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他逃他追预备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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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到了跃迁点这个一切都紊乱无序的地方，纳撒尼尔打过去的通讯没有接通。
P2063的第九军们看见星际军舰半身横亘在跃迁点中。
它的整体轮廓是流线型，线条刚硬而流畅，舰身泛着幽冷的金属光泽。
前端已经完全探出，犹如巨兽的头颅，尖锐到能够轻易撕裂宇宙间的一切阻碍。
两侧分布着一排排巨大的能量发射装置，所有军部的虫都知道那底下是密密麻麻的脉络，是血管与组织器/官的关系，源源不断地为其输送着强大的动力。
这些发射装置不仅是军舰的攻击利器，在非战斗状态下还会闪烁出惨白泛蓝的光芒，尤其是上面装备的歼灭系列导弹，如同巨兽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在舰身的上下两侧分布着各种探测设备和防御系统，就像昆虫的复眼，由无数个精密的传感器组成，全方位、无死角地探测周围的星际环境，哪怕是最微小的星际尘埃波动也难以逃脱。
而防御系统则是由那层能量护盾发生器和隐藏在舰身内部的能量炮台构成。
尾部是巨大的推进系统，由多个超大型的引擎组成。
它们启动时，会喷射出耀眼的等离子火焰，温度极高，能够将周围的宇宙空间都灼烧得微微扭曲。
虫族都拥有超强的视力，纳撒尼尔更是其中佼佼者，一眼看见了顶层破碎的舷窗。
那是他的舱室。
星际军舰刚一完全停下来，格雷戈里就从里面出来了，开口就是：“上将，凌川跑了。”
军舰上的雄虫们本就惴惴不安。
那个亚雌似乎是因为布鲁克斯上将受了很严重的伤，可他们是配偶啊，安抚发/情的雄主是凌川一辈子最重要的事。
只是布鲁克斯上将精神力等级确实太高，又是军虫，难免粗暴，伤得也重了些，可怎么这就跑了？
什么权利地位财富名声都通通不要的样子，不仅是在众虫的眼皮子底下跑的，身边还跟着个反叛军的雄虫。
这下可不好交代了。
P2063的其他虫们不明所以。
边缘星系消息闭塞，他们还不知道自己的上将有了雌君，还是命定之番。
看布鲁克斯面上没什么惊讶，又觑了觑军舰上下来的虫的神色，不约而同地全部选择了噤声。
纳撒尼尔这段时间高强度的工作和战斗，已经十分疲乏。
幸好在之前的发/情/期里被安抚下来的精神海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不适，不然他听见那句话的时候可能会当场发疯。
在发/情/期里，露出原形的他是有意识的，只不过那时的他做什么都全凭本能。
纳撒尼尔记得自己是如何啃咬凌川，然后把滚烫烧红异常恐怖的黢黑物什插/入对方身体，最后疯了一样成/结/打/种的。
他亲眼看见对方的表情是多么害怕恐惧直到痉挛，还流了很多泪和血，可能那个深处的小腔/体已经被捅烂了也说不定。
可那又怎样？
凌川是他的亚雌，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怎么干就怎么干，他们签了协议，领了证。
他们是合法夫夫。
不听话就训到他听话。
他说过，凌川会是他的专属玩/物。
“凌川。”
那个从利维亚来的亚雌，嫁给他以后阶级飞升，生活优渥，现在说要追寻什么自由，做梦吧。
凌川就该安抚他的精神海，就该接受他给予的全部，不管是欢愉还是痛楚。
良久，众虫一动不敢动。
常年肆虐瑞恩连昂的星际风暴也在朝这边移动，但还未成型就被暴力打散。
是纳撒尼尔。
第九军的雄虫们看见布鲁克斯上将露出了一点堪称恐怖的笑，眼神黑得发亮。
随后发现那并不是什么笑，而是一种危险的充满扭曲情感的弧度。
帝国的、尊敬的、受第九军爱戴的大贵族布鲁克斯上将，第一次在众虫面前带点咬牙切齿。
“我亲自抓他回来。”
看他的表情、听他的语气，好像布鲁克斯抓回那个叫凌川的虫以后会直接生吞了似的。
……
监控里，凌川从醒来，到起身，再到打破窗，然后翻出去被虫救走的画面。
每一帧都被数次拉回进度条重播解读着。
那个在反叛军和帝国都很出名的双S雄虫抱着凌川，一跃而下，瞬间消失在了监控范围内，最后还转头看了一眼摄像头。
这是挑衅。
他们离开的方向是瑞恩连昂星系的中心环带，最危险的坍缩地区。
正好第九军就得去监测观察瑞恩连昂那里的情况，纳撒尼尔也顾不上什么休息了，他要去抓那个水性杨花朝三暮四的亚雌。
……
八卦总是蔓延得很快，在虫族也是如此。
“诶诶，上将真的娶雌君了？大人他不是不喜欢那些雌虫吗？”
“听说那个凌川是个亚雌。”
“而且刚上军舰没多久就精神海暴乱了，惹得我们差点犯错。”
“那上将为什么要娶他？他长得有那么美吗？”这个雄虫士兵比划了一下，“只是个亚雌啊。”
