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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被抓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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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迟樾僵硬地看了看周围突然安静下来的众仙,最后把目光落在旁边桌的唐榛,用嘴巴做了个口型。
“他是在说我?”慕迟樾动了动嘴,没发出声音。
“是的。”唐榛也用口型回他,转头看着天君吊儿郎当开口道,“慕迟樾是男子,自小跟着两位神君修炼,学的都是些舞刀弄剑的玩意儿,哪里会这些歌舞表演。”
“哦?我怎么记得云沐神君从前还是个贵公子,父亲是个朝廷命官,琴棋书画,诗词歌赋这些都是从小要学的吧,你跟在他身边那么久,不至于一点都不会吧?趁着今个元宵节,出来表演一下?”
“哎呀,我忘了,云沐神君十来岁的时候,就被当时的皇帝抄家株连九族了,早就不是什么公子王孙,不会跳也可以理解,那便罢了。”
天君那佯装大度,实则故意阴阳怪气嘲讽柳沐七出身的嘴脸实在太过丑陋,在场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皱起眉头,都忍不住用意念和身边的好友吐槽。
天君用手指往旁拨了拨,示意仙侍把白素馨拉走。
白素馨挣扎起来,跪着往前挪了两步,扑通一声,用额头重重地磕在地板上。
“帝君,求您为我做主!”
“混账,还不快把她给本座拉走!”天君暴怒。
沈倾故低头看了一眼白素馨,问道:“何事?”
白素馨偷偷瞥了一眼天君,壮着胆子道:“小女已有意中人,实在无法成为天君的妃子,望帝君说服天君,收回成命。”
“你的意中人是谁?”沈倾故问道。
“是......”白素馨往不远处的座位看了一眼,“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是妖界的一只刚修炼成人形的松鼠。”
“我与他自小便相识,青梅竹马,情投意合,原本家里也已经为我置办了嫁妆,就等到下月初八成婚,可......可突然得了消息,说天君要......要纳我为妾。”
话说到一半,一只小松鼠窜了出来,变成人形,跪在白素馨身边。
明眼人都知道,这只松鼠就是白素馨所说的意中人。
“求帝君成全!”二人异口同声道,双双跪在地上磕了好几个响头。
“允了。”沈倾故向来话少,言简意赅直接同意了二人的婚事。
六界之首都同意了,其他任何人都无法再拆散他们,包括天君,如果天君想直接抢人,那就是公然在同帝君作对,无论出于什么情况,帝君帝后都会出手帮他们的。
相当于拿到了一张赐婚圣旨。
白素馨震惊地抬起头,似乎是不敢相信帝君会那么轻易答应,看了一眼沈倾故,又看了一眼身边的意中人,回过神后二人又朝沈倾故磕了几个响头,满脸感恩地手牵着手离开了。
即将到手可以笼络狐族的狐狸没了,天君憋了一肚子火,敢怒不敢言,只好把气撒在慕迟樾身上。
“赤狐,到中间来!”天君连名字也不叫,还不如对一只有名字的猫猫狗狗态度好。
慕迟樾气得半死,他还记着这老登刚才阴阳怪气嘲讽他爸爸的事,咬了咬唇,竭力忍住想要扑上去咬死他的冲动。
一旁的许照还按住他的肩膀,缓缓站起来,朝天君说道:“他不会。”
现场顿时静得连呼吸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这人谁啊?
凡人啊!
凡人怎么能上天界?
他们坐的是景湛神君和云沐神君的位置?
哦,懂了,难怪这么拽!
众神仙们用意念相互交头接耳,天君这段时间屡屡受挫,不仅被其余五界管理者怠慢冷落,还被当场拒婚。
这下倒好,就连凡人也不把他放在眼里。
自从帝君把六界协理权交给他,何曾受过这种委屈。
“你一界凡人!天庭哪有你说话的份!你是个什么东西,来人,把他给我扔下去!”天君愤怒地拍着桌子,蹭地站起来指着许照还吼道。
许照还没搭理他,坐回位置上,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继续吃着碗里的菜。
“你!!”天君看着一动不动的仙侍,气不打一处来,上手给了离自己最近的仙侍两个耳光,“全都聋了?听不到本座说的话了?”
仙侍们心里暗暗叫苦。
这段时间,谁不知道这两个小辈住在晨阳宫,和帝君帝后同吃同住。
先不说慕迟樾还是慕少禹和柳沐七的养子,单从他们留在晨阳宫,就能说明他们是帝君帝后那边的人。
这谁敢动?
谁敢把他们赶走?
