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生日 他都是这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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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汪阳来往林家就成了家常便饭，时不时打着送水果送米送油的旗号上门，谌肆冷眼看着这个汪阳对林青鱼的眼神越来越炽热，亲热的态度不断缩短两个人的距离，谌肆好几次撞见两个人一起呆在厨房里洗碗，两个人都瘦，肩膀并着肩膀，水声窸窣作响，两个人聊天不时地笑。
谌肆冷着脸去冰箱拿饮料，只有冰箱开合声音盖过水龙头里水流的声音他才有片刻的发泄感，但是冰箱开合之外的所有时间，他都在烦躁。
他深刻认识到同性恋确实很耐不住寂寞，两个月之前还在和前情人纠缠不清，儿子一走又马上发展了另一段关系，还堂而皇之地带到家里，如果家里没有他第三个人在，两个男人擦枪走火都是早晚的事情。
不知检点。
谌肆嫌恶评价。
周末，汪阳通常一早就会出现在林家，占掉林家客厅一整天，今天却一反常态，没有出现在林家，谌肆略微诧异，心情却因此而清爽了不少，和林青鱼相对在餐桌上吃早点的时候，林青鱼问：“今天想吃什么？”
“都可以。”林青鱼清淡口味和谌肆口味不会太冲突，尤其林青鱼已经有意换了谌肆喜欢的菜谱。
林青鱼补充：“今天你生日，想吃什么都可以。”
“？”谌肆咬了一口韭菜蛋饼，大脑空白一秒，才勉强从角旮旯里翻出自己的出生日期，又惊诧异于林青鱼怎么知道这件事，而且还记得这件事。
搞什么花样，侵犯隐私再加个故作仪式感？
谌肆涌起一种边界被林青鱼肆意破坏的愤怒感，对于林青鱼莫名其妙的仪式感又觉得烦躁，这种没有任何作用的仪式感浪费时间浪费成本，非常矫情。
谌肆皱眉，但他立刻掩盖住，随口敷衍：“流动大排档吧。”
“那种有一口锅，烧烤摊，几张小桌子那种。”
“你喜欢吃大排档？”林青鱼随口说：“平时吃饭你也没说过不合口味。”
所有大排档的口味倾向都一个特点，猛火爆炒，高油高盐，鲜红油亮，开胃又劲爽，和林青鱼的菜谱完全相反。
“家里都没辣椒的。”
“不，我不吃辣。”谌肆摇头，这只是一个随便的念头。
因为从小到大坐家里车上下补习班的时候，路过市中心的流动大排档的时候，经常能看见一家三口坐在一张小桌子上，有的是一身脏污制服的工地工，有的是格子衬衫的it 工作者，有的穿件T恤就坐在大排档上就着啤酒吃大排档上油腻恶心的食物。
谌肆很嫌恶。
他只是有一点好奇，为什么摊位小凳子上的并不体面的一家三口为什么可以那么幸福。
林青鱼喝了一口牛奶问：“那今天安排呢？没和同学约吗？”
谌肆摇头：“没有。”
往年都是约圈子里的人或者去国外度假，再不济就是在家里搞派对，招呼一堆狐朋狗友到他家别墅打游戏开蛋糕游泳。
现在圈子里的人和同学要么在国外，要么在大学，而复读班的同学谌肆也没太大兴趣交流，因此当前生日，他发现自己好像确实没有任何规划打算，甚至已经完全遗忘这一天。
谌肆忽然想到了什么，随意开口问：“林涵一般，你会怎么给他过生日？”
“那小子啊。”林青鱼谈到林涵，露出宠溺又轻微嫌弃的表情：“一到生日就要把一年积攒的愿望全都实现掉，他生日就上蹿下跳地跟小狗一样。”
“他一般有什么愿望？”
林青鱼目光看向了门，说：“都在那里。”
每一年的愿望都在大门的磁吸便签夹里，谌肆打开便签夹，第一张就是林涵狗爬一样的字体：
【17:
某果全家桶，达到要求：考上x大（不过我肯定没考上我也会有）
睡觉18个小时
十寸超大巧克力蛋糕
