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八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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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啊织田作——”
在咖啡馆内，穿着休闲卫衣的少年正向坐在对面的红棕发色的青年情绪激动地比划着，连他脑袋上柔软蓬松的头发，仿佛也随他夸张的肢体动作在空气中张牙舞爪地摆动着。
太宰向织田作之助详细讲述了集装箱基地从搭建到竣工，以及最近疑似迅速在监护人眼底暴露的一系列波澜起伏——唯一对友人也严防死守没有透露的，就只有秘密住所的详细地址了。
“但问题就在于，我再次小心翼翼去了那边一趟，并在回程检查了一路上的痕迹，发现并没有可疑的人在跟踪哦。”太宰微微敛起眉头，“难道是我误会森先生了？”
“……确实有这种可能。”织田作之助喝着杯中的饮料，认真地听完了少年的抱怨后如此说道。
“所以说嘛，万一是错怪了森先生呢？”太宰的神情瞬间萎靡了下来，他瘪起嘴，垂下眸，手指捏着玻璃搅拌棒飞速搅动着杯中的冰块，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那样的话，就只能去道歉了……”
“唔，这样做当然也可以。”织田作之助附和道。
“但是！”太宰的语气再次扬高，他看起来羞愤又纠结，“一旦要道歉的话，就必须认真说出误会的真正理由吧——这样一来，我的秘密不就完完全全暴露，相当于不打自招了吗？！”
“是这样啊。”织田依旧语气无波无澜地回答道，他停顿了片刻，熟悉他的人或许才能辨识出这是他正在苦恼思索的标志，“那太宰不如就按照以前的处理方法吧？”
“诶？织田作的意思是——”少年眨了眨鸢色的眼睛，“就若无其事地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吗？”
「原来如此，这就是太宰所谓的习以为常的处理方法吗？」织田在心底不乏无奈地感慨道。
“……也不是不可以啦，但那样会不会太小孩子气了？”便听到太宰苦恼地托着脸颊，显然在认真思考这种方案的可能性，“我已经过了会和森先生任性使气的年纪了哦～”
“唔嗯。”织田作之助发出了模棱两可的鼻音——「既然太宰是这么认为的，那还是不要反驳他了吧。」
“那好，我就试着照织田作说的去做吧～”坐在他对面的少年弯起鸢眸，看起来兴高采烈。
“你还是太纵容他了，织田作先生！”
……
……
一年之前。
“……治君，你是说，你偶然交到的那位叫做「坂口安吾」的朋友，不仅是位异能力者，还在最近加入了特务科，并且非常有可能已经发现了你和我的关系了吗？”猝不及防得到这个消息，鸥外简直感觉眼前骤然一黑。
太宰说完话后，便微微垂着脑袋站在负手站在鸥外的办公桌面前，神情倔强地抿着唇不言不语。
鸥外心情沉痛地揉了揉眉心，「确定了织田作之助的安全性，监视了中岛敦和芥川龙之介，没想到最后竟然是坂口安吾成为了漏网之鱼。」
「不过，就连□□的情报人员都没有率先发现与此相关的蛛丝马迹，这孩子又是怎么发现对方身份的变化的？」鸥外突然若有所思地打量着眼前尽力隐藏着忐忑心情的少年，「毕竟对方是那个『异能特务科』，绝对不能小看他们的保密工作与情报封锁能力。如果真如治君所说，坂口安吾真的是一位珍贵的异能力者，那么暗中接触与资料保密做到怎样审慎的程度，都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在这种情况下，治君能够领先于□□的情报网而得知此事，唯剩下一种可能性了，那就是——这是坂口安吾亲口向治君承认的事实。」意识到这点的鸥外，心中不免生出又是欣慰又是苦涩的感慨来，接着便是隐约的凝重，「……唔，那么，治君付出的代价又是什么呢？」
