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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冷宫皇后 祝天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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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天音负气离去。
陆嘉钰抬起她的手来,眼中满是心疼。
“怎么这样冲动?”
热气喷洒在手心,秦屿感觉心里毛毛的。
忽然祝天音去而复返。
“看来人真是没在这儿,多有冒犯。”
他留下一盒上药就离开。
秦屿立即将这东西扔在地上。
“呸,谁会要这阴人的东西。”
若不是时机不允许,她定然立马将这畜生千刀万剐。
“不过就是一盒药罢了,与他置气作甚。”
陆嘉钰将药捡起,然后扶她到屏风后,此时珞狮正摇摇欲坠。
“你怎么也跟来了?”
“我没事。”
珞狮强忍着伤痛。
“对了,他留下一盒药,你要不要试试?”
陆嘉钰打开了盒子。
珞狮抹了一点在手上,身上的疼痛减损了许多。
“这个还是不要用了。”
“难道有什么毛病不成?”
陆嘉钰稍微懂一些医理,知道无毒才会拿到她眼前。
珞狮眼角含泪。
“操控药人的玩意儿。”
她身体不受控似的后退一步。
两人都搀扶着。
“既如此,我到真能帮你。”
秦屿握着他的手腕。
“真的?”
陆嘉钰皱了皱眉头。
“当然不假。”
“需要我做什么?做什么都甘愿。”
陆嘉钰拍拍她的后背。
“你什么都无需做。”
又回到房里,就有人送来一盒药膏,跟祝天音的相似,但多了一股奇香。
珞狮将其打开放置在鼻尖。
“竟然是温神膏。”
她吸了一口,将其擦拭在手脚上。
心口的桎梏仿佛一瞬间被打开了,通体舒畅。
“珞狮,这锁,我会想办法帮你解开房。”
“你是怎么想的?”
珞狮发出灵魂一问。
“你想说什么。”
秦屿慌忙地喝了一杯茶。
“靖王看上去是个良善之辈,而你,是来杀他的,他感情很真挚。”
“做戏罢了,一切都是试探而已。”
珞狮摇头,笑道:“血肉之躯哪有如此多的心眼。”
“你不会以为这个断袖又不良于行的人会喜欢我?”
珞狮顺着她的话接下去。
“断袖不太像啊。”
“看我证明给你看。”
说完秦屿就后悔了,实在是没有这个必要。
“你算计我?”
“那可真是冤枉我了,不过既然已经冤枉了我可不要再冤枉旁人。”
“我去夜探皇宫,你,莫名其妙!”
阁主的事情还没个着落,秦屿心里没来由的一阵烦躁。
“喂……”
秦屿的速度实在是太快,她跟也跟不上。
——
皇宫屋檐上,秦屿在吹着冷风,她心中实在后悔,不该冲动的。
她听到了不正常的鸣叫,鸣叫的幅度可比她听到过的蛊虫都要强烈得多。
角落里她瞧见有些许蛊虫成群结队。
“该死,被坑了。”
刀剑暗器她都不怕,只是这小小的虫子,一不注意就进入到身体里。
“西北边上,有一条白线顺着白线过来。”
是陆嘉钰的声音。
她别无选择,就按照他的话做了。
秦屿沿着那条白线轻盈地走着。
才走两步就有两队蛊虫追赶过来。
“跳下来。”
秦屿一个翻身就掉到他身上。
陆嘉钰闷哼一声,实在是痛极了。
“你怎么在这儿?”
陆嘉钰咬着牙睁眼。
“你就问这个?”
秦屿脸色煞白。
“多谢。”
“来皇宫做什么?”
秦屿跟他四目相对,眼里没有试探也没有怀疑,仿佛只是询问一件平常不过的小事。
“想见皇后。”
她罕见地跟他说实话。
“你也怀疑皇后是慕南枝?”
“难道你,你也?”
陆嘉钰点头又摇头。
“相貌是很相似,但王妃在此已经十八年,十八年前就是这副姿容。”
“你没骗我?”
“我们是夫妻,哪怕我再不喜欢她,也不会将情绪转移到你身上。”
秦屿注意到自己还在他身上,于是才从他身上下来。
他的脸色并没有好半分。
“你进宫,不光是为了我吧?”
“对,也顺便跟南疆皇帝汇报。”
“我就不便跟着去了。”
她身上的夜行衣都未曾改过。
陆嘉钰了解她的顾虑。
“你不是要见皇后,我让人陪你过去,南疆皇帝那边自有我去说。”
秦屿说道:“我没有不信你。”
“我知道,但只有你亲眼见到才算数,不是吗?”
秦屿点头。
他安排侍女领着她去了皇后所在的北辰宫。
此地布置颇为巧妙,不见虫鸣声,一股野草气息扑面而来。
一个粗布打扮的女子在纺织,凑近一看,竟然就是南疆皇后。
她真的跟阁主一般无二。
秦屿给侍女使了一个眼神。
侍女就退下。
“皇后?”
