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消失的丈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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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如注，冲刷着留在范德比尔特区的痕迹，却未能洗净空气中弥漫的紧张与诡谲。
凌川与纳撒尼尔坠落之处，泥水浑浊，一双脚印和被压平的杂草昭示着不久前的激战。
雨水过后，什么也没留下。
当斯图加特搜查队上尉西奥多·冯·艾德里安匆匆赶到时，眼前唯有一片狼藉，却不见那两只捣乱虫族的踪影。
被派去阻击他们的机甲与飞船全部报销，西奥多眉头紧锁，锐利的目光鹰隼般扫视四周。
“给我仔细搜，每一寸都不能放过！”
手下的士兵们立刻四散开来，在泥泞中寻找着所有可疑的痕迹。
而在此之前，凯隐身形矫健，带着昏迷的纳撒尼尔与尚清醒的凌川悄然穿梭，很快便消失在茫茫雨幕之中。
斯图加特星，帕萨区。
联盟给凯隐分配的住所在这里，四周被高大的树木环绕，邻居们都相距很远，不过大多是军属。
“你先休息。”
凯隐检查了一下凌川身上的外伤，又简略交代了一下可能会用到的东西。
亚雌侧躺在床上，有气无力地抬起眼皮眨了一下以示回应。
因为之前对纳撒尼尔的越级操控又遭到了抵抗，凌川的精神海受到了反噬。
见雄虫还伫在那里，凌川叹息一声，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喝了几口，咽下去以后才问道：“还有事吗？”
凯隐凝视他良久，随后摇摇头，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立马奔着地下室去了。
下面几乎没用过，但没什么灰尘，只是有些潮湿，凯隐走向昏迷的纳撒尼尔，特制锁链在他的拉伸下发出一道清脆的声响。
“帝国宣扬的永恒，就是你的归处。”
凯隐低声呢喃，随后收紧手臂，锁链穿透纳撒尼尔的肩胛骨。
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纳撒尼尔的衣衫，可他的身体甚至没有抽搐。
纳撒尼尔的双手被高高吊起，整个虫只能无力地悬在半空。
凯隐割开自己的手腕，密虫被曾经宿主的血液吸引。
现在的纳撒尼尔比起凯隐十分虚弱，这个年轻一点的雄虫如果也是3S的话，显然是它更好的宿主。
可惜凯隐的精神力并未突破。
密虫从纳撒尼尔肩胛骨处的伤口爬出，与之前相比行动更加缓慢。
它原本黑色的外壳如今却晶莹剔透，还能看到内部脏器的轮廓。腹部蜷缩，仔细瞧去，只见密密麻麻的卵粒紧紧附着在泳足上。
卵的数量极多，让原本纤细的腹部看起来鼓胀了不少。
密虫似乎深知自己肩负的使命，已经抱卵也始终保持着警觉状态。
凯隐揩了手腕流下的血朝密虫伸去。
它的头在他手里攒动，吸食血液，可没几下又停了下来不愿再吃。
凯隐只好上楼翻找刚刚凌川换下来的衣服，上面还有零星未干的血迹。
密虫吃饱了，钻回纳撒尼尔的身体。
凯隐也不清楚纳撒尼尔到底醒没醒，这雄虫全程没有出过一声，人事不省的样子。
这地下室里面有个蓄满水的容器，他把已经不再流血的纳撒尼尔塞进去，只预留了一点在顶部的呼吸空间。
纳撒尼尔的脸被没入水中，再也看不见他的眼睛。
带走二虫之前，凯隐与纳撒尼尔还激战了一番，若不是凌川从旁协助，也许他并不能成功无声无息地带着他们潜行。
纳撒尼尔昏迷前看凌川的眼神他很不喜欢，那是一种对于自己妻子背叛的不甘与质问。
却并没有愤怒、不解等情绪，就好像凌川是属于他的，兜兜转转，怎么也都在他手心里一样。
凯隐锁死了地下室的门。
回到卧室以后，他静静看着凌川的睡颜。
他们来到这里的时候尚是白日，如今天却蒙蒙亮了。
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不动导致身体僵硬，凯隐起身以后脖子“咔呲”了下。
给凌川掖好被角，凯隐再把放在床头柜上的水杯拿起来去洗漱间倒掉，然后打开开关冲洗。
他放了足量的镇静药物在里面。
如果不是这样，凌川应该会被精神海的痛苦折磨到天明。
他打开光脑，投出全息屏。
凌川的新身份认证是一名联盟刚成年的亚雌。
「凌川·斯特里姆
亚雌
未婚