「即便坂口君是这孩子认定的『友人』，真的是重情重义的性格，能够无视保密协议向外人透露出自己身份，前提也必定是，另一方已经交付出了等价的秘密——这个秘密又是什么呢？」心中的推演逐渐蔓延至那个他最不愿意确认的现实，「如果不是与港口□□有关联的信息的话，唯一剩下的可能性便是——异能力？！」
「『人间失格』被暴露给异能特务科了吗。」鸥外的情绪迅速向下坠落着，脾气正想要发作，但当他抬眼看见少年抿着唇、一步不退乖乖站着的模样，心脏就倏忽之间柔软了，「……与其一味猜测，还不如直接问他好了。」
“……告诉我这些，治君肯定不是想让我杀掉他吧？”鸥外缓缓地开口了，语气温和得几乎听不出额外的情绪，“可以先告诉我你的想法吗？”
一听到这显然是有寰转余地的开场白，太宰紧紧攥在身后的手指终于一松，一双鸢眼瞬间重新亮了起来。
于是，少年就将三人在大学城偶遇，到后面自己引荐坂口安吾去往武装侦探社，结果阴差阳错与搬家的侦探社擦肩而过，到那之后的咖喱店猜异能游戏，都如同倒豆子一般说了出来。
鸥外安安静静地听着，一开始的心绪还相当复杂，听到后面简直要觉得哭笑不得了，「唔，听起来确实算是相当不错的玩伴了，但是治君交朋友竟都是喜欢这种类型的吗，真是有趣……」
「不过，为什么是引荐去武装侦探社、而不是港口□□？是同时受到了织田作之助的态度的影响吗？」鸥外漫不经心地思索着，丝毫没有反省到自己身上的意思——或许是他对太宰接触的所有人都堪称严厉的审查要求，在潜意识里吓到了这孩子也说不定呢？
「所以，这孩子会觉得，既然一位友人不肯加入□□，便尝试让另一位友人加入中立方，算是最优解吗？」鸥外尝试着琢磨起孩子的奇妙心理，「但实际上，中立方也不太妙啊，站在□□的立场上，中立的势力也随时可能变成敌人……但这也不能怪治君，毕竟他也不知道，在和织田君的谈话时候，我可是相当严厉、甚至堪称警告般地和他谈论过关于『背叛』的议题呢。」
“所以，引荐出现偏差之后，治君是因为已经在我这里看了不少资料，才率先猜到对方和特务科可能存在了潜在联系，是吗？”鸥外神情相当微妙地总结道，“并且，由于我对织田君表现出异常的警惕，在形势突然发生转折之后，就更不太敢跟我说这件事了。然后，即便觉得不安，但还是希望在身份暴露前继续和对方做朋友，所以才一直瞒到现在？”
太宰听毕，表情别扭又忐忑，沉默地点点头。
“………”这下竟然是自己阴差阳错地尝到苦果了，鸥外在心底慢慢苦笑一声，然后接着问道，“为什么现在又肯说出来了呢？”
太宰用左手指尖捏搓着右边的袖子，嘀嘀咕咕又相当任性地回答道，“因为森先生对织田作的拒绝表现得很宽容……”
这下鸥外真的要在哭笑不得中陷入哑然了，但看到少年的肢体语言，以及显然是自己说错一句就马上要哭出来的表情，就什么重话也说不出来了。
“但是，治君。”鸥外只好尝试着切换成语重心长的语气，“异能特务科是不同的……”
“我知道哦。”却突然被少年神情认真地打断了，“我知道的……所以，我是来向森先生发出一个提议的。”
鸥外有些意外地眨眨眼，他稍微前倾了一下身体，摆出相当郑重的倾听姿态，“是什么？”
“一年。”太宰语气恳切地陈述着，“我是主动将自己的来历暴露给安吾的，所以，森先生，如果在这一年之内，我在横滨没有受到跟踪、胁迫或者袭击，就说明安吾他绝对没有直接出卖我，那么……”
太宰缓缓深吸了一口气，“那么，这就说明我们之间的关系就还有寰转的余地，我希望森先生之后能够将这件事完全交给我来处理。”
鸥外微不可察地睁大双眼，在震惊的余韵之后，欣慰与复杂的情感接连从心底上浮。
「为了立场不同的友人吗……这一世，第一次与我如此郑重其事地谈判，竟然是以这样的事开始。」鸥外细细咀嚼着内心的感受，以及接踵而至更加精密的考量，「且不说，这孩子的心情我肯定是需要考虑的，以『一年』为期限的安全观察期，也是较为合理的提议。」
