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的明明是养老婆剧本！》页岭

27、陷入回忆

　　“谁啊！”
　　男人不耐烦的叫嚣声还没有完全发挥出来，大门就被屋外的人暴力破开。
　　“是您啊！大哥，怎么突然想起来来小的这里坐，您坐……”
　　看到门口凶神恶煞的男人，他的脸上很快浮现一个谄媚的笑容，不自觉佝偻着腰肢，不自觉露出十足讨好的姿态来。
　　“啧！你个遭瘟的烂东西，这也是人住的地方？一点下脚的地方都没有！”五大三粗的高壮男人边走边骂骂咧咧，“欠的钱到底什么时候还？你当我们是做慈善的啊！”
　　“马上、马上就筹到了，您再宽限几天……”
　　“这一屋子的破烂玩意儿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啧啧啧，还有这个月的保护费，是不是也该交一交了，嗯？”男人俯下身，拍打他的肩膀，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痛得趔趄，却也只能生生忍住，还依旧陪着笑脸。
　　“是、是、是……”
　　“我看你倒是……长得不错，实在不行就去地下区站街，就在你经常玩儿的地方，就隔一条街，虽然说人老口口松，好歹也能发挥点余热，哈哈哈你说是吧？”男人露出促狭暧昧的笑容，肥腻的脸颊肉把本就局促的五官挤得更小，吊梢三角眼里面写满恶意与算计。
　　男人的体型非常健硕，露出的皮肤上长了许多杂乱粗硬的体毛，仅仅是看着就好像是野猪成精，粗鲁地挥舞上肢，看起来更加骇人。
　　“您放心，我有个有钱的亲戚过几天就会来看望我，到时候一定会把钱交给你们的。”他忍住满心的屈辱，已经笑不出来了。
　　“怎么，我刚刚开的玩笑不好笑吗？穿的倒是人模狗样的，呸！孬种。”他那蒲扇一般的大手又拍到了男人的脸上，践踏他毫不值钱的尊严。
　　*
　　又是好一番拉扯终于把那个男人应付走了，男人脱力滑坐到地上，他缓了好半天，骂骂咧咧打开地下室的大门，看到依旧安静蜷缩在角落的闻澜，心里升起一股无名火，这个房门的隔音效果并不好，他刚刚那副谄媚卑弱的样子肯定都被闻澜听到了，莫名其妙的自尊又变成不可践踏的自大，他又找茬想要鞭打闻澜一顿。
　　“你刚刚肯定都听到了吧？为什么不帮爸爸，嗯？”他的笑容阴恻恻的，用鞋尖踢了踢男孩的小腹，蹲下身子看着蜷成一团的闻澜，要他说他这个儿子才是真正的好颜色，如果可以的话，应该把他卖了挣钱养他，儿子养老子，天经地义。
　　他又要发疯了。
　　闻澜只是看着这个陌生的男人，不回答他的问题。
　　“你现在很缺钱吧？如果你再欺负我的话，我保证您不可能拿到想要的任何结果。”
　　他的眼神非常冷，灰蓝色的眸子遗传自他的母亲，他身上看不出多少他的影子，他早就不记得那个omega长什么样子了，只依稀记得他的反抗与挣扎，和他的儿子一样耐人品味，叫他兴味十足。
　　但此时此刻露出这样一副掌握全局的神态，真是叫人不爽啊……
　　闻澜笃定地看着这个男人，他早就看透了他的本质，反复无常、贪婪、贪生怕死、狡诈、欺软怕硬、奸猾、利益至上……他就算舍得弄死他，也舍不得放弃可能从他身上榨取的价值。
　　他摆出一副鱼死网破的样子，对方反而不敢轻举妄动了。
　　“呵呵怎么会呢，我可是你在世上唯一的亲人呐……”
　　男人变如脸，“你乖乖的，好好准备，爸爸给你找了个好人家，你过去就等着享福吧！”
　　没有差别，没有任何差别……闻澜在心里默默盘算，他现在所处的环境和自己记忆中别无二致，以前他曾经因为这段痛苦的经历消耗自己的心力选择将这段记忆抽走永远封存，头脑深处依旧是存有这份记忆的，但是只要不主动去想就不会想起，所有有关的情感也被尽数抽离封存，即使想起来也不会有过多的情绪。
　　现在重温旧日种种不堪，他以为的好像终究也只是他以为的。
　　接下来就是嫁给那个老男人了……在嫁给男人之前一段时间他都是处于双腿残疾的状态，没有办法直立行走，非常脆弱敏感。
　　闻澜还记得和男人的第一次见面，他挣扎着想用还想用腿踹他，却被对方反手钳制住整个身子，没有一点防抗的气力。
　　老男人说他当时凶凶的，颠颠的，总喜欢挠他。
　　他总是拽下领带把他的手捆住扔床上，这样他就没有办法跑掉了，他真的是个老混蛋，还喜欢抓着他的脚踝向上压。
　　闻澜记得自己刚刚经历的时候气得浑身哆嗦，恨不得一口咬死对方，可惜是他没有一点可以制服对方的力气与手段。
　　到最后的最后，老男人还要趴在他的颈窝，暧昧地在他的耳边轻语，说他只是个被抛弃的无用子，只有他会收留他。
　　一开始的时候闻澜以为对方是和他那个名义上的生父一样的渣滓，即使双腿受伤，他也会趁对方不在的时候偷偷往外爬，爬累了就靠在柜子上面休息一下，好不容易快要爬到门口，又和门口的老家伙对上，他被对方拖着往床边扯，毫无尊严，闻澜受不了，整个脑子都涨得发蒙。
　　“你躺好，我找了医生来给你看看腿。”
　　他应该恨他的，闻澜想。
　　但在日常的相处中他逐渐沦陷，尤其是他逐渐发现这个老男人和自己认识的某个故人越来越像……
　　等他回过神的时候，老底早就被扒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