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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金丝雀 反击 ...

  •   周一上班,饶湘收到赵迎春近一个月来第三次邀约。

      三月底她从C城回来,四月初正式和孟安庆法律交涉,赵迎春从去年十月之后就再没约过她,过年过节的问候也多是打探情况,六月往后,官司战况胶着,但总的来说是孟安庆占上风,赵迎春约过她一次,但没有挑明她和秦应城的关系,打着为饶湘好的旗号,话里话外劝饶湘收手。

      九月之后,谢雪燕的律师团队全部过来协助工作,事情有了进一步发展,赵迎春开始约她,饶湘以公司事务繁忙为由拖着,眼看一个月过去了,虽说祁墨的律师也到了,但目前整个团队还在磨合阶段,战况依旧胶着,或者说,饶湘依旧占下风。

      “饶总,赵总那边还没回话,您看这次要去吗?”孟兰汇报完近期工作,询问饶湘接下来行程。

      饶湘桌面上摆着一堆数据,指尖在纸上轻轻敲着:“去吧。”
      “不过是九月的那场输了,这一个月以来都催第三次了,再不去,倒显得我怕了她。”

      “时间多久?”
      “周三晚上,还是mc会所。”

      “好。”饶湘点头,“你先出去吧。”
      “嗯,”孟兰应了声,想起什么,又回来提醒,“对了小姐,马上十一月,林晨康少爷的生日又要到了。”

      如果是往年,只要身边有个男人,饶湘就不用再愁什么,但今年不同,虽然吴川戴该死,但他那晚的话确实没错,凭她现在的实力确实难以与饶氏那帮老东西抗衡,即便有谢雪燕和祁墨,但这两个的人脉根基一个国外一个栗城,结局也很难有什么大的不同,只能像现在这样打持久战,要想快速锁定胜局,除非林氏出手。

      林晨康的生日在十一月中,两人解除婚约这么多年来,孟兰还是第一次提前一个月提醒她,她没说明,但饶湘懂她意思。

      她抿唇叹了口气:“我知道了。”

      ---

      周三晚上七点,mc会所某包间。
      饶湘到的时候,赵迎春已经在里面有一会儿了,刚推开门,就看见一沙发各式各样的男人,和坐在正中间的赵迎春。

      即便早有心理准备,饶湘还是忍不住疲惫地叹了口气,重新调整好状态,笑着客套又老练地和她打招呼:“赵总,今天真是好雅兴啊。”

      赵迎春假意刚看见饶湘,佯装生气让坐在她旁边的一个男人给饶湘腾位置:“愣着干什么啊?没看见饶总站着,赶紧给我们饶总腾地方,一个个没眼力见的废物。”

      上一次开庭孟安庆春风得意,按照赵迎春势利眼的性格,这回约她出来多半也是个鸿门宴,饶湘没催,也没说什么,等他们弄好了,才过去坐下。

      旁边一个男人给她递酒,饶湘看他胸前别了工号,应该不是赵迎春带来的人,挣钱不易,她接了过来,但没有喝。

      赵迎春看了眼饶湘,对周围这些伺候她的男人说:“你们都下去吧,没用的东西,叫你们总管重新找点饶总喜欢的来。”
      “不用。”饶湘说,“赵总喜欢就好。”

      “这怎么行?”赵迎春朝她笑笑,冷了脸斥责其他人,“出去,两分钟内,我要看到你们这儿长得最好的男人。”

      “是,赵总。”围在沙发坐着站着的一行人起身鞠躬后离开,包间里除了饶湘和赵迎春之外,只剩了一个黑色衬衣的男人。

      年纪约莫二十出头,看着和赵迎春上次找的那个“奶狗”差不多,但不是同一个人,风格上也更偏锋利。

      赵迎春换男人是常事,六月和她见面那会儿,她身边就已经换了个壮汉,现在四个月过去,不换人才是奇怪。
      只是换来换去,都是比她小很多的年轻人。

      饶湘最近被打官司的事折腾得有些力不从心,连睡娄放都不怎么积极了,着实是不想再装模作样地和她应酬什么,更不想假装关心地问她又换了什么样的男人,但来都来了,该有的寒暄流程还是要走,否则会直接暴露自己的疲惫和捉襟见肘。

      她往沙发上靠了靠,尽量让自己看着松弛一些,笑着往男人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赵总的新欢?”

      赵迎春扫了眼旁边正给她剥橘子的男人,笑着:“哪里算得上新欢,都一个多月了。”

      男人剥好橘子,笑着在赵迎春身边坐下,喂她吃橘子,声音妖娆得好比山路十八弯:“赵总,这是嫌弃人家了吗?”