「恰巧，我也可以趁此机会，将这孩子留在总部多一些时间，减少些接触到『书』的风险，同时还能多增设些体术训练和理论课程，唔，枪术课程的话再晚些时候吧……」想到此处，鸥外不禁微微弯起眼角，「这孩子，平时让做些会流汗的训练都不情不愿的，不过这次为了能让我接受交易，肯定都会咬着牙应诺下来吧，这可真是令人期待啊～」
「外出的话，虽然仍有一些不确定性，但既然他如此提出了，想必也不会反对我在他身边增加高密度的安保，所以风险仍在可控制范围内。」鸥外继续思索着，「如果抱怨太无聊太累，就陪他多聊聊天，或者多安排些海外事务，顺势带他出门透透气，这样也不错？」
「长远来看，如果在一年之后，这两位少年的关系依旧如昨，那么坂口君的价值便不可同日而语了，或许将来的某一日，能够在危急时刻成为治君身在异能特务科的一大助力也不为过。」鸥外微微垂下眼，藏起在眼底闪动着的冷漠与精算，「如果是最坏的可能，坂口君让这孩子的期望落空，又威胁到港口□□的话……那就找机会杀掉好了。」
鸥外耐心按捺着心底浮起的杀意，「至于治君身份的暴露，至少那份档案是天衣无缝的，并且目前他也没有正式参与□□的事务……既然缺乏证据，又已经明确得知治君与我的关系，特务科冒着激怒我的风险来对这孩子下手的概率，就会变得极为微弱，因此整体局面也不算得上是完全被动。」
斟酌完毕，鸥外抬起眼望向眼前少年。
太宰一双鸢眼眨也不眨，殷殷切切地看过来，表情乖巧又暗藏着警惕，“森先生，您答应吗？”
——好像只要鸥外不答应，他就会马上一跃而起，打电话通知自己的朋友让他「快逃」似的。
鸥外这下彻底屈服了，他微微叹了口气，“好哦，我就答应治君吧。”
接着，他无视少年骤然明亮起来的眼神，用堪称无情的语调继续道，“但治君是了解我的，在接下来的一年里……”
太宰闻言，立即露出了大事不妙的表情，“怎么这样啊，森先生？！”
“别吵，听我说完哦。”鸥外毫不留情地微笑起来。
“唔，好嘛……”太宰只好忍辱负重地回答道。
……
……
与此同时的异能特务科。
隐秘的空间内，灯管散发着近乎蓝调的暗光，看不清面孔的人员们在阴影中列席，少年安吾面无表情立于房间正中。
“坂口见习搜查官，你向你的长官自述时承认，你的情报很可能已经被暴露给港口□□的首领——这个情况属实吗？”阴影中的人缓缓开口询问道。
“是。”安吾语调波澜不惊地回答道，“鄙人在接触到特务科之前，曾四处寻访有关异能力者的相关情报，在某次机缘巧合之下，受到了这位首领的帮助。”
“嗯……当时他是以什么身份出现的？”询问之人颇为耐人寻味地问。
“一位地下医生。”安吾快速答道。
“他又是如何帮助你的？”接踵而至的问题。
“他推荐我去拜访武装侦探社的据点。”不假思索的答复——太宰，既然你这么看重和那位首领先生的关系，四舍五入一下将这份「功劳」让渡给他，你应该也没有意见吧？
“唔，这点确实在你加入特务科时的引荐报告中提到了。”阴影中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接着是暗藏杀机的提问，“那么，森鸥外为什么不趁机将你收拢为他的部下，而将你引荐给侦探社呢？”
“抱歉，此事我并不知情。”安吾表情平静地说。
“唔……当时你是否有尝试对这位「陌生的医生」使用异能，获取相关情报？”阴影中的人微微眯起双眼。
“并未。”
“理由是什么？”
“对方的警惕性相当高，堪称滴水不漏，我没有找到恰当时机发动『堕落论』。”
“审慎斟酌，见习搜查官，你的回答会影响我们对你能力水平的评估。”声音中有明显的警告意味。
“多谢，但目前我没有任何需要更正的地方。”安吾岿然不动地回答道。
“……既然如此，坂口见习搜查官…”
“等一下！”隐秘空间的门扉被訇然推开，种田山头火严肃着表情大步走入，“你们的审查已经涉及了高度机密，不是你们这个级别应有的知情权限了，针对坂口安吾的审查必须马上终止！”
“为什么？！种田先生，这也太荒谬了！”
