有啊!”
人 皮面具制作不易,沈家离此地也不算多远。
她这一过去实在不好伪装。
“这就是你自己的事儿了。”
“秦屿你他爹的真不是个东西。”
“尽情骂,你要是被戳穿了,老子就把你这颗圆滚滚的小脑袋做成夜壶,身子剁吧剁吧喂狗去。”
“你,你不说我也是愿意的呀,怎么这么凶呢~”
“别露馅。”
秦屿从包袱里抖出两只鞋。
“穿上。”
陇沅虽然不解但还是照做了,只是轻微动弹就觉得有些费力。
“秦屿,你给我穿的什么?这哪是鞋,给我踩高跷了。”
她专门丈量了一下,足足有半截手掌那么高,这个秦屿一定是存心报复。
帘子倏地落下,陇沅的小心脏那个抖。
“这婆娘太彪悍,阁主救我……”
——
秦屿重回方才的地方,装扮成慕南枝的模样。
她们身形相近,这事她还必须做,要不然陆嘉钰那边就漏了馅。
只要有人瞧见她与裸男在一起即可。
两个时辰后,众男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尤其是脖子。
只见一个红衣女子在前架着囚车。
“喂喂,只是做戏而已,没必要这么认真吧?”
秦屿回头露出惊世骇俗的一张脸。
许庆看呆了。
“你快把面具扯下来,放我们出来。”
“放你?烟雨楼送本阁主这么一份大礼,我能放过你么?”
秦屿用剑挑起他的下巴。
这许庆算是这一帮脑满肠肥的糙汉中唯一能看的了。
妖怪就怪慕南枝给阁里招的少说也是个清秀之姿。
她平生哪见过如此多的丑货。
往日执行任务,也就一剑挑了人头就算完,压根儿不会留意长相。
许庆全身都在发抖。
“你,你不是陇沅,你是真的慕南枝,慕南枝怎么……”
“怎么会假扮王妃意图接近你们王爷?”
许庆心头的恐惧分化到身体每一处,情绪塞满血液、骨骼、心肝脾肺肾。
肌肤上的绒毛都为之一颤。
“阁主大人,小的也只是奉命行事,绝无恶意,您大人有大量,饶我们一命。”
许庆嘴上求饶,眼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惧怕之意,只为试探此女手中底牌。
此地距离烟雨楼也不远了。
拿下慕南枝,天下第一阁与天下第一楼之争就此落下帷幕。
这中原武林也就如同探囊取物。
“告诉我,你们楼主在哪?”
“您打听这个做什么?”
她忽然提到陆嘉钰,许庆不禁后背一凉。
这慕南枝向来不按常理出牌,别这次真戳中她的心思,看上他们王爷了。
“正是你心中所想的那样。”
“阁主,王爷正是知道您精力旺盛,他,他,也是知道自己满足不了您,其实,我们就是派来求和的。”
“官道上嚷嚷,说是我轻薄了你们,南疆的规矩可真是非同一般呐。”
许庆抿了抿唇,接下来该如何说?
烟雨楼快到了,事先也没跟楼里的人打声招呼。
“你想怎么样?”
“先前你们是如何出现在我面前,就便怎么回去。”
“啊?”
他还不明所以,秦屿就将他们全身的衣服都扒光光。
“你,女流氓!”
许庆紧紧捂住自己的下身。
秦屿咬着脸颊肉,一剑给囚车都劈开。
他们身上未着寸缕,暗器更是藏无可藏,都落到地上。
秦屿就一一笑纳了。
“你们,走是不走?”
剑刃在前排男子身上晃来晃去。
许庆带头迈出了最艰难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