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sworn-10 “那下次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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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经。”
这话害得安杞言莫名其妙笑了一下。
之后跟王子鸣一起处理合作人的事情时，安杞言脑海中也时不时会冒出“儿子”跟楚以望那张冰块脸。
“真是见了鬼了。”安杞言嘀咕道。
宴会厅一共分三层，前两层属于开放区域，三楼只为特定宾客开放，安杞言谈完事情之后便靠在二楼与三楼的楼梯口跟夏宇凡闲聊，忽然听到一声极低的呻吟。
他打字的拇指悬在半空，撩眼看向三楼的方向。
“可、可以了，刘少，我腿快要撑不住了。”
隐约的声音隔着一层传进安杞言耳朵里，带着暧昧，他于是收起手机，打算换个地方待。
然而收不到回复的夏宇凡却在这个时候打过来一个视频通话，铃声冷不丁响起，吓了安杞言一跳。
那道暧昧的呻吟声也随之戛然而止。
安杞言：“……”
夏宇凡你是猪吗？这个时候打什么视频电话！
他有些慌张地转身，没走两步撞上个人，安杞言人都没看清先伸手捂住了对方嘴巴。
“嘘……”他偏着头看向楼梯口压低声音说：“别出声。”
被捂的人挺配合，一言不发。
这地方是个死角，左右跟后面都是墙，安杞言探出一颗黑不溜秋的圆脑袋，聚精会神地盯着一个地方。
不多会儿，从楼梯上急匆匆下来一个衣衫不整的少年，他站在楼梯口紧张地左右观望片刻，尔后站直身体理了理衬衫，红着脸佯装镇定地迈步走出，很快混迹于人群，消失不见。
怎么是他？
安杞言看着远处消失的身影，脸色古怪。
他看热闹有些专注，一时忘了自己手里还“劫持”着人，仍旧捂着对方口鼻。
直到对方呼吸变得粗重，他的手掌心变得濡湿，安杞言才猛然回神，“唰”一下松开手，兔子似的迅速往后跳一步。
掌心异常的感觉通过神经末梢传进大脑，安杞言垂在身侧的手悄悄蹭了下裤缝。
他脏了。
楚以望难得在安杞言脸上看到这种惊慌失措的表情，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掏出手机就要拍照。
“怎么又是你！……你跟踪我？”安杞言受了惊吓，稍稍定神就看到楚以望拿着个手机快要怼他脸上，本能偏了下头，“楚以望你卑不卑鄙，敢拍我丑照你就死定了！”
楚以望端着他那张常见不变的木头脸颇为敷衍地“哦”了一声。
话音一落，手机闪光灯“唰唰”连响几下，听起来十分挑衅。
“艹……楚以望你个狗！”
安杞言有些恼地放下挡脸的手，一个箭步冲上去就要抢对方手中的手机。
这事儿要是换个人安大少爷连眼神都懒得给，可换做是楚以望就不行！
楚以望抬手高举手机，他比安杞言高上一截，任由安杞言毫无章法地在他身前转来转去。
很明显是在逗人。
安杞言的张扬是摆在明面上的，就连挑衅也要讲究排场。
楚以望恰恰相反。
闷不吭声却一肚子坏水。
“你刚才干什么呢？”楚以望问他。
安杞言停下动作，瞪他一眼没好气道：“当车底座。”
他说到这里略略抬了抬头，眼中带着审视看向楚以望：“倒是你，居然跟踪我。”
前段时间他一直压着楚以望一头，按对方的性格必然不会善罢甘休，现在又悄悄跟踪自己……
“哦……我明白了。”安杞言不等回答，勾起嘴角，伸手点了点楚以望胸口：“你这是看比不过我，开始暗地里研究我了？”
“没那么麻烦。”他翘着尾巴说：“只要你亲口承认自己比不过我，再叫一声言哥，我就站这儿任你里里外外研究个透彻——”
“怎么样？”
楚以望默不作声收起手机，眼神快速在安杞言全身过了一遍，沉默好一会儿才启唇道：“现在是晚上了。”
安杞言：“……什么？”
楚以望：“别做白日梦了。”
安杞言：“……”
“那你跟着我做什么？”安杞言问他。
楚以望不紧不慢从口袋里掏出个巴掌大的纯白密封袋，拇指和食指捏着袋口拎到安杞言眼前，说：“你的东西。”
“上次忘记还给你了。”
“什么东西……”安杞言对于楚以望特地过来给他还东西这种行为颇为新奇，随手接了密封袋一勾嘴角道：“我落在你那儿的只有比你分数高的成绩单，除此之外没有任——”
他边说边解密封袋，在看到里面东西的那一刻，话音戛然而止。
袋子里不是别的，正是他那天在星夜落下的腰链。