这人没有回应她。
秦屿还是不死心,柔声说了句阁主。
岂料她还是没什么反应。
“难道会是被蛊虫控制了吗?”
这时人才回头。
“没有。”
四目相对,她瞥见此人额角的白发,判定她定然不是慕南枝。
“您方才为何没有回我?”
“我为什么一定要回应你呢?”
这话没用多少力气,清清淡淡的一击,秦屿险些招架不住。
“皇后,我们在宴会上见过的,我只是觉得你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哦,既知道认错便好。”
路栩又垂下头去做自己的事。
“臣妾自知来得匆忙,皇后娘娘这宫里怎么没有一个奴婢?”
皇后住的地方也实在不像一个国母的宫殿,就这样一间小院儿,还不如靖王府的一个厢房。
“我不需要人伺候,我也懒得伺候别人,所以,你请便。”
这人言语间尽是疏离。
换作平日她也懒得与人掰扯。
忽然有了鸣叫声。
“这是什么?”
“又来了,姑娘,你进屋里躲避,免得误伤了你。”
秦屿不愿。
“既然有危险,自然是一起躲避,我万没有舍弃你,自己逃的道理。”
好几对蛊虫走来,朝着的是路栩的方向。
秦屿从怀里掏出上次剩下的火药,撒在它们身上,点了火折。
两条长长的红色虫线在宫中蔓延。
秦屿未免火势太大影响这座院子,提前用土隔绝了。
火只向外头延伸。
二人一同进了屋。
路栩给她倒了一杯茶。
“粗茶招待,请别嫌弃。”
秦屿抿了一口,是师父惯喝的醋枝茶,入口带有轻微的酸涩味,慢慢转甜。
“正好是我喜欢的,您也喜欢这种茶,只可惜南疆是没有的。”
“是我种的,你若喜欢,我便多拿些送你。”
她起身去拿。
秦屿观察她的身姿,步行缓慢,不像个习武之人。
“陛下待您不好吗?”
路栩将茶叶放置在桌上。
“好不好的,其实我也说不清、道不明。”
秦屿对此越发好奇了。
一个皇帝,如果真心爱她,怎会让她住在这么偏僻的地方,半个伺候的人都无
可若是不爱,怎会给她种子,让她做喜欢做的事情。
“我看得出您的身子不好,陛下就没有让人来伺候您吗?”
“我成这副模样,终生是走不出这小院的,姑娘以为呢?”
秦屿捏紧了杯子,难不成她是被南疆皇帝困在此处的,可之前宴会她不是也有去吗?
“您有任何难事,可与我诉说,沈瓷必定鼎力相助。”
路栩扶她起身。
“沈瓷?或许,我是知道你的。”
“哦?你还知道我?”
沈瓷那人竟然跟南疆皇后也有关联?
“你过来蹲下。”
秦屿单膝跪下。
路栩的手扒开她的肩衣。
奇怪的是秦屿莫名地信任。
这种感觉是从未有过的。
路栩附魔肩头上的红印。
“对,是你。”
“是我?你在说什么?”
路栩自怀里取出一枚令牌。
“你父亲生前为你准备的,隐匿在南疆的与大乾边境的十万沈家军。”
秦屿眼皮跳了一跳,这沈瓷的父亲不是富商沈万军吗?
怎么会有生父这一说?
“请皇后明示。”
“都不必再说了,各人有各人的造化,我这一辈子都不会离开这个小院了,一切就如他的意好了,只是你千万当心。”
路栩的眼里又充满了长辈对小辈的疼爱。
仿佛将她看作了膝下承欢的晚辈。
“不,我想救你。”
说出这话秦屿都震惊了,难道只是因为这过分与慕南枝相似的容貌?
她不是多管闲事的性子,对于眼前这个被困住的女人,她想救。
路栩摇头。
“我若是想走,世上无人可以阻止我,困住我的从来不是这些小小的虫子和房子。”
“你不要傻了,一把年纪怎么不为自己考虑?”
她一向最看不起感情用事的能人,分明自己有一身本领,偏要为那虚无缥缈的感情将自己糟践得浑身是伤。
“若不为自己考虑,我也不会成如今的模样。”
路栩捧着她的脸。
“怪不得方才见了你就格外亲切,你略显浮躁,好在还年轻,有人来了,躲起来。”
秦屿一跃而起,停在房梁上。
她看得出来人正是南疆皇帝韩彻。
“靖王妃离开了?”
路栩拾起刺绣,自顾自的。
韩彻将其打掉。
“回朕的话。”
“什么靖王妃,我不知道。”
“总是如此,这宫中有谁是欠了你的?”
“自然是你。”
路栩斩钉截铁地说。
“我?好啊,你求我,求我我便让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