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潮湿之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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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星历690年。
虫族的成年，不以年龄分，而是同时参照生理与心理、德智体美劳多方面发展情况来确定。
但随着虫口越来越多，为了高效判断，量化方式也越来越单一，但又在帝国规定下，标准愈发高了。
现在三种性别的培育中心都不轻易放虫毕业，越收越紧，大多数虫族往往四五百岁毕业，这才算法定意义上的成年。
米兰达314岁了，家族要为他举办生日宴会，由库尔特牵头。
宴会散场。
“米兰达。”
他的哥哥阴恻恻的。
“抱歉，下次不会了。”
喜怒无常的哥哥。
无视他冷落他的家主雄父。
趋炎附势踩高捧低的佣虫。
当面一套背面一套的贵族虫族。
米兰达耳中嗡鸣。
库尔特说话他又没听见，意料之中的疼痛出现左脸上。
然后是右脸、后背。
依次是嘴唇、脖颈、后腰、大腿。
又被扯弄虫翅、刮蹭虫纹。
最后是隐秘之地。
只因在宴会时，米兰达的病又发作了，醒过来之后被占了便宜。
是真的完全被其他虫闯入了。
对象是库尔特的朋友兼头号跟班，那只说要和哥哥搞双雄恋的雄虫。
“这么离不得雄虫吗？”
不，不是……
他的脑中回响着哥哥的话。
你要做最乖的弟弟……
好好学习，不许喝酒，不许抽烟，不许交不三不四的朋友，不许九点以后回家……
不是我，不是我做的……
我没害以利沙，不是我……
米兰达如梦初醒般惨然开口：“库尔特……”
又被扇了一巴掌。
“没规矩。”
“……哥哥。”他听见自己顺从道。
“我不乖，没有好好学习，有很多乱七八糟的朋友，喝酒抽烟样样精通。”
米兰达甜丝丝地笑起来。
“哥哥。”
“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每一次，那些接近我的，恶心的雄虫，都是你找来的对吧哈哈哈哈。”
眼中带泪，笑容惨淡。
米兰达被打个半死。
最近又经常犯病，一次比一次严重。
右腿曲折贴紧床铺，左腿被强硬的伸直压迫着他的肚子。
他就像一滩可憎的呕吐物。
夜晚潮湿，地面潮湿，空气寂静，树林沉默。①
哥哥为他做一次临别前的体检，在他的基因植入一场爱的畸变。
温热的液体布满全身，分不清是汗还是血。
“让我去亚培中心吧哥。”他说完就咯咯笑起来。
库尔特凑近他的大腿，嗅闻着。
那只露出一半的碧绿色眼瞳于朦胧中被看得分明。
雾气出窍。
门外是家主威尔顿的怒吼。
第二天。
醒来，亚雌已经躺在利维亚星的清晨中。
他的这场病发作起来再没好过。
利维亚和莫兰隔着53分钟空程。
就像他是私生子，哥哥是婚生子。
他生于376年的莫兰，而不是329年的塞浦路斯。
……
“库尔特议员，二少爷昨日返回了莫兰，去了一趟卡伦菲娜，见了那个叫凌川·洛克哈特的亚雌，身边跟着巴塞洛缪。”
“照片。”雄虫头也不抬地伸手。
他很忙。
只需要最简洁效率的汇报。
“瘦了啊。”
旁边的虫没有接话。
库尔特终于抬头，看了眼新上任的秘书，“行了下去吧。”
得换个秘书。
呆头呆脑的东西，身边有一个就够了。
照片里，巴塞洛缪坐在米兰达旁边。
那简陋的伪装。
米兰达一定认出他是谁了。
不过。
洛克哈特？
真是个奇怪的姓。
雄虫点评道。
咔嚓。
照片被收进了抽屉里。
只剩米兰达孤零零地躺在单薄的相片上。
他又忙去了。
＊＊＊
艾利克斯的计划凌川已经看过。
他回复了。
回复了沉默。
要让凌川相信他们能有足够的把握顺利带他潜逃，这还不够。
艾利克斯又发来了讯息。
这次又是其他号码，之前的账号和聊天记录都找不回来。
wjfididj：「告诉你个小秘密～那晚的异形是我放的。」
Lc：「……？」
wjfididj：「毁尸灭迹嘛。」
Lc：「……」
wjfididj：「是不是还想知道我是怎么入职的培育中心，那晚又能顺利离开？」
wjfididj：「变/性手术。手术结束以后，精神力结构式也会改变。」
所以，培育中心的卫队无法根据他从前的精神力结构式去追踪他。
Lc：「副作用呢？」
wjfididj：「目前临床没出现过不良反应。」
wjfididj：「相信我吧小川川～」
凌川可是下载了国家反诈APP的。
这一看就是诈骗。
Lc：「1」
wjfididj：「喂喂喂？1是什么意思？喂喂喂？」
莫兰时凌晨0点24分。
凌川关闭了光脑，闭上眼。
那份计划确实挺详尽严谨的，只是缺少了最重要的东西。
次日。
司机古斯塔夫送他去了帝国第九军团驻莫兰基地。
刚进入军事管辖区就被拦了下来。
四周都是黑洞洞的枪口。
“嘿，我，古斯塔夫，布鲁克斯家的司机，认得我吗？”古斯塔夫摇下飞船外窗，探出身子向站岗的雄虫士兵打着招呼。
士兵没理他。
古斯塔夫退回来转头道：“不好意思啊，不放虫。”话虽如此，他的眼里没几分歉意。