      饶湘真是没想到这男人长得这样硬朗,一开口竟还是这副模样,差点没忍住皱了眉。
      果然还是赵迎春的品味。

      两人打情骂俏一会儿,赵迎春像是生怕饶湘受冷落一样,三句不离她,饶湘来之前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此刻还是很无奈。

      落后就要挨打,还真是真理。

      听谢雪燕说,赵迎春前段时间自己花钱投了个项目,结果没提前做好天气监测,一场暴风雨下来,几个亿全部打水漂。
      她的钱不是自己挣来的,应该吃了不少苦,但饶湘不打算拿这件事出来反击她。

      做生意嘛,有盈有亏都正常,而且她现在几乎全部精力都在孟安庆那百分之十一的股份上,腾不出时间来对付别人,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给自己树敌的好。

      她装聋作哑大概三分钟,有人推门进来。
      看服饰是会所的服务生,一共七个,领头的那个红毛单眼皮饶湘有印象,去年在这儿偶遇娄放的时候他好像就在,今年竟然都混成主管了。

      “饶总,您看这几个您满意吗?”他恭敬地问道。
      他升职了,但会所灯光没变,依旧来条狗也能照得眉清目秀,饶湘扫了眼,假装认真看了:“都可以,辛苦。”

      “饶总言重了,服务好您和赵总是我们的荣幸。”

      他又说了些场面话,然后拿着对讲离开包间。
      剩下六个人,三个伺候赵迎春,三个要来伺候饶湘。
      饶湘始终对赵迎春的地方有偏见,让另外两个按照老规矩在后面按肩,其中一个看着像是刚出社会的学生则在旁边帮她重新开酒。

      赵迎春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终于拿起酒杯朝她递了递,开始和她聊天:“饶总最近怎么样啊?”

      饶湘随便应付:“还不错,赵总呢?”
      她看了眼她旁边那位,把话题往私事上引:“一看就很春风得意。”

      赵迎春闻言笑起来:“这么明显吗?”
      她朝饶湘坐近一些,饶湘忍住了没有躲:“饶总,这都一年了,我听说你身边还是上次在这儿看上的那个小白脸,难不成?真如传言所说,饶总浪子回头了?”

      “也许是吧。”饶湘随便说说,喝了口酒结束话题。

      赵迎春见她不接招,伸手在她手背上搭了一下,饶湘看向她时,她眼神往那个学生那边看了看,笑得并不和善:“那么多人,就让这一个给你倒酒,看来饶总还是好这一口啊。”
      “还是就喜欢这种清纯挂的。”

      此话一出,饶湘旁边的服务生倒酒的手都抖了一下。
      看来还真是刚出来的学生。

      饶湘按兵不动:“看赵总这表情,是你喜欢这种吧?”
      赵迎春笑起来:“这不是上次看上的时候,差点抢了我们饶总的心头好吗?这回有喜欢的,当然要先问过饶总的意思。”

      哐当一声,玻璃杯滚到地板上,服务生吓得立马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马上收拾。”

      饶湘还没来得及开口,赵迎春已经黑了脸靠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摆谱:“搅了我和饶总的雅兴,你一句对不起值几个钱?”

      赵迎春带来的那个黑衬衣上前把他按在地上:“还不快道歉,求赵总别生气。”
      “对不起对不起!”服务生缩着肩膀低着头,吓得浑身都在抖。

      “大声点!”
      “对不起!对不起赵总!求您别生气!”
      赵迎春迟迟不发话,房间里气氛一时紧张至极,和他一起进来的那五个也赶紧在后面一起跪下。

      和赵迎春出来喝了这么多次酒,这还是饶湘第一次见她在自己面前收拾人,而且收拾的还不是她自己的人,被冲撞的人也并不是受邀而来的饶湘,在海城,这种情况下撇下客人对手下发难,可以算作是杀鸡儆猴的下马威。

      赵迎春在海城商圈待了不下五年,不可能不知道这些规矩,饶湘瞄她一眼,忽然有点好奇她到底想做什么。

      “对不起赵总!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求您原谅我吧。”服务生还跪在地上道歉。
      赵迎春冷笑:“是吗?不是故意?”

      “刚才我说饶总喜欢你的时候,你就吓得抖了一下,后面我说我看上你,直接吓得玻璃杯都掉了,这么看来,你是既看不上饶总,也看不上我了?”

