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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第一百零九章 墨楚小小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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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话不多,收下钱利索转身带路,三人提脚跟上。
山里气温比钢铁城市里要低上不少,墨楚没经验就套了件大衣出门,没戴保暖手套口呼热气暖手,山涧凛冽寒气顺着衣领缝隙灌风,冷不丁冻了他一个激灵。
“你家亲戚怎么都不提醒多添点衣服再来。”
伴随特里责备抱怨,夹杂薄荷气息的羊绒围巾绕着墨楚脖子缠绕两圈,将他半张脸都埋进去,脖颈外围的柔软织物还残留着黑猫残余体温,围巾贴着肌肤刹那间仿佛被全世界暖意包裹了。
墨楚方才缩脖子打了个喷嚏,特里顿时警铃大作,“冻感冒了?身体有不舒服的感觉没?”
上个月全国爆发流感,墨楚不幸中标,连着一个礼拜发烧差点没烧成蝙蝠干,吓得特里班都不上了,专程请假回来照顾这位倒霉到家病号。
墨楚病好后身体实实在在虚了一段时间,本就惨白兮兮的脸蛋彻底没了血色,导致特里一见他有可疑风吹草动,会下意识紧张起来。
“都没有,这位远房亲戚她不知道我要过来。”墨楚鼻尖痒痒的,拉低围脖瞥眼道:“给了我你怎么办,不冷吗?”
“气温连零点都不到,对我没多大影响。”为了证明他的说辞,特里握住墨楚右手往他外套口袋里塞,“阿楚你的手好冰。”
黑猫体温热得像暖炉,连手心都火热滚烫,温暖的墨楚根本舍不得缩手。
最可气的是他高领毛衣外只穿了一件薄款风衣,清爽利落如同即将上场的走秀模特,典型有风度没温度既视感。
墨楚小小嫉妒了两秒,弯了弯手指郁闷道:“蝙蝠的爪子没有绒毛。”耐寒不代表不怕冷,更何况他还是个混血。
特里得意凑过去,手臂碰手臂,拉近双方距离,“是吗,那阿楚你靠近点,我给你挡风。”
猫科动物一到冬季就爆毛,用来抵御寒流的厚毛是手感最好的时候,摸起来就像是一团刚晒过太阳的蓬松棉花。而从前些天开始,特里原本服帖的头发似乎也受此特性影响,总是会天南海北四处乱翘。
上了土坡便见他们一开始看到的那几座破瓦房,房后有几条曲折乡土路,往后建筑物基本大差不差,每户家门口都围了竹篱笆,里边养些下蛋鸡鸭,有的勤快还种了点过冬青菜。
墨楚默不作声打量四周,特里出声道:“村里没有青壮年?”
临近年关,门口都挂了红灯笼,贴着倒福字,可从屋内出来走动的全是满头白发老人,他们或佝偻着背,或支个矮凳坐屋门口,行动不便,眼神却都一瞬不瞬盯着墨楚一行人。
有个别屋里跑出来的小孩,同样歪着红脸蛋,咬着手指头满脸好奇看他们。
“俺们村穷。”男人道:“农歇切镇商揪点休工活,哆砸年钱添肉,娃子和老子守家。”(我们村穷,农歇去镇上找点手工活,多攒年钱添肉)若非丘烈耳的委托,他也是要去镇上找点活补贴家用。
墨楚心道人员流动固定,邻里关系密切的地方,若不扎眼,丘烈耳找村里人盯梢太对了。
被人面无表情盯着看了一路,和粉丝追捧围观感迥然不同,特里左右打量道:“感觉他们看我们,好像在看动物园里的动物。”
墨楚道:“村子不大,基本都相互认识,我们是外来人进村,不管好奇还是警惕都很正常。”
前方土路中央又是盯着看他们的半大孩子,目测十来岁的瓜娃子,是目前遇到年纪最大的一个。剃个寸板头,皴裂脸上两颗黑眼珠亮得发奇,穿的衣服也比先前看到的几个小孩崭新许多,没有泡水浆洗发白的痕迹。
他给人留下的印象最为清晰,相比其他鼻头下挂两条鼻涕,衣服脏满黄土的孩子,显得干净许多。
仅仅是撇了几眼,而后小孩哥头都不回撒开腿跑了。
墨楚一开始还没察觉哪里不妥,直到三分钟后,细数下来,他们总能跟这娃遇上四五回。
是凑巧?
小孩哥遇见墨楚他们如同老鼠见了猫,将要碰上面时总会突然一溜烟跑没踪影,只留下青绿的棉外套背影。
墨楚这才发现他们走的路和小孩跑走的轨迹重叠了,刹那间意识到什么,催促道:“太慢了,快,带我们跑过去!”
特里察觉到他焦急情绪,歪头道:“怎么了?”