最新游戏手柄
xx荣耀xx英雄全套皮肤（当前进度29/78）
和爸爸xx乐园爽完玩一整天，ps：我要做三轮云腾飞车，拉爸爸坐一轮】
真朴素的愿望，弱智无趣，谌肆嫌恶的想。
谌肆指节点着最后一条：“我也要这个。”
林青鱼为难：“这不太合适……”
谌肆抢道：“我自费。”
林青鱼为难几秒，但是也无法拒绝谌肆，犹疑着点了点头：“你想去的话，也行。”
半个小时后出发去游乐园。
生日一天体验感很差，谌肆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林青鱼会露出在那种为难的表情，林青鱼距离青少年的年纪太远，兴趣爱好太枯燥死板，接触新事物也不知道是多少年前了，完全无法适应游乐园充斥速度、竞技、，谌肆从小到大都是被人伺候奉承的，排队等待，和小孩子抢游戏机，还有充斥着尖叫和哀嚎的高强度娱乐器械他都厌烦，这种狼狈的时刻，他深恶痛绝。
两个人在游乐园里唯一有体验感的事就是水确实是生命之源，一趟逛下来两个人喝了八瓶水，到处找厕所，下午五点才从游乐园出来出发去吃游动大排档。
也并不好吃，游动大排档的食材并不新鲜，味道再清淡也重得嘴里一直反味，锅底残余的上一道菜品的油盐味道挥之不去，谌肆和林青鱼被味道呛得一直灌水，旁边凳子上一家三口埋头苦吃，举着串还干杯，三个人还吃得一嘴油。
谌肆有点后悔自己矫情的想法，这么愚蠢，竟然会在林青鱼的目光中提出这么多想法，明明厌烦又必须坚持，毁了自己一整天。
回到林家，谌肆马上拿衣服去洗澡，林青鱼钻进了厨房，谌肆捏着衣服路过的时候看了一眼，以为他在准备第二天的早饭。
他洗完澡出来，抓着毛巾一边擦头发一边走到客厅，想通知林青鱼去洗澡，林青鱼在厨房正好关火，抄锅盛碗，端着冒着热气的碗往外走，看见谌肆，他说：“刚刚好，上餐桌吧。”
谌肆上桌，林青鱼把热气腾腾的面放上餐桌，推到谌肆面前，筷子反放。
再自然不过地说：“生日就再来一碗长寿面。”
谌肆皱眉，看了看澄亮清爽的面，目光又移向林青鱼脸上。
林青鱼的头发被一天的汗水浇粘着，贴在皮肉轻薄的脸上，饱满的额头半遮半掩，脸显得更小了，开扇型眼睛温和没有攻击力，挺直微翘的鼻尖上汗珠饱满，尤其是起伏清晰又饱满的唇微微开合，年轻、清秀、漂亮。
林青鱼示意谌肆动筷子，笑盈盈地：“祝谌肆健康长寿，幸福美满。”
谌肆目光落在林青鱼身上无法移开。
就是用这种手段去勾引男人的吗？
用自己很年轻很柔软的脸，再温声细语，妥帖照顾，是真关心还是假关心呢，是真用心还是假用心呢？
谌肆一触碰这个问题会感到烦躁，他不想纠结这个问题，纠结林青鱼，抓起筷子埋头吃面。
吃完面，谌肆去洗碗，林青鱼去洗澡，熄灯睡觉。
半夜的时候，谌肆胃痛起来，痛得胃部一直痉挛，他没有行动能力，敲开林青鱼的门就半昏迷了过去。
救护车来的很快，谌肆躺在担架上痛得闭眼喘气，手里想拽着点什么，鼻腔里像呼吸点什么才能缓解剧烈的疼痛。
他手上打了针，林青鱼为了不让他动手，只能伸手按住他，谌肆却歪着上半身，缩进了林青鱼的怀里。
“叔叔，我痛。”谌肆痛迷糊了，意识不清醒，眼角泪光擦不干净，埋头在林青鱼胸膛上，哽咽难受，声线夹杂鼻音。
“不痛不痛啊。”林青鱼安抚着谌肆的额头，焦急不已。
救护车开得很快，几分钟这之后到达医院，谌肆在病床上输了一晚上液，胃痛才缓缓退了下去。
第二天中午，谌肆疲惫睁开眼，目光在病房里转了一圈，下意识想找林青鱼，却一转头看见汪阳一张聒噪的脸：“哟，醒了？起来喝碗粥。”
谌肆烦躁地又闭上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生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