      “没有没有!”服务生已经被吓出了哭腔,说话都不利索,“我……我只是……我不配,我只是个服务生,我怎么配得上赵总和饶总的喜欢,我不是看不上你们,我是……我……我自己不配。”

      “不配?”赵迎春笑笑,“事到如今都还敢离我这么远,我看你就是看不起我。”
      “挺清高啊,小弟弟。”

      “没有没有!”服务生跪着朝赵迎春靠近,跪在她脚边边哭边说,“赵总,求赵总原谅。”

      “这就哭了?”赵迎春抬手勾起他的脸,拧着眉一脸厌恶地说,“果然只能做些端茶倒水的活儿,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你不会真觉得我会看上你这种满身穷酸味儿的穷学生吧?长得有几分姿色又怎样?”
      “我赵迎春纵横海城这么多年,什么男人没见过,还不至于这么目光粗鄙,自降身份去和你这种下贱坯子上床。”

      饶湘的呼吸一滞,眼神扫向她。
      赵迎春察觉到饶湘的目光,冷笑着捏住服务生的脸撇向一边:“不过既然你都跪下来求我说想让我原谅,我也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赵总请说,我一定好好做!”服务生哽咽着回答,满眼期待地看着她。

      饶湘到这里才算是确定了,赵迎春这就是从秦应城那里知道了这场官司的输赢直接决定饶湘以后有没有继续争夺饶氏的资格,看她马上要输了,找她出来落井下石来了。

      只是可怜了这个学生,勤勤恳恳出来找工作,却要因为和娄放当时的情况有些相似,无辜摊上这样的事。

      “看见银幕旁边那盘水果了吗?”她抬手指了指前方正放着歌曲MV的银幕,大概五六米远。
      服务生流着泪点头:“嗯!看见了。”
      “给我拿过来。”

      “好的赵总,我这就去。”
      服务生说着要起身,却被黑衬衣一把按了下去,厉声质问:“让你起来了吗!”

      服务生吓得赶紧跪好,哭得一抽一抽地跪着往前走。
      “等等,”赵迎春又发话,“谁说让你跪着过去了?”

      服务生以为她要饶了他,刚要说谢谢,就听见她慢悠悠说:“双手摸着地,像狗那样爬过去。”

      服务生听了当场如遭雷击,吓得差点没跪稳,眼神求助着刚才和他一起进来的那五位,但谁也没敢出头。

      他没办法,一边哭着一边往银幕那边爬。
      赵迎春朝黑衬衣使了个眼色,黑衬衣点头,拿起一瓶香槟在服务生面前砸碎,玻璃渣混杂着气泡酒飞溅起来,滑过服务生的脸,他的动作因疼痛停下,却被黑衬衣猛地往前一踹,双手正好按在碎玻璃上,一手的鲜血。

      赵迎春见状哈哈大笑起来,黑衬衣也笑,刚才一道进来的五个人也只能一起笑。

      “够了,”饶湘还是忍不住出声,她把酒杯放在茶几上,面无表情转头直视着赵迎春,“有那么好笑吗?”
      赵迎春的嘲笑停了下,再次虚伪地笑起来:“饶总这是怎么了?心情不好吗?”

      饶湘不想再和她虚与委蛇,起身走到跪在地上的服务生面前:“起来吧,她说话,你当狗屁就行。”

      “饶湘!”赵迎春当即黑了脸,“你什么意思?我可从没得罪过你!”
      “从没得罪?”饶湘笑笑,环视了一下这个包间,“整个会所都重新装修了,唯独这里,布置得和去年我带走娄放时一模一样,你早就想在我面前演这出戏了吧?”

      赵迎春脸色和缓很多,忍不住再次得意起来:“是又怎样?我有说错什么吗?”

      “你虽说亲妈死了,又被亲爸背叛无缘继承饶氏了,但你好歹也是个总裁,找个会所服务生当男人,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难不成这种事真能遗传?”她佯装突然想到什么,“你和你那个死了的妈都喜欢找比自己穷的,然后让对方把自己害死?”

      赵迎春说完大笑起来,包间里一众人又要跟着陪笑,被饶湘冰冷至极的话再次打断:“谁敢笑?”
      房间顷刻安静下来,连黑衬衣也被吓得哑了火。

      饶湘朝她走过去,站稳身体抡圆胳膊狠狠扇了她一巴掌:“敢骂我妈,找死。”

      她这一巴掌用尽全力,赵迎春被一下扇到地上,好几秒脑袋都跟扔了个炸弹似的嗡嗡作响,脸和耳朵一片都火辣辣地疼。
      “饶湘!你敢打我?”她站起来就要打饶湘。

      饶湘勾唇冷哼一下抓住她的小臂,咬紧了牙又是力道十足的一巴掌,赵迎春再次被打得摔倒地上,另一边脸瞬间被打肿,鲜红的掌印迅速出现在双颊上,只是张嘴说话都火烧一样的疼。

      她又气又急,却又疼得忍不住直捂脸,看一旁的黑衬衣明明比饶湘高出两个头,却在自己被打时愣在原地不敢动,当即就给了黑衬衣一巴掌:“你到底是谁的人!秦总说了,这场官司只要在海城打,随便开庭多少次,她饶湘就不可能会赢,拿不回饶氏,她就永远只是个小公司的头头而已,只要我想,她那破公司随时可以倒闭,你怕她干什么!”

