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柿子》白夏昼长

12、排骨 林青鱼心跟

　　汪阳神情严肃，盯着谌肆：“你怎么查到的？”

　　但汪阳因为职业思维，立刻本能反应：“你想对林青鱼做什么？”

　　“你留在这里是什么目的？”

　　谌肆不屑，轻笑着语气轻蔑：“你不如问，你想和林青鱼做什么？”

　　“谈恋爱？”谌肆说这个三个字说得很轻，汪阳听得一股无名火。

　　“对，我看上他了，”汪阳破罐破摔：“我俩铁定会谈恋爱，这里迟早我是男主人。”

　　“到时候管你什么心思，都给我滚出去。”

　　“我不想让你和他谈恋爱。”谌肆没接他的话，直接无理的要求：“我要你离开林青鱼。”

　　汪阳愣住，没想到这个小孩不但无理而且直接要求他想都没想过的条件，他一时无语，嘴开合半天，骂了一句：“神经病。”

　　谁家人搞对象因为一个借宿的臭孩子说一句不同意就分的？谌肆自己说这话的时候过脑子了吗？

　　谌肆反问说：“我能黎迩保证会回国呢？”

　　汪阳听见黎迩两个字，表情僵硬一瞬，对于谌肆已经查到初恋的姓名很是震惊，随即被威胁被强制侵/犯隐私信息的气愤一起爆发，他恼羞成怒骂：“你做梦。”

　　“我不会离开林青鱼。”汪阳胸腔都在震，每一个字都咬得又重又急。

　　谌肆还是坐着，他用一种局外人看好戏又无比笃定的语气戏谑：“因利而来的白月光和老实本分的林青鱼你会选谁？”

　　汪阳移开眼，没有进入话题：“你不要拿什么选择题在这里算计我。”

　　他又拧过头，审视谌肆：“你靠近林青鱼，到底什么目的？”

　　具备调查人背景的能力，家世绝对不止小几百万，年纪还这么年轻，性格看起来怎么都不坏好意，他根本不是待在林家寄人篱下的好学生，而是一颗极其虚伪的谁也不知道是什么级别的炸弹。

　　“如果黎迩回国，你还能选择林青鱼，我就告诉你。”谌肆高高在上地宣布。

　　汪阳差点挥拳头揍这臭小孩，浴室雨声听了，林青鱼洗完澡出来，他不好发作，只好收了手，又扬起唇角招呼林青鱼坐到自己身边，不过林青鱼向来顾忌家里还有孩子，和汪阳保持一米以上的距离，他坐在了汪阳对面，汪阳趁着林青鱼擦头的时间回头凝视谌肆，谌肆也转过眼和他对视，轻蔑戏谑的意味毫不掩饰。

　　汪阳恨他恨得牙痒，但除了武力，他确实奈何不了谌肆。

　　谌肆是住在林家，他在成为林青鱼的配偶之前没有丝毫权利把谌肆赶出去，他又不能对林青鱼明说谌肆的真面目，这完全就是神经病，告一个还没成年的神经病的状，他自己也显得也是个神经病。

　　汪阳对付不了谌肆，只能尽力把谌肆和林青鱼隔开，不让两个人有独处的时间空间，要么约林青鱼出去散步，要么带林青鱼去郊游，这两天还约好了周末去露营，他晚上下班的时候在户外露营店里买了一堆设备，拖着折叠露营车回家，露营车轱辘在地上窸窸窣窣滚了一路，到了家门口走廊上，车轱辘却停住了转动。

　　汪阳笔直地站在房门前，完全不可置信地盯着面前贴着墙壁蹲坐的男人。

　　男人手边还有硕大行李箱，身上穿着一件浅色牛仔外套，橙色内衬，领口橙色和蓝色交杂，男人柔软的头发垂落下来，遮盖住脸上细碎的皱纹，但还是好看，明艳艳的脸一看见汪阳马上笑起来：“阿阳？！！”

　　汪阳想到谌肆说的黎迩和林青鱼他选谁，汪阳终于反应过来，对于谌肆的能量他如此深刻的懊恼于自己的轻蔑。

　　他居然真的能把这么一个无利不起早的拜金男人从无数公里之外拉到他面前让他选。

　　神经病，就是神经病。

　　黎迩没看到汪阳喜悦的表情，他不满：“阿阳我回来你不高兴吗？”

　　汪阳冷笑：“你还真的回来了？”

　　“那小孩给了你什么，让你放弃国外白皮男人？”

　　黎迩委屈：“你说什么啊，我都听不懂。”

　　艹，又玩装傻这招。

　　汪阳冷着脸不耐烦地绕过黎迩，拖着露营车放进了房门，直接关上了门，黎迩拽着行李还想跟进去却直接被关在了门外，黎迩露出埋怨委屈的表情，但没有走，把行李放在一边，又在墙边蹲坐了下去。

　　两个小时后，门打开了，汪阳冷着一张脸，对黎迩说：“进来吧。”

　　……

　　周末林青鱼起了早，去菜市场买最新鲜的排骨，蒜香排骨汪阳和谌肆都喜欢吃，之前剁一斤都不够吃，汪阳已经一周多没到林家了，今天他准备直接提两斤回去喊汪阳到家里吃饭。

　　林青鱼剁了排骨，要转去卖菜口买新鲜蔬菜，一转眼撞见汪阳从隔壁超市走出来，林青鱼扬起笑脸正要叫他，汪阳身后却蹦出一个清瘦活泼的男人，拽住汪阳的手臂就靠了过去，汪阳也径直拦住了他的肩膀，两个人一起往外走，汪阳一抬眼，正好和林青鱼撞上了视线，汪阳愣在原地。

　　林青鱼当场不知道自己身体在哪里，他恨自己为什么早上跑出来买排骨，还正好撞见汪阳。

　　他站在原地，在汪阳眼光里无地自容，他拎着排骨，想在原地直接逃跑，但他是个成年人，用成年人的体面强行硬撑，他欲言又止地：“我，我来买菜。”

　　林青鱼回身，低头往买菜口走，然而排骨太沉，肋骨的骨骼戳破了塑料袋，排骨直接顺着破口划掉下来，啪嗒啪嗒，油腻新鲜的排骨立刻就在地上滚了几圈，脏兮兮油腻腻，林青鱼着急忙慌地去捡，但是袋子已经破了，他脑子太乱，破袋子盛不住任何东西，但他乱忘了。

　　汪阳看不过眼，小跑到他面前蹲下身：“我帮你。”

　　“不用，不用，谢谢，我可以自己捡。”林青鱼一边捡一边点头，手还挥摆着说自己不用。

　　黎迩跟在汪阳身边，以为汪阳遇到了熟人，还热情地买了一只塑料袋递给林青鱼，排骨装好了，滚了灰尘的排骨被装在里面，林青鱼的心肝跟着排骨一起没了新鲜气。

　　林青鱼拎着排骨转身离开，黎迩又拽上汪阳的手臂，贴上汪阳，笑嘻嘻说：“我想吃肉沫粉，走吧。”

　　汪阳看林青鱼走远，才点头说：“走吧。”

　　深夜，私家侦探的照片准时传过来，谌肆穿了宽松舒适的长袖，懒散地翻看今天的林青鱼，翻到最后一站照片的时候，他直接放大画面，把照片用照片打印机打了出来。

　　谌肆弯起臂弯，一张脸埋在臂弯里，另一只手散漫地捏着照片，看见照片上清晰又层次分明的三个人，谌肆按耐不住兴奋，喉咙里笑意因为被极力压抑而分外扭曲。

　　林青鱼，林叔叔，你真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