疯了吧,他们可不想被帝君贬下凡间,体验轮回之苦。
天君叫嚷了几声,有点喘不上气,赶紧拿起酒杯喝了几口酒。
火辣辣的感觉顺着喉咙流到胃里,他用袖子抹了抹嘴角,刚要开口,就被沈瑞钰怼了回去。
“天君,你宫里的嫔妃还不够多吗?何必非要强取豪夺一个比你小那么多的年轻姑娘?”沈瑞钰嘲讽道,“元宵节你没有安排舞姬过来表演吗?”
“你们这些个仙侍怎么回事?元宵佳节让大家就等着看两个小辈表演吗?”
“办事不力,要你们有何用?统统打发掉算了!”
“就这样的宴会,还来晨阳宫邀请十七次!怎么?让本座和帝君来看你们的宴会办得有多糟糕吗?”
慕迟樾悄悄在桌子底下鼓掌,他老早就看那个老登不顺眼了,从来没把他当成自家的一份子,总是赤狐赤狐的叫,对宠物的态度都比对他要好。
“你!”
天君快被气炸了,知道沈倾故会向着他,又不敢明着说什么,可一肚子火又咽不下去,今天原本安排好的计划全部被打乱了。
对了。
计划。
天君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冷笑了起来,笑声越发癫狂。
“哈哈哈哈哈哈。”
下面所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天君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来人啊,呈上来!”天君笑够了,站起来拍了拍手,招呼人过来。
这时,有个鼻青脸肿的男子被压了上来,仙侍一脚踹到他的膝弯处,强迫他跪在地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男人的牙齿都快掉完了,嘴巴啊啊啊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把一旁的许照还吓了一跳。
全身上下完全没一块好地方。
慕迟樾将许照还抱进怀里安抚,试图吃豆腐,结果对方马上坐直了身体。
豆腐没吃到就飞走了。
沈瑞钰皱着眉头,动了动手指,对方的牙齿瞬间长好了,嘴巴也能说出完整的句子了。
“你那么快治就好他的嘴巴,待会可有得你后悔的!”
沈瑞钰:“?”
天君没再看他,而是对着鼻青脸肿的男人道:“介绍一下你自己。”
男人跪在地上磕了两个响头,抬头瞪了一眼沈瑞钰,而后看着沈倾故道:“帝君,我是雾竺神君宫里的仙侍。”
“雾竺神君......他,他和他的仙侣,在很久之前,就失踪了!”
雾竺神君,名叫温凉楚,管理人界的神君,他的另一半是漓浅神君,叫萧漓,协助辅佐他掌管人界,但他还有另一个职务,就是负责六界的姻缘。
不过,慕迟樾从来都没见过这两位神君,原先问慕少禹,也只说他们常驻人界。
后来据说完全联系不上了,人界又有很多杂事,慕少禹就和沈瑞钰暂时代为管理人界,还安排了不少人去找两位神君。
这突然在元宵节提起,莫非这事另有蹊跷?两位神君遭遇了不测?
不可能吧!
现在和平年代,六界统一,哪有什么危险?
不对!
慕迟樾深深地看了一眼天君,内心止不住地腹诽。
这不就是那个危险吗?
“呵!”唐榛轻哼一声,靠在一旁的蓝允辞身上,“这还用得着你说,天界都找多少年了?”
“神君您有所不知。”仙侍咽了口唾沫,看着主位的沈倾故又磕了两个响头,“帝君,两位神君是......是,是被人陷害贬下凡间的!”
沈倾故静静地看着他,不发一言,像是在等他继续说下去。
“在场的神君仙君们大部分都见过我吧!”仙侍站了起来,原地缓慢转了个身,举手起誓,“今日若是我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全家丧命,断子绝孙!”
“发誓要是有用,这世界上就没有渣男了。”唐榛朝慕迟樾的方向小声吐槽。
慕迟樾:“......”
许照还:“......”
“多年前,我差点死在老魔尊的七座手下手里,是雾竺神君和漓浅神君救了我,把我留在他们手底下工作,我很珍惜他们给予我的机会。”
“说重点。”沈倾故微微蹙眉,他可没那么多耐心听这人的长篇大论。
“......千年前,雾竺神君被叫上天宫,不知犯了什么错,被......被......”仙侍咽了咽口水,“被帝后不由分说贬下凡间,尝尽七情六欲生老病死及轮回之苦,而漓浅神君,因为过度思念雾竺神君,也随他一同去了人界。”
坐在沈倾故旁的沈瑞钰一脸茫然。
沈瑞钰:“?”
沈瑞钰:“你说是本座干的?”
沈瑞钰:“本座都多久没见过他们了,你有证据吗?”
“当时漓浅神君回了一趟他们的琉云宫,听他和另一位仙君提起的。”仙侍反驳道。
天君斜眼看了看正蹙着眉的沈瑞钰,佯装严肃道:“传乐音星君!”