“听好了，我会让异能力者马上消除你们的相关记忆，”种田山头火不假辞色地命令道，“你们只能服从并沉默，不存在任何商量的余地！”
……
……
一年之后。
“耶！大解放——”太宰欢呼着对听筒那边欢呼道，“出来聚会啦，织田作，试着把安吾也叫上～”
“你确定现在能够联系上他吗，太宰？”饶是织田也对此颇表怀疑。
“安心啦，织田作，按照安吾的性格，是绝对不会把号码换掉的～”太宰靠在椅背上欢快地转着圈。
“真难得啊太宰……”织田忍不住真心实意地感慨道。
“诶？”太宰愣了一下，旋转的动作放缓下来，他小心翼翼地问，“织田作指的是什么？”
“唔，毕竟是我们需要主动道歉的，我还以为这次你也会犹豫好久……”织田相当诚实地回答道。
“什、什么啊？！”太宰瞬间变成了羞窘的蚊香眼，“总之，拜托织田作你快点打电话去问啦——！”
织田作之助没办法般，轻轻叹出一口气。
[嘟—嘟—嘟——]
“请问哪位？”
“安吾，是我。太宰让我替他问你：许久不见，要一起出来喝一杯吗？”
“………”
……
穿着西服衬衫、戴着圆眼镜、眼底挂着淡淡黑眼圈的青年，有些没好气地在红棕发色的青年身边落座。
“安吾，没想到你真的有空？”太宰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般，神色自若、语调欢快地朝安吾打着招呼，“最近也在忙工作吗？”
“啊没错，这究竟是托了哪位的监护人的福啊。”安吾凝视着一年未见的好像又长大了些许的某位少年，颇有些咬牙切齿地回复道。
“就算你这么对我抱怨了，我也不可能阻止森先生他去做他想做工作哦～”太宰表情颇为无辜地歪了歪脑袋，“想要我对你喊几声「加油」吗，安吾？”
“算了，这我还是敬谢不敏了。”坂口安吾神情冷漠地果断拒绝道。
“还是说，其实安吾根本没有在负责港口□□相关的事，刚才的反应也不过是顺着我的话做出的表演呢？”鸢眼少年微微收敛起笑容，沉下眸色说道。
“………”戴着眼镜的青年停住了打开菜单的动作，面容严肃地与太宰对视起来。
接着，太宰突然再次向他露出灿烂的笑容，“哎呀，被吓到了吗？”
“没有。”坂口安吾额角青筋忍不住一跳，颇为无语地对身边的织田问道，“他这又是在玩得哪一出？”
织田作之助回以无奈的眼神，“唔，大概是没什么安全感吧？”
“等等！织田作你说谁没有安全感？！”太宰差点恼怒地拍案而起。
“我说你们也是心大，不怕有人带队来把你们一锅端了吗？”安吾头疼欲裂地说。
“没关系，我能够带着太宰逃跑。”织田作之助满脸淡然地回答道，说着他还比划了一下，大致意思竟是他可以把太宰夹在胳膊下面溜走。
“………”坂口安吾彻底无言以对了，顺便他还在脑海中想象了一下这个滑稽的场面，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好了，太宰，快说吧。”这时，织田突然提议道，“或者说，我先来？”
“等等！”太宰的表情瞬间变得更加羞赧了，他红着耳根，用手指轻轻摩挲着玻璃杯口的弧度，须臾片刻后，便听见他嗫嚅着道，“对不起，安吾。关于我和森先生的身份的事，并不是有意想要欺骗你的。”
少年小心翼翼地抬眼，打量了一下青年隐藏在圆眼镜后的表情，才继续低声道，“我知道那是危险的友谊，在得到的瞬间就注定要失去，我只是……”
——「拼命想要抓住那些能够点亮沉闷生命的时刻罢了。」
剩下的话，太宰无论如何也没办法说出口了，他将求助般的眼神投向织田作之助。
红棕发色的青年很好地接收到了少年的信号，于是他非常顺畅地开口道，“抱歉，安吾，向你隐瞒了我曾经当过杀手的过去，肯定对你产生了不少困扰吧。”
正面无表情思索着应该怎样回应的安吾，突然听到这句话后，终于绷不住了脸色，“………哈？”
“……嗯？”织田作之助有些后知后觉地歪了歪脑袋。
“……唔？”太宰则迅速地从羞窘的情绪中回过了神，像是发现了什么意外之喜般，好奇地睁大了一双鸢眼。
咖啡馆的角落里，场面不约而同地安静了数十秒。
