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后记其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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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莲华荣归万圣岩，但他不是一个人回来的，他还带了一佛一魔。路过的三执法差点没给魔丢下去，全靠剑默言阻拦解释，禁世龙嚣是梵宇在编皈依僧者、正规的。
修真大执法严肃脸发问：“你说的这个在编，他正规吗？”
剑默言连忙点头：“正规的，文殊苑挂了他牌子，还是宗佛生前亲口赐的法号。”
断罪又问：“可他穿得不像正经修者。”
禁世龙嚣不耐道：“你们万圣岩怎……”
剑默言眼疾手快踢了禁世龙嚣小腿一下、趁机捂住他的嘴，却拦不住三执法质疑的目光。
灭业眉头一皱就开始质疑：“听闻渡世三昧可灭三毒、除恶念，但这魔凶悍异常、不像被度化过的样子。”
剑默言顿时大汗淋漓，情急之下头脑一片空白，不知如何解释。唯见远方似有一道熟悉背影影，求助之心打过思考，他下意识大喊“禅师！”，喊完才想起这是在传说中的圣域不是梵宇。即使是梵宇他这样做也不礼貌，眼见三执法的目光聚向自己，剑默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好在路过之人确实是玄业，善法天子让他来迎接圣尊者回归，防止圣尊者中途出变故。未想到还能见到熟人，看见三执法的背影，玄业了然。
他转道走来，先和三执法打了招呼，再看向剑默言和禁世龙嚣。
语气和善同以往无异：“默言、龙慈，你们怎么来了？是隳魔的事情已经解决。”
剑默言下意识点头，想说什么又看向三执法。
玄业了然，对三执法到：“这两位是圣行者的有缘人剑默言与梵宇前皈依僧者龙慈，是我指导过的后辈，应担心我专程来看我的。麻烦看在师父的面子上，请三位长老通融一二。”
修真大执法板着脸教训道：“以你现在罪者之身不应在万圣岩内随意走动，更况与魔相交，善法天子还是太过纵容你了。”说完，他顿了顿又道：“此回看在圣尊者面子上，吾等回去不会告诉戒者。玄业，下不为例。”
语毕，他向玄业点点头，便带着其余两人离开。
玄业在原地道一声“多谢”。又悄悄向断罪、灭业两位僧者做个讨饶的小动作，被剐了一眼，凶巴巴地叮嘱一句“少同魔来往”，此事就算这么过了。
他转而向两个小辈解释：“三执法不是什么严苛的人，只是比较恪尽职守。好好与之解释即可。”
剑默言点头应下，一副受教的表情。倒是禁世龙嚣一脸若有所思。
玄业将两位引至偏殿，踏入第一眼，见到的就是金身药师琉璃光佛，左右侍奉为日光菩萨与月光菩萨。佛陀金身辉煌，上首却被渺渺白烟遮住面容，佛前供着三层莲花灯，炉中三根巨香顶端泛着红、烟气渺渺日夜不息。
初入万圣岩的剑默言下意识拘束起来，本能压低声音发问、怕声音大了惊扰上方的佛陀。
“禅师，我们要在这谈吗？”
玄业只是将人引至佛前蒲团，先行坐下，再摊手作邀请状：“此处是我修行之所，不必拘束。心无杂念、便神佛不扰心。切莫执相。”
“是。”剑默言虽应下，却依旧紧张到肢体僵硬。仅坐下就差点摔了，全靠身边禁世龙嚣扶了他一把。
“禅师久见。”禁世龙嚣坐在剑默言身侧，先向玄业合掌一拜，“文殊苑一事已确认是凤裳阴谋，作为隳魔一份子，我当替他向你道歉。”
经龙嚣提醒，剑默言方想起自己来此的任务。也正襟危坐起来，学着龙嚣合掌，道：“文殊苑一案在圣虔者使计下，已由凤忏殊台亲口承认是其阴谋，心岩殊台与圣老让我来向你道歉。先禅师帮助梵宇甚多，他们却误会了禅师。”
玄业摇头：“他们无需道歉，我杀了禁世辉煌是事实、更无悔意。哪怕仅为地僧与火僧，为曾经死于隳魔众手下的无辜民众，禁世辉煌都该为之偿命。这是他的业报。”
剑默言一时无言，更无可反驳。因为在内心，他也是认同禅师的说法。
恶者可以不死谢罪，但像灭度梵宇那样让杀人者舒舒服服在文殊苑受教化，剑默言实在是不认同。纵使知晓应该尊重梵宇法规，但经历凤忏殊台以梵宇规定算计禅师、圣老明知禅师帮助梵宇良多却言功过两分的事情后，剑默言不明说，心中不认同的想法却愈发深刻。
剑默言会主动提出要来万圣岩帮梵宇传话，也是存在私心的。心岩殊台人虽很好，但他的心总是向着梵宇的，但自己不同，他的心更偏向于禅师。
倒是龙嚣，剑默言自以为隐蔽去偷看身边的禁世龙嚣，生怕对方和禅师起冲突、打伤禅师。现在的禅师可不是之前的禅师了，禅师帮过他，他也要保护好禅师。
禁世龙嚣察觉了剑默言的警惕，不用多想他也猜得出剑默言脑袋瓜里想什么。禅师与他有恩，隳魔众内部又是一团乱，现今又是在佛门圣地，他还没笨到剑默言都要关心他的地步。
禁世龙嚣双掌合拢，他盯着禅师的面容、盯着少年魔的表情，他说：“禅师，圣老死了。为了阻止返魔的凤忏毁灭圣菩提，他死于凤裳的掌下。”
少年魔表情平淡应了一声。
禁世龙嚣继续道：“凤裳也死了。剑默言犹豫不决，我将灯台丢在凤裳的身上，黑炎从凤裳的身上蔓延至圣菩提。”他目光仔细的盯着少年魔脸上的每一个表情，分析其中的含义。
他说：“禅师，你早知道火焰不会伤害圣菩提只会毁了慈光。你知道凤裳会死于火焰，他逃不了，所有被度化的魔都恨圣菩提。”
玄业终于笑了，他面容带笑、目光悲悯，对上禁世龙嚣的视线。
“这就是业报，禁世龙嚣。没有生灵能逃过的业报。现在的你在恐惧什么？又在愤怒什么？那把仇恨的火不是你亲手泼下的吗？”
禁世龙嚣无言，他想过很多次向禅师提出，不要喊他龙慈。现今只有禅师还在喊他龙慈的法号，连梵宇僧人也只喊他本名，龙嚣。可直到现在，从已经恢复魔身的禅师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禁世龙嚣无端生出一种畏惧。
仿佛面前的魔是自己的天敌那般畏惧。
于是禁世龙嚣向金身的药师佛低下头，放缓放低声音：“凤裳在火焰里失去了不属于他的功体，凤忏殊台在琅笑衣生命的最后出现，他拒绝了圣虔者想要救他的举动。
他说，要为自己做错的事情、为死在他手里的僧者与魔者偿命。他是自愿赴死的。”
禅师笑道：“所以，现在他还是梵宇的凤忏殊台。”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后记其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