这时,一个身着黛紫色荷叶罗裙的女子走了进来,对着沈倾故和天君行了个礼,便站在仙侍旁。
“拜见帝君,天君。”乐音星君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
沈倾故微微点头,示意她说话。
“我是乐音,跟在漓浅神君身边,协助他处理人界事务的星君。”
“是这样的,千年前,雾竺神君收到简讯,来到天宫,帝后说他办事不力,私自干涉凡间事宜,导致人界发生重大变化,死伤无数,生灵涂炭。”
“当即便细数了数道罪名,以此为由封印了他的记忆和法术,把他贬下凡间世代轮回。”
“漓浅神君在家等不到夫君的消息,跑到天庭一打听,才知道自己的夫君已经被贬下凡。”
“我手里这份是帝后之前写的罪状书,以及被贬以后雾竺神君所经历的几段人生。”
“还有这个,漓浅神君担心他没了记忆,到人界找不到雾竺神君,特地让我为他们写的这些姻缘本子和红绳,以及姻缘木牌也都在这里了。”
沈倾故扫了眼旁边仙侍拿的一整个托盘,没说话。
以为对方相信了这些证词还有证据,那人说话不自觉更坚定了些。
“两位神君被贬后,人界的管理权便落在了帝后手里,近百年更是慢慢把手伸到天界,若是再往后,六界岂非都要听他的了?”
“在座的各位神君,各位仙君,帝君一统六界后把所有事务都安排得妥妥当当,因着当初六界大乱,帝君和老魔尊决斗差点殒命,这些年身子一直不见好,所以才把六界代理权交给了天君。”
“他不过是一介男宠,手伸得那么长,安安分分做好自己的床上之事不就好了?做什么插手六界事务!”
许照还眉头都皱到一起,缓缓凑到慕迟樾耳边低声道:“为什么他们都说沈......阿钰叔叔是男宠?”
慕迟樾也跟着压低了嗓子:“我听我爸说的,阿钰叔叔很小的时候父母就出事没了,没多久就被叔父接回家照顾,也不是当儿子也不是当徒弟,什么名分都没有,但又对他特别好。”
“阿钰叔叔成年以后就......就成他的伴侣了,钱财名声官职功德样样都有,他们看不惯,背后就一直男宠男宠的叫呗。”
“他们之前表面看着都很和善,现在应该是想撕破脸,就当面骂了。”
“人家自由恋爱,关他们什么事?”沈瑞钰对许照还很好,他也很喜欢这两个长辈,听到别人这样诋毁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可能就是单纯的妒忌?”慕迟樾打了个哈欠,他想回宫里休息了。
可惜闹剧还没结束。
看到慕迟樾打哈欠,许照还想也没想,拉着慕迟樾起身就想走。
“叔父,叔叔,我们先回宫了。”许照还拉着慕迟樾微微躬身,转头就要走,结果被天君吼了回来。
“混账!没规没矩,成何体统!景湛神君就是这么教你的?”天君拍着桌子站起来,怒不可遏地看着那两个小辈。
许照还把慕迟樾拉到身后,目不转睛地瞪着天君:“我们不是打过招呼了?什么叫没规矩?一口一个叫人家男宠就是有规矩有礼貌了?”
“把我们叫到这里,还不让走,就是为了看你们那漏洞百出的表演?”
“你......你住口!”天君用手指着许照还,五指张开,呈爪状,试图用法术隔空抓破对方的咽喉。
就看到慕迟樾快速路把对方拉到身后,挡住了法术攻击,那一爪子直接抓伤了小狐狸的肩膀。
左肩膀的衣料瞬间被抓破,一块明显的挠痕顿时暴露在空气中,最靠近肩膀的那个爪印深可见骨,明显就是要索命的招式。
“嘶!”
慕迟樾倒吸了口凉气,这一爪子带着法力,疼得他没忍住小声叫了出来,小狐狸忍着疼痛把许照还塞到唐榛他们那桌,自己则继续挡在他们面前。
唐榛连忙站了起来,把许照还推给蓝允辞,走到慕迟樾的身边,看着天君啧啧称奇。
“天君,小朋友不懂事,您和他置什么气?”唐榛似笑非笑,走进低声道,“若是让景湛神君......看到他的宝贝儿子被您抓成这样,恐怕,您之前的所有努力,都功亏一篑了吧?”
“你!”
“帝君,我认为他们所说不一定属实,倒不如先派些信得过的仙君,去找寻两位神君的下落,等找到了人,再问问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唐榛双手抱拳道。
“嗯。”沈倾故淡淡道,“此事交由你来处置,还有云沐神君,一并找回来。”
唐榛:“......”
不是,帝君您老人家咋恩将仇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