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下水晶帘》琉璃薄苏

13、倾酒 凤玉赶

　　??凤玉赶到静怡轩，刚进门，就看见素秋正踩着高凳摘梅花，忙过去道：“素秋姐姐，怎么你亲自摘花呢，小心摔着，那帮小丫头都光顾着玩。”
　　??素秋见是她，扶着树下来道：“原来是凤玉主子，主子吉祥，奴婢手里有东西，不便行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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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玉一心只想探问琳若的事，凑过去刚要问，就听见淑妃在屋里喊：“摘朵花，怎么摘到凤答应身上去了，这都快到点了，素秋，你得闲呀。”
　　??凤玉赶忙和素秋一起进了屋，只见淑妃已经打扮齐整，穿着织金镶黄滚边的旗装，一头青丝挽成五环的梅花髻，一边插着根龙凤簪，就等着这几朵梅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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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妃伸手接过梅花，自己对着镜子小心地插上，似是不经意地道：“别跪着了，凤答应不是外人。”
　　??凤玉忙起身走过去笑道：“凤玉来看娘娘妆点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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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妃哼一声，不悦地道：“妆倒是好了，就是心情不好。”
　　??凤玉不解其意，只是陪笑道：“娘娘什么事都放宽心些，别伤了身子。”
　　??淑妃瞧她一眼，淡淡道：“还不都是你引荐的那个琳若答应，刚才跑来说和我谢恩，哼，却是言出不逊，一句一句我们承皇后娘娘恩宠，如何如何，她是真傻还是装傻，撒娇讨功不是这样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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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玉听了，心中思付道：“原来那小蹄子还是摆了我一道，跑到这里来邀皇后的宠，哼，好一个忘恩负义的觉罗氏，以后有你好看。”
　　??嘴上忙向淑妃道：“娘娘恕罪，是那个小丫头句句姐姐地求我，我只说做个好人帮帮她，谁知她竟然忘恩负义，还得罪了淑妃娘娘，是凤玉失察。”
　　??淑妃扶着素秋站起来，扶上件大红的斗篷，摆手道：“算了，我知道这事与你无关，只是以后小心些。走吧，时候到了，去花园吧。”
　　??凤玉松口气，伸手小心挽扶着淑妃，陪笑殷勤一路向花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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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说说笑笑，到了后花园中，只见梅林里两排小几，酒菜还上，只摆了几盒点心果子，皇后却已经到了，正挽着希微赏梅。
　　??淑妃虽看她不起，但终究身份有别，还是走过去笑盈盈地行了礼，笑道：“姐姐今天好美呀。”
　　??皇后今天穿的是紫色旗装，戴着攒花镶玉旗头，正和淑妃送给薄晶的一模一样，看起来心情不错，也含笑向淑妃道：“哪里比得上妹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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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来宫中聚会，妃嫔最忌讳与皇后和得宠的妃子，同穿一色衣服，更何况是同质同色。
　　??皇后伸手将淑妃的大红色羽纱斗篷紧一紧，眼尖看到了里面的织金旗装，笑道：“妹妹里面穿的真是漂亮，只是现在天气尚寒，还是等皇上来了，再一露艳色吧。”
　　??淑妃嫣然一笑，“姐姐的眼光真好，那我就听姐姐的，妹妹先回座了。”
　　??皇后点点头，回头见身后的希微面容冷淡，似是什么也没听见没看见似的，心中阵阵懊恼，当日竟保了这么块木头，从来不帮自己说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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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见希微没事似的走过来，问道：“娘娘还要赏花吗？”
　　??皇后摇摇头，希微便道：“那恕希微无礼，先回座去了。”
　　??真是块木头，皇后暗叹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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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妃坐好，四处一打量，只见所召的各嫔妃答应都到了，只有希微旁边的一个位置无人，便招手让素秋过来，低声问她：“空着的那个位置，可是琳答应的？”
　　??素秋点点头。
　　??“悄悄泼一杯樱桃酒上去，不，一壶酒。”淑妃一面对来请安的妃嫔微笑着点头，一面向素秋使了个眼色。
　　??素秋指上还套着薄晶给的两个指环，心中不免有些犹豫，还是狠狠心从宫女手里取了一壶艳红色的樱桃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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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秋瞧见空位一边坐着希微，拈了朵梅花闭了双眼，似睡非睡的样子；另一边坐的是永泰宫的洁嫔，洁嫔相貌娟秀，但因性格懦弱胆小，淑妃与皇后都不将她放在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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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洁主子吉祥。”素秋走过去笑着行了个礼。
　　??洁嫔见平日里对自己不理不睬的淑妃的贴身宫女，今天竟对自己礼笑齐全，受宠若惊地忙伸手扶起来，道：“快不敢这样子，是淑妃娘娘有什么吩咐吗？”
　　??素秋靠过去，有意挡住了别人的目光，附在她耳边小声道：“娘娘说今天吉嫔娘娘打扮的真是好看，问问您的胭脂是哪个铺子里出的？”
　　??一面说着话，一面悄悄将壶嘴对住薄晶的坐椅，艳红色的樱桃酒流了一凳子，但因为是红木椅子，倒也不十分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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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吉嫔正恭敬答道：“我这胭脂只不过是宫中照例分下来的，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如果淑妃娘娘喜欢……”
　　??忽然注意到了素秋的动作，素秋见她脸色不对，忙又凑在她耳边轻声道：“淑妃娘娘让您什么也没听见，没看见。”
　　??洁嫔吓得连连点头，头也不敢抬，伸手拿了块酥点吃着，只见袖子簌簌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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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秋回到淑妃身边，向她微微地点点头。
　　??淑妃神色不动，与凤玉和淑丽聊着闲天，偶尔看一眼花园的来路，心中异道：怎么这琳若还不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