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性取向 “……我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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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列车准时到站，许曜灵下了车按照指示出站，不用找，抬头就能看到不远处的简樾，简樾也看见许曜灵了，二人视线在空中短暂接触，不由自主笑了笑。
许曜灵本来肤色就深了好几度，这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对比下来，人更黑了。
简樾昨晚收到许曜灵微信消息，知道她今天来荣城旅游，于是便有了今天的出站口接人一幕。
许曜灵走近，简越问她：“饿吗？”
“还好，我在车上吃了薯片、鸡爪和辣条，还喝了一大杯蓝莓汁。”
简樾没忍住多看了几眼许曜灵，确实比一个月前黑了不少，憋笑：“行，盛驰四点半下训，晚上我们去吃自助。”
许曜灵笑着嗯了声，在简樾看不见的地方，双眸快笑成了弯月。
距离饭点还有一段时间，简樾邀请许曜灵到家里吹空调休息一会儿。
许曜灵该省的地方毫不含糊，来荣城旅游没有预订酒店房间，打算像以前那样到盛驰的出租房凑合两晚，省下来的钱能请简樾和盛驰吃一顿火锅。
“你妈妈在家不？”
“还怕见家长？”简樾开玩笑。
“不是，”许曜灵迅速否认，挠头，“就是……觉得突然。”
这有什么突然的，简樾犯嘀咕，收起玩笑恢复正经：“是我单独的家。”
“你没和盛驰合租？”
简樾似笑非笑：“看吧，就知道你不关心朋友，雌鹰和凤凰之间的距离太远，合租不划算。”
“谁说我不关心朋友了，我给你寄了好大一箱水果，比盛驰还多，真心拿你当朋友。”许曜灵小声辩驳。
“你这是逃避话题。”
“我没有，这是事实。”
“那你不知道我独居。”
“你又没告诉我。”
“你也没问。”
怎么说呢，许曜灵一点都不生气，甚至体会到斗嘴的乐趣，她觉得自己心理变态，本来也不是多大的事，三两句说清楚就好了。
“哼哼哼。”许曜灵说不过，佯装气鼓鼓掏出手机翻聊天记录，“就算我没问，你就不能主动告诉我吗？”
“我这是准备给你一个惊喜。”
“你这是强词夺理。”
“哎哟，还学会用成语了。”
“我是学历低，又不是文盲。”
……
一路吵吵闹闹，到了简樾居住的小区，小区环境很好，许曜灵抬头望了眼最近的楼层：“这种高档小区租金应该很贵吧。”
“不用我出钱。”
“哦。”许曜灵抬头再看一眼，亦步亦趋跟在简樾身后进楼刷脸进电梯，不禁感叹，“好高级哦，让我想起小时候进城去亲戚家，小区大得差点迷路，第一次坐电梯到20楼，进了屋偷偷打量房间陈设。”
简樾微笑着站旁边。
一梯一户的布局，许曜灵看哪儿都新奇，走出电梯坐换鞋凳上换鞋，等简樾指纹开锁，一起进屋。
进了屋，屋内的装修装饰让许曜灵眼前一亮。
“我带你去参观我家。”简樾笑意很浓，“其实这套房是我妈妈送我的生日礼物，我上周才住进来。”
房子百来平米，对简樾来说足够，按照个人喜好装修，客厅落地窗前是健身区域，主卧和客卧打通，隔出来一个衣帽间，一半放常服，一边挂球衣，另外一间客卧变成书房，整套房只有主卧一张床。
许曜灵跟着简樾各个房间转了一圈，连连点头：“真好。”
在这样的房子里生活，许曜灵想不出简樾还有什么烦心事，每天起床在家转一圈，心情不自觉开朗起来。
四点，盛驰迫不及待在三人群里催促简樾和许曜灵先去店里等她。
简樾半躺在真皮沙发上同许曜灵聊天，随手回：【时间还早，不急。】
她享受和许曜灵独处的时光。
许曜灵斜靠在沙发上，舒服到不愿挪窝，同简樾分享自己的秘密：“我小时候每次被我妈妈痛打一顿，就暗暗发誓长大后买一套属于自己的房，除了我的朋友，谁也不让进。”
“每次？看出来了，你小时候很调皮，经常被揍。”
“我们村以前有一个残疾人，好像是小时候得过重病，变成了驼背，我整天佝偻着腰模仿他走路，被揍了不止一次；还有，小时候夏天领着村里的小孩去后山池塘玩水，我妈妈赶来折下路边的树枝对我一顿暴打；还有还有，村里的男生挑衅我，我不服气，拿砍刀去把他家的果树砍了，也被打了……”
说起这些，许曜灵没完没了，边回忆童年趣事边笑，最后叹气总结：“也就是我皮实，不然你根本见不到长大的我。”
简樾不顾形象捧腹大笑，小时候的许曜灵太好玩了。
“小简你呢，小时候被家长打过没？”
简樾诚实摇头：“没有。我两个妈妈疼我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打我。”