“……什、什么？！？！”坂口安吾捧着脸无声尖叫着，一瞬间似乎有灵魂从他张开的嘴巴中飘了出来。
「咣当」一声，戴着圆眼镜的青年失魂落魄地砸倒在桌子上。
太宰和织田作之助互相无言地对视一眼，默契地伸出手去戳了戳。
“怎么办太宰，安吾好像还不知道，受到的打击太大了吗？”织田颇为苦恼地说，但语气依旧听起来相当古井无波。
“唔，如果安吾只是消失半天，特务科里应该不会怀疑有人绑架了他们的搜查官吧？”太宰向自己的友人们露出意味深长的狡黠笑容。
“等等、你们想要干什么？！”坂口安吾徒劳而无力地挣扎着。
“没错，就是这样，织田作你从右边来～”
……
“……这是哪里？”坂口安吾从一个不起眼的门扉外走进陌生的空间里，环顾着四周。
“我家。”织田作之助言简意赅地说。
“真是不错的地方～我早就想来这里看看了。”太宰欢快地挥舞着双手，左顾右盼，“这次完全是托了你的福哦，安吾！”
“多谢夸奖。”缀在最后关门的织田作之助也走进屋里，回答了少年的话，“你们是第一批客人，希望你们不要觉得简陋。”
“听到了吗，安吾～我们是第一批被邀请来的哦～”太宰迸发出了夸张的星星眼。
“等等，织田作先生，你不怕住址被泄露吗？！”坂口安吾无视了太宰，反而有些焦虑地询问道。
“没关系，我这里没有太多的秘密。”红棕发色的青年表情认真地说。
安吾刚松了一口气，便听见织田作之助继续语调平淡地补充道，“而且，这个地址，森首领那边似乎已经知道了。”
这下，剩下两道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射向了他。
太宰率先露出了气哼哼的不忿神情，两人皆无比清晰地听见他嘀咕了几声，“糟糕的控制狂！”
安吾则是灵魂差点又要飞出去了，“这可不是开玩笑啊，织田作先生？！”
“安啦，正好趁这个机会，测试一下森先生有没有真的派人跟来。”太宰迅速恢复了镇静，并相当胸有成竹般摆了摆手，“唔，顺便还能验证一下特务科有没有派人盯着安吾——怎么样，是一箭双雕的计策哦！”
“这怎么听都觉得很不靠谱吧！”安吾大声吐槽道。
“哎呀，如果被任何一方发现了，就由织田作带着我们一起逃跑好了～”太宰眨眨眼，神情无辜地说。
“唔，如果是三个人一起面对两方势力的话，或许有些困难，不过我会尽力的。”织田如此郑重地说道。
“不要认真去设想那种可能性啊！”安吾继续崩溃道。
“那真没办法，只能在真正暴露之前抓紧时间啦。”太宰歪了歪脑袋说，“现在，安吾有什么想问的吗？”
“啊……我想问的可多了。”安吾沉下面色，发出了堪称咬牙切齿的气音，他随手拉开一把椅子坐下，“不如就先从织田作先生的「杀手」经历说起吧？”
“诶～～真是毫不客气呀，不过，竟然不是先问我和森先生吗，安吾就这么能够忍住好奇心吗～”
“你住口！不要再用明显不能问的事情来挑衅我！”被少年打断话头的安吾抓狂道。
“话说，在知道我的身份可疑之后，安吾竟然没有想到动用权限，也查一查织田作相关的资料吗？”太宰却不依不饶地好奇着。
“当时我可是在被严厉审查中啊！你以为我这是为了谁才做到这地步的？我的职业生涯还没开始，差点就要因为徇私枉法而断送掉性命了！”安吾语气恶狠狠地吐槽道。
“好危险！”太宰眨眨眼，感慨道，“不如安吾还是跳槽过来替森先生工作吧？有我罩着你，绝对不会有性命之忧的哦～”
“不要把这种事情想得如此简单啊！话说太宰，你这个人有没有点你是来向我道歉的自觉？”安吾感觉自己的神经在崩断边缘，“织田作先生，你也赶紧说说他啊！”
“我想那位多疑的首领先生恐怕不会轻易同意安吾加入的。”织田作之助如此笃定地说道。
“诶？织田作还是不太了解森先生嘛，我打赌他会同意的～更何况是由我来开口的情况下～”太宰露出莫名骄傲得意的神情。
“你们不要说得像是我已经答应了一样啊！”安吾呐喊着。
……
……
作者有话说
第92章 八十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