如果凌川不能自己找到办法进去，今天是拿不到缓释剂了。
亚雌下了飞船，将自己眼睛对准了扫描仪。
“Ninth Army Ocular Prosthesis②型号ET-001，ID-X010 652 257 3480229 963，请通行。”
传媒道闸缓缓抬起。
被放行了。
***
因为前线战事频发又实在偏远，不管是关于什么的开发和维护都耗时耗力，所以帝国没有在这些边远星系设立基站，到目前为止只能靠原始手段获取战况。
前天凌晨，帝国军部附属大楼C3会议室。
范伦汀·卡特，据说是刚从前线下来的中士，正在汇报军情。
大屏上是他带回来的视频资料。
瑞恩连昂星系距离莫兰有16.3万光年，原本属于帝国，在之前的百年帝联战争中失去了坐标无法跃迁。
于新星历682年终于被找回的它与莫兰等众多帝国主星所在的罗马尼亚星系仅距离不到6.3万光年。
现在的它已经是由气体和尘埃组成的巨大星际云团，还在其中发现了反叛军，以及大量从未见过的机械异形种类。
受到异形影响，瑞恩连昂星系内的物质不断向中心聚集，核心物质密度和温度持续升高，已经接近核聚变反应的临界点了。
如果放任星云的核心区域聚集到足够多的物质，就有可能直接坍缩形成黑洞。
但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如果只是反叛军在偏远星系反叛他们的，异形占领它们想占领的，这都没什么。
帝国从立国起，就没有停止过镇压。
都快这么过去七百年了。
可这一代的反叛军首领却与全虫族的敌人——异形联合起来了。
现在所有的一切，对于罗马尼亚星系以及整个帝国来说都太危险了。
军部已在第一时间将反叛军的定性从恐怖组织转为反虫族组织，还向联盟发出了通告。
两天两夜了。
会议终于有了个结果。
纳撒尼尔需要尽快返回瑞恩连昂星系加入战场，不到必要时刻不能启动备用方案。
但他的精神海问题还没得到完全的解决。
“凌川呢？不是让你去接吗。”纳撒尼尔随意提了一句，又示意门外站着的范伦汀进来，纡尊降贵地开口，“来说说，你是怎么回到莫兰的。”
纳撒尼尔离开后，留在瑞恩连昂星系的中心跃迁点没有他的精神力辅助，是很难找到的。
所以在撤离以前，他就命令第九军团全体驻扎在瑞恩连昂星系外围星上。
那些星球还没被异形和反叛军占领，在他回去之前都算安全。
也没等范伦汀回答出个章程来，纳撒尼尔暴起甩出风刃将其禁锢。
“彻查。”雄虫走出了办公室，又停住了脚步，“他呢？”
“凌川阁下说自己过来就行。”
话音刚落，凌川就走了进来。
“缓释剂。”
纳撒尼尔不知道为什么亚雌看起来不太高兴。
“？”
格雷戈里不知从哪里拿出缓释剂，还装了盘托着。
“拿去吧。”纳撒尼尔没再停留离去了，“既然做事这么不积极，那就一周拿一次吧。”
副官格雷戈里将缓释剂交给了凌川，说道：“今天是5月31号，日安呀，凌川阁下。”
***
他们带着结婚申请表等一系列材料，赶在下班前，抵达了莫兰民政局。
工作人员将两份结婚证递到他们面前，解释封面是种虫族符文，寓意着婚姻的神圣与永恒。
翻开结婚证，左边是凌川和纳撒尼尔的照片。
照片中的纳撒尼尔，银色长发高高竖起，眼神直视前方，威严冷漠，凌川在他身旁，黑色狼尾头有些凌乱。
之后没有什么仪式，拿到证了，纳撒尼尔就带着凌川回到了卡伦菲娜。
下了飞船，纳撒尼尔自顾自走向庄园内部。
一旁的佣虫上去拿脱下的外套，他刚要递过去就顿了一下，转过来轻轻抛在凌川的面上。
亚雌的脸上被这么对待，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他将雄虫带着味道的制服外套拿下来，整理了下褶皱。
然后丢在了地上。
佣虫们面面相觑，在雷蒙德管家的示意下离开了。
纳撒尼尔没有发作，走进了餐厅。
……
餐后。
纳撒尼尔吃的心满意足。
烂熟的葡萄汁液垂落。
滴答。
滴答。
昏暗的房间。
灯火摇曳。
身影起伏激荡。
咸湿腥臊的气味充斥着鼻腔，扎的皮肤刺痛。
“呃……”
雄虫不顾甬道的干涩，只管自己埋头蛮干。
水光锃亮的物什九浅一深，密密麻麻的刺痛和被拉伸到极点的麻木刺激着身下亚雌濒临崩溃的神经。
……
“分开点。”
小腹止不住地抽搐，越绞越紧。
凌川翻着白眼。
肉嘟嘟的腔体箍着。
“别夹了。”他被拍了一下，臀肉颤了颤，“死了吗？滚起来。”
因为精神海紊乱得不到安抚，雄虫又快又狠。
没有反应……
凌川还陷在上一阵的不应期里没缓过神。
雄虫收紧手，亚雌的脸变得青紫，充血恐怖。
“放手……”
凌川拍打着，没用，只是收紧的力气没有再加重了。
纳撒尼尔陷入了幻觉，他的灵魂飞到了瑞恩连昂，像着魔了一样不知疲倦的砍杀着怪物。
若有若无的红色精神力握住他被砸得开裂的手。
……
亚雌双眼失神，呼吸清浅，几不可闻。
纳撒尼尔摸了把下面，一手的水。
“塞进去，堵一堵。”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潮湿之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