“真叫人羡慕。”许曜灵伸了个懒腰，乐于和简樾分享自己的过往，“以前我家穷，住的是一层平房，下雨天还会漏雨那种，所以特想买一套属于自己的房，等到高中情况好转，建了两层楼房，装修得还不错，又赶上城里房价飙升，这才打消了自己买房的念头，现在觉得住乡下还不错，我们村发展挺好，宽敞的大马路直通市里。不过我仍然很喜欢你这套房，是我小时候的梦中情房。”
二十分钟过去了，简樾和许曜灵还半躺在沙发上惬意吹空调。盛驰已经在群里催促了三次，没人理她，气得一个电话打过来，勒令两位迅速动身。
“好好好，马上就到。”许曜灵嘴上应得很快，身体却慢半拍，慢悠悠起身，和简樾下楼打车前往某自助烤肉店。
进了店，盛驰冲东张西望的许曜灵挥手，大喊：“好灵灵，这里。”
感觉全店顾客的视线此刻都投了过来，许曜灵想躲在简樾身后，装不认识过分跳脱的盛驰。
落座，盛驰眨眨眼追问：“听我最新一期的播客了吗？”
简樾：“听了，受益匪浅。”
许曜灵一脸茫然：“什么？”
“好哇，许曜灵，亏我真心拿你当朋友，你一点都不关心我。”
许曜灵累了，这是今天第二起对她的控诉：“我不把你当朋友，行，把我寄给你的水果通通吐出来。”
“开玩笑的，别当真。”盛驰立即挂上笑容，抬头拍拍许曜灵肩膀，“我们是好朋友。”
简樾视线落在盛驰拍许曜灵肩膀的手上，面无表情道：“你回去可以听听。”
“先吃肉，晚上听。小驰——”许曜灵冲盛驰眨眨眼，“我没订房间，晚上去你那里借睡。”
“可以的。”
简樾看在眼里，直直盯着许曜灵，眼神深不可测，借喝饮料撇了下嘴，错过了许曜灵意味不明的偷瞄。
接下来的时间里，盛驰单方面诉苦，简樾和许曜灵选择当安静的听众，偶尔出声安慰一下盛驰。
雌鹰过去两个赛季成绩一般，引发高层不满，今年夏天再换教练组，新来的主教练性情令人捉摸不透，提前一周要求球员回基地训练，迟到必定罚款，球员私底下叫苦连天，已经影响到训练状态。
千言万语汇成一句：“小简，你离开雌鹰是明确的选择。”
肉熟了，简樾拿筷子专心给许曜灵和盛驰碗里夹肉。
许曜灵：“谢谢。”
简樾回以微笑，这个时候不开口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想想你一年能赚将近四十万，这些苦都不算什么。快吃肉，冷了就不好吃了。”许曜灵大大咧咧，没简樾考虑得多。
一顿烤肉吃了将近两个小时，三人离开烤肉店来到路边等车。
许曜灵欲言又止，拿起手机搜出烤肉店到盛驰出租房的距离，犹豫片刻，弱弱道：“你这太远了，要不……我就住小简家好了。”
“随你。”盛驰看一眼手机屏幕，她都可以。
“那你回去注意安全，我和小简送你回去怎么样？”许曜灵觉得有点对不起盛驰。
“不用。”盛驰拒绝，沈蔓也在附近聚餐，她送我回家。”
“你们——”
“什么都没有。”盛驰有气无力澄清，她倒是想和沈蔓有点什么，可老天就不如她愿。
简樾叫的车先一步到，许曜灵上车前朝盛驰挥手：“我先走啦。”
“这里离盛驰住的地方太远了，我去你家借住一晚。”后座一片漆黑，就着路灯的光，许曜灵瞥见简樾晦暗不明的神情。
“嗯，知道了。”微微上扬的唇角暴露了简樾的好心情。
到家，许曜灵又坐在那张舒服的真皮沙发上，一切听从简樾安排。
家里只有主卧一张大床，许曜灵不敢得寸进尺，试探开口：“我今晚睡沙发。”
简樾看向沙发，漫不经心道：“床挺大，够两个人睡。”
与一年前义正词严强调朋友也要保持适当距离判若两人。
“好。我睡觉很规矩，保证不会打扰到你。”许曜灵顺水推舟，立即答应，获得睡床的福利。
两个干湿分离的洗手间，一人用一间，许曜灵洗漱完毕，进入主卧坐在床头安静玩手机，等简樾出来一起上床睡觉。
简樾是长发，洗加吹比较费时，等她洗好出来，许曜灵快追完了一部短篇小说。
简樾另外拿出一床被子让许曜灵盖，通宵开空调，担心她吹感冒。
“谢谢。”许曜灵放下手机，略微拘谨地上床占据小小的一角，“我不乱动。”
简樾笑，顺势上床关掉房间大灯，打开床头灯，温柔的光笼罩着两人：“你睡过来点，别掉地上去了。”
许曜灵小小挪动了一下，找出盛驰的播客：“不介意外放吧？”
“不介意。”这比某些烦人的短视频AI音安静多了，简樾能接受。
本期播客对谈嘉宾是沈蔓，标题是《女足球员与生理期和平共处》，沈蔓是这方面的专家，所讲内容吸引着简樾和许曜灵仔细聆听。
对于女足球员来说，月经不是洪水猛兽，完全不用感到羞耻，她们正在用平和的方式对待这一正常生理现象。
沈蔓的嗓音一如既往柔和，听到最后，许曜灵感受到困意，偷瞥身旁的简樾，不知何时闭上了双眸，呼吸平稳。
这是……睡着了？
许曜灵不敢打扰，关掉手机和床头的灯，平躺好，双手重叠放小腹上，黑暗中低声说：“小简，其实……嗯，就是……我喜欢女生。意思就是，我的性别为女，性取向为女。我只告诉你，不跟别人说。”
许曜灵一鼓作气，小声讲出心里话，讲完，心里的石头落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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