      她恶狠狠地瞪着饶湘:“给我打她!狠狠地打!”

      黑衬衣只好答应一声看向饶湘,还没来得及抬手,饶湘只是拧眉看他一眼,他就又吓得把手背到身后。

      赵迎春简直气不打一出来:“你!你这个废物!”

      饶湘看着她冷冷说着:“赵迎春,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就算这场官司我饶湘注定赢不了,我依然是饶氏的合法继承人之一,手上还有百分之十九的股份,董事会的事我势单力薄说了不算,但他们五个想做任何事,哪怕是想更新一下集团垃圾桶供应商,都必须邀请我参加会议,不得隐瞒。”

      “而且曹峰当年把他的股份转移给秦应城五人的时候在合同上明确写了,他在狱期间,我一旦出事,那五份合同立马作废,全部股份无条件转回到曹峰个人名下。”

      “秦应城那么一个唯利是图的人,我和孟安庆之间他帮孟安庆没错,但我和你之间,他难道会放着我这个五年后有可能会和他在同一阵营的继承人不选,选你一个除了给老头洗臭脚捧臭脚什么也不会的吗?”

      赵迎春闻言,瞳孔猛地颤抖,差点没能说出话来:“你说什么?”
      饶湘看着她讽刺地笑:“你不会以为对外和秦应城以叔侄相称,海城就没人知道你俩真正的关系了吧?”

      “你表面装得逍遥自在,三天一个新男人,十天一个新口味,你扪心自问一下,你真的碰过他们其中任何一个吗?你真的敢碰吗?”

      “你今天尚且能仗着那点儿转瞬即逝的姿色在这儿狗仗人势,明天说不定连在这里端茶送水的都不如,你这样看不起他们,但别人至少是清清白白地挣钱,堂堂正正地做人。”

      她朝她走近两步,低头欣赏着她脸上恐惧惊诧的神色:“赵迎春,你记住了,我,还有和我身边的每一个人,你都惹不起。”

      “收起你那些下作的心思,管好你这张不知死活的嘴,别再让我听见你或者你的人说我妈半句不是,但凡我在海城听到任何一个人说了任何一个字,我全算你头上。”

      “下次见了我,恭恭敬敬叫饶总,见了我的人,礼貌友好地跟她们说话,咱俩以后还可以一起谈生意,否则,”她勾唇冷笑,“你就等着和你那些见不得光的丑闻一起名扬海城吧。”

      饶湘说完,朝刚才那位满身血污站在原地的服务生走去:“你跟我走吧,我会重新给你找份好工作。”
      服务生满脸泪痕点头:“嗯……谢,谢谢饶总。”

      回到停车场时,孟兰刚好忙完公司的事赶过来,看到饶湘带着这样一个流着血的人过来,吓得立马警惕起来:“饶总!您没事吧?赵迎春敢对您动手?您伤到哪儿了?”

      孟兰怕今晚又是C城那样的情况,着急又自责地拉着她上下检查,饶湘笑着制止她:“我没事,赵迎春只是想演一出戏羞辱我而已。”

      “她竟敢羞辱您?”孟兰听了气不打一处来。
      饶湘拉着她的手轻轻拍了拍:“我没事,我还把她气惨了。”
      “就是害这个弟弟受苦了。”饶湘看向旁边的服务生。

      服务生再次向饶湘道谢:“谢谢饶总,如果没有饶总,我今晚不知道还要受多少罪。”
      “其实你不该谢谢我,”饶湘实话实说,“你今晚是被我连累的。”

      饶湘对孟兰说:“一会儿你带他去医院处理一下伤口,周一的时候帮他办入职吧。”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彭泽。”

      “多少岁了?”
      “二十。”

      “哪个大学的?读的什么专业?”
      “我……没上大学,”彭泽低下头,“我家里穷,高中都只上了一半。”

      对话一时安静,孟兰问饶湘:“要不我问问银珠C城项目上还需不需要人?”
      “让他去市场部吧。”饶湘说。
      “市场部?”孟兰惊讶,“可他高中都——”
      “按我说的做。”饶湘温柔看着她。

      孟兰没再说什么,点头:“好,我去安排。”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金丝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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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新文求求收藏《消渴》《劣光》《簌簌》《宠坏》《只要哥哥》《局部暴雨》《红山头》 *完结文《过山岗》《甜良药》《狼兔爱情游戏》《弄青》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