……」
凯隐满意地熄灭了屏幕，衣衫未解回到主卧，从后抱住还在熟睡的凌川，埋进他的脖子里深吸一口气。
他酸胀的满足感无法言语，被打湿的鬓角头发才能透出一点真实的情绪。
另一边。
西奥多在搜寻无果后，只得回到了搜查队总部大楼。
从坠毁的机甲残骸来看，本该按程序弹出飞行员的胶囊舱没有成功启动。
一般机甲本体的损毁度在70以下，胶囊舱都是能自动发射出来。
除非受到了双S以上的攻击。
联盟对于不同精神力等级的虫族分配的物资不同，他们这一代还没有新的3S级虫族诞生。
斯图加特属于联盟的中远星，分配来的S级虫族大概有3位，在斯图加特的双S虫族更是只有一位空降来的雄虫。
凯隐·斯特里姆。
“上尉，我们去过的那家在芬撒里尔区的旅店不久前发生了爆炸，而凯隐执行官正好在场。”
执行官任务未名。
没有虫族能知道远征舰队执行官的任务，因为知道的都已经去往了虫神安眠之地。
并且，斯图加特搜查队没有权利审讯执行官，除非向联盟议会与执政官申请。
但成立的条件十分苛刻，而且没虫愿意得罪联盟的明日之星、远征舰队执行官之一。
***
一年后。
如果不是为了维持凌川的精神海平稳，纳撒尼尔大概率会饿死在凯隐家的地下室。
现在是新星历695年秋。
凌川来到虫族已经一年，虽然他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联盟度过的，可在帝国的那段时光是他记忆最深刻的、挥之不去的梦魇。
他还在孕期。
虫族动辄几年的怀孕时长让他渐渐忘记这件事。
凌川不想要这个孩子，可凯隐喊来的医生却说打掉的话，他自己也会有性命之忧。
出于对凯隐和自己身体状况的认知，他一点也不怀疑这话的真实性。
凯隐偶尔向他肚子投来的敌意目光完全没有掩饰。
只是他的肚子并没有多显怀。
所以他总忘记自己已经怀孕了。
“例行安抚了。”凯隐托着脸撑在吧台上，不太高兴地开口。
这间房子许多地方都是按凌川的喜好来布置的，比如那个厨房的隔断改成吧台是他提的。
凯隐住在二楼，他睡在三楼。
有时候凯隐会出任务，一般一个月以内就会回来。
这次也不例外。
凌川点点头，跟上凯隐走入了平日里上锁的地下室。
纳撒尼尔有时会得到一些放松，没有水牢也没有悬吊，只是平躺在地上。
他好像已经失去了神智，从被凯隐带回来那天，或者说是被凌川压制夺取他的精神力那刻起。
等凌川在这个覆盖纳撒尼尔气息与精神力的地方待满足够时间以后，凯隐会如往常般吊回雄虫，继续抑制他的自我修复。
“印记又加深了。”凌川闻言摸了一下左手手腕。
曾经与纳撒尼尔完成“婚飞”像是上辈子发生的事情，只有这个愈发明艳的星云印记提醒他一切都不是梦。
虫族婚飞印记由祭司赐予，却没虫知道颜色深浅代表着什么意思。
凌川现在在联盟卡托利西兹姆教会赞助的斯图亚特研究所下工作，平日里接触的书籍浩如烟海。
但对于“婚飞”印记，尤其是原始部落祭司的这板块基本都是一笔带过。
他到现在只知道，印记消失需要一方死去。
一个虫族去世在帝国被叫做去往永恒，即为虫神安眠之处。
而联盟对于西去倒是没什么文雅的说法。
说起凯隐，他在这里有一位狂热的追求者——莱昂纳德·德·莫尔。
他的雄夫与雌父都是来着联盟首都星因特拉肯的卡托利西兹姆教会主教，对于联盟虫族来说，他拥有着高贵的血统。
但他却对凯隐有着近乎疯狂的迷恋。
因为雌父与雄父地位和自身能力的原因，莱昂纳德不到450岁就成为了一名远征舰队的中尉。
在联盟的世虫眼中，远征舰队的虫族都会被自动升一大阶军衔。
平日里，莱昂纳德常常不合身份地观察凯隐，有时候旁虫还会在私底下唾一句没脸没皮。
这么长时间下来，他也就发现了凯隐不太对劲的地方。
凯隐似乎和一名雌性在同居，他们在一起已经一个多月时间了。
出身教会的虫族十分在意这些事情。
不知道是出于对凯隐复杂的情感，想独占他，还是说担心凯隐陷入麻烦，莱昂纳德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将此事报了上去，申请行政官代理对凯隐进行审讯。
这也正是西奥多会盯上凯隐的原因之一。
没多久，斯图加特搜查队便来到了凯隐的家中。
凯隐面色平静地站在门口，看着面前的一众士兵和西奥多。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消失的丈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