书上写的虫族分三种性别，可在许多雄虫眼里就只有雄雌两种。
什么亚雌……残废的进化不彻底的畸形种罢了。
“什么呀，我觉得不算美……”
“那上将为什么？”
“他长得很带劲，特别的……说不出来，如果不是提前知道了他的性别，也许我会把他当成雄虫也说不定。”
“而且那个凌川还是个A级的亚雌。”
一般亚雌算是精神海残废的认知在帝国虫心里根深蒂固。
“真有你说的那么好？”
“上将把他抓回来你就知道了。”
***
凯隐一步步走近，凌川被逼到墙角，身上起了鸡皮疙瘩。
“抖什么？”
这个雄虫释放了精神力，“我不强迫你。”
“只是。”
“你，很好看，也很香。”
“我想吃你。”
凌川：“不行！”
“为什么？”凯隐逮住了凌川的手，“可是真的好香好好看……”他露出了疑惑的表情，“还在想你的雄主纳撒尼尔吗？他有什么好，上次你也非要跑回去。”
他收紧了力气，“说话啊。”
“我们、不熟吧……”凌川挣扎着，“而且你这么做会让这里其他斯塔尔的虫寒心的，别这样。”
很多斯塔尔的虫，特别是亚雌和雌虫，完全是被雄虫逼迫到没有余地才来的。
“我已经叫了艾利克斯了，他……”凯隐凑近上来，凌川能感觉对方的气息洒在脸上。
“他不会来的。”
“把你安排在这里的时候艾利克斯就知道会发生什么了。”
“而且，你不会说出去的，那么谁会知道呢？”
他扯了下凌川。
“别释放你的精神力了，没用。”
“药放哪儿了，我给你擦。”
凯隐说着，紧箍凌川的腰，带着他在房间里翻找着，“原来在这里。”
软膏在床头柜里。
凯隐把凌川端放在床尾，精神力压制着，打开软膏的包装和盖子，抹了点白色凝胶状的药出来，掀开了他的浴袍。
凌川里面什么也没穿，红嘟嘟的还渗着血，一览无余。
雄虫没有涂抹药物上去，而是把脸凑了上去嗅闻，“这里更香了。”
说着要舔上去。
“会坏的。”
凯隐听见凌川开口，想抬头。
凌川抓住机会并腿扭转锁住了凯隐的头。
雄虫终于晕了。
特克在凯隐进手术室之前告诉他，他的精神海增生部分全是纳撒尼尔的精神力，说完对他眨了眨眼。
纳撒尼尔那个雄虫总算有点用处。
凌川把歪倒在他床上的凯隐踹了下去。
他的心脏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坐了一会承受不住地跑到卫生间里呕吐起来，腹部的伤口崩开出血了，可他完全感觉不到。
“疯子，都是疯子……”凌川有点神经质地抓了下自己的头发，不经意看见了倒影。
他很久没打理过自己了。
凌川站在镜子前，快到肩膀上的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与脸颊两侧，发梢处不断有水滴落下。
洗漱台上有把小刀，估计是刮胡子用的，没开封过，凌川拿起来切割自己的头发，总算弄短了点。
额头满是水珠，几缕发丝被浸湿后变成了更深的黑色，紧紧地黏在皮肤上。眉毛也被打湿，看起来像是被晕染过一般，少了几分平日的英气。
湿漉漉的睫毛粘连在一起，眨动起来有点刺眼。
脸颊因为潮湿而微微泛光，有几处还泛着淡淡的红印，水滴顺着他的下颚线滑落。
镜子里的亚雌虚弱地撑在洗漱台前，锁骨处那原本精致的线条此刻已被鲜血与伤痕所破坏。
深重繁密的咬痕布满了锁骨的皮肤，它们组成了诡异的纹路，还在渗血，被咬下肉块那处呈现出不规则的凹陷，周围翻卷着。
他的脖子上同样是惨不忍睹，齿痕纵横交错，已经结了血痂，后颈一块肉缺失了，是在靠近动脉的地方。
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手臂、胸膛、腹部、大腿，无处不是纳撒尼尔暴行的印记。
那些地方的肌肤被裂开，露出里面的组织，被撕咬后留下的创口像是一张张无声呐喊的嘴。
他整个虫被一层哀愁的薄纱所笼罩，在那模糊的水渍映衬下，狼狈至极。
凌川摸了把脸，凑近镜子，脖子伸得很长，随后一激灵。
他得离开这里。
走出卫生间，被提前绑好的雄虫还在昏迷，3S级的精神力即使是零星也威力不小。
是，他说不出口。
要怎么告诉别虫呢，说他被猥/亵了吗？
然后呢，委委屈屈地要求别虫给他一个公道？
凌川面无表情，把凯隐拖到门口的凳子那里扔下。
这是其他虫一打开门就能看见的位置，也不必他解释什么了。
一个雄虫在亚雌的房间里被打晕，旁边是血迹和衣服，这里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
他把换下的纳撒尼尔那件衬衣甩在凯隐身上。
做完一切他大笑起来，却没虫来告他扰民，走出房间才发现，原来这栋小楼里一个虫都没有。
“艾利克斯……”
凌川隐隐约约明白，是因为他的身份，纳撒尼尔的命定之番，还有他之前说能定位艾利克斯的事情让他到了这步境地。
亚雌拿上药关好门，徒留一室血/腥寂静。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他逃他追预备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