上面的蓝宝石被顶灯一照，折射出的光打在安杞言冷白的脸上，他微一眯眼。
“楚以望你什么意思？”
安杞言对那天晚上在洗手间发生的事情挺介怀的，不过经过上次在酒吧度过的一夜之后，他早就把这件事情给放脑后了。
可楚以望却偏偏故意在今天晚上把这条腰链送到他跟前。
“你想打架吗？”安杞言瞥他一眼。
楚以望单从安杞言一个动作就知道男生心里在想什么，退一步靠在墙上说：“我早就提醒过你，生病应该去看医生，而不是在一个混乱的会所卫生间，让人看着就一副即将晕倒的憔悴样。”
他说：“这条链子是你给我的，让我拿上面的钻石去换钱。我占你便宜……我是疯了么。”
“啧。”安杞言觉得自己被楚以望侮辱了，拿皮鞋尖踢了踢对方，“说话就说话。”
提什么疯不疯的。
安杞言是个典型的吃软不吃硬，楚以望这么好好跟他解释，他倒是也没脸再无理取闹，默默将腰链收进口袋。
“不过。”
正当安杞言觉得这事儿过去了的时候，楚以望冷不丁出声。
安杞言闻声抬头，直觉楚以望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眼神里带着点警告。
楚以望嘴角快速一提又抹平，说：“我倒是不知道安老板还有听这种墙角的癖好。”
安杞言闻言一愣，反应过来楚以望在说什么之后，低骂了一声。
耳朵尖却悄悄红了。
楚以望直起身走到安杞言身边，微一低头凑近男生耳朵，低声道：“实践出真知，安老板听出来什么了吗？”
安杞言“哼”了一声，抬起右腿隔着西裤蹭了蹭楚以望，故意歪头笑着挑衅道：“听出来了，你活极差。”
“是么。”楚以望淡淡回：“那下次别跑了。”
安杞言：“……”
妈的。
就在两人气氛开始剑拔弩张之际，不远处忽然走过来几个人，他们每人手中都端着一杯酒，其中一名男性在看到楚以望的身影之后，声音略带惊讶和试探地喊了句：“以望？”
霎时间，全场目光都聚焦在挨在一起的安杞言跟楚以望身上。
安杞言迅速后撤一步，抬起双手整理了一下西装，毫无感情地扭头朝几个不认识的人扯出一个疏离至极的微笑。
他对楚以望说：“你们聊。”
话落便装作一只端庄大方的大尾巴狼施施然从众人眼前晃过。
方才出声跟楚以望打招呼的男人盯着安杞言露出一副探究目光。
安杞言脚步一顿，敏锐回头，男人吓得心虚低头。
安杞言又瞥了楚以望一眼，最终什么都没说，回身离开。
出宴会大厅的时候，大雪依旧簌簌从空中落下，安杞言穿的大衣是敞怀的，他手冷，双手插进外套口袋，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
过了几秒钟，他才想起是楚以望还回来的腰链。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安杞言又将那条腰链掏出来，放在灯光下仔细端详。
腰链上镶嵌的蓝钻其实挺小的，除此之外这件装饰物毫无亮点，银色一条，如果不是因为楚以望，安杞言估计自己就算把它给丢了也不会发现。
“装什么装。”
安杞言对着一条银链撇了撇嘴，幼稚极了。
司机很快抵达门口，安杞言三两步跨上车座，出声吩咐道：“去安家。”
行驶途中，夏宇凡的第二通电话终于打了过来，安杞言一看见这三个字就满脸黑线：“干什么？”
夏宇凡电话打得风风火火，一说话又开始吞吞吐吐：“杞儿，我跟我爸妈刚从你家出来，离开的时候碰着你家老爷子跟老太太了，看那架势，应该没什么好事儿。你……今晚要不出去躲躲？”
夏宇凡口中的两位老人正是安杞言的外公外婆，两个老人自从女儿去世之后就鲜少过来安家这边，来就要大动干戈。
安杞言闻言扭头看了看外面的大雪，说：“我现在在去安家的路上。”
他嗤笑一声：“有什么好躲的，一年也去不了几趟。”
安杞言说完整个人往后一靠，歪着头闭了闭眼，轻声道：“是我不想看到他们，他们没有权利左右我的想法。”
“那倒是……”夏宇凡也觉得自己太大惊小怪了，哂笑一声，“我刚才还看到安愿那小子了，畏畏缩缩也不知道躲什么呢，说不定就是知道你要回来了，不敢见你。怂货。”
提起安愿，安杞言想起什么，勾了勾嘴角：“说不定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呢。”
比如……偷情。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sworn-10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