男人往上指了下道:“酷爱刀了,泽在呢上头尾房。”(快到了,就在那上头最后一间房子)
墨楚提快了脚速,“那孩子好像是去通风报信,慢了人说不定跑了。”
几人一听,也没问墨楚笃定理由,配合跑起来了,原本还要走十分钟的路程,硬是挤到三分钟跑完。
当他们赶到屋门外时,便看到往内开的木门旁一闪而过绿衣角,还未跟着跨入院中,那小孩哥突然跳出来张手横拦外头大喊道:“你们谁啊你们,跟着我做什么?!小心我喊大人了!”
男人像是认识他,反手驱赶道:“切切切,俺们野事找你姥婆子。”(去去去,我们有事找你姥姥)
他探头往里看,让小孩哥推着腰阻止,他垮着一张脸,扒着大门死守原地不肯挪动道:“我姥去镇上买干货了,家里没人,你要找她晚点再来。”
墨楚见小孩哥眼神发飘,不时往屋里头瞄,心道这小子心里要是没鬼,自己打今天起就不信墨,改姓傻子得了。
“小朋友你别紧张,是这样子,我们是来走亲戚的。”墨楚为表示友好,撑着膝盖弯腰,掏出一封红包笑眯眯递出贿赂道:“你认识一位叫泰琳的阿姨吗?我们找她有事。”
小孩哥鬼迷心窍忍不住伸手,一听要找的人是谁,不噤打了个激灵立马缩回去,戒心拉满防备道:“没有,没听说过,我家就我和我姥姥两个人。”
男人插话道:“捏家报似离歌女的。”(你家不是来了个女的)
小孩哥顿时急跺脚道:“都说没有了!你哪打听来的假消息,就我和姥姥!”
男人双手交叉,粗声道:“泥娃子不老四,随家不晓得你家哩了个歪地佬。”(你个孩子不老实,谁家不知道你家来了个外地人)
小孩哥也是仗义,任是被他瞪了也不肯松嘴,虎道:“谁说的你找谁去,反正我说没有就是没有!”
眼瞅着一大一小要吵起来了,墨楚缓和气氛道:“有话好好说,都别急,小朋友你再好好想想,我这亲戚她个子不高,比我矮一些,脸上长着小雀斑……”墨楚一边比划交流,一边暗中给保镖使了个眼色。
陆浪意会,记下说的特征,趁注意力都不在他身上时,悄悄往屋后方摸去。
小孩哥依旧摇头,打定主意耍赖皮道:“没有,说没有就没有,有事问我姥姥去,我什么都不知道。”
特里顶着一张乖巧的脸,笑眯眯道:“说半天浪费力气,我摁住捂他嘴,直接闯进去搜一遍不就得了。”
小孩哥眼底一闪而过惊慌,墨楚飞快给黑猫后脑勺一巴掌,“你当你是土匪,强搜私宅犯法,你小心让警察拉走吃牢饭。”
听他这么一说,原本一旁肌肉绷紧的男人这才泄力,帮村外人盯梢是一回事,搁门口喊话要人,要不要得到都跟他没关系,但帮外人欺负村里孩子搜房子那性质就变了,他说不定会被全村人唾骂赶出村子。
手机震动提醒,墨楚抽空划开看了一眼,心中一喜,面上波澜不惊道:“抱歉,好像是我记岔地址了,我家那亲戚原来住在别处。”
小孩哥疑惑了下,不过听起来陌生人不执着进他家里了,放松警惕道:“没事,那你们赶紧去找人去,别耽搁了,这里晚上很冷的。”
他后退两步,哐一声关门落锁,深怕他们会反悔似的。
墨楚又朝领路的男人道:“辛苦大叔你帮忙带路,是我们弄混了,我突然想起还有事没做,先不着急找人了。”
男人听懂言外之意,是不需要他带路了,“要俺馊雷们切村口不?”(要我送你们去村口不)
墨楚道:“不急,村里的建筑风格很有特色,我们大老远来一趟不容易,想多看一会再回去。”
男人点头道:“邪,转糊涂了可以联系俺。”
和人分别后,墨楚带着特里绕着土墙外围往后继续前进,确定周围都没人后,特里道:“保镖找到人了?”
他脑袋瓜转的快,发现陆浪不见踪影,猜测是逮人去了,这会墨楚突然松口不进屋,显然是成功抓到人了。
“陆浪说房子后边有条通山路,幸亏去的及时,人没跑多远,再晚点跑山里头就不好找人了。”
怕泰琳大喊大叫引来村民,陆浪反手敲晕了她再绑上,等墨楚他们赶到时,人才刚悠悠清醒。
“泰琳阿姨。”
身后有人走动的动静,不过听声音是个年轻人,泰琳感到疑惑抬头,目光顿时落在中间那位体型消瘦的少年身上。
墨楚蹲下道:“你还记得我吗?”
泰琳神情一阵恍惚,面对这张与昔日友人近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脸,惊讶到不知该从何说起。
哪怕过往回忆模糊一片,故人始终无法忘却,“你是……锦秋的儿子?”
若说两者间的区别,那大概是他母亲的眼睛总爱弯成漂亮的月牙形状,和那永远保持着少女般天真烂漫的性格。
“太好了,看来阿姨你还记得我妈妈。”墨楚蹲下与她平视,常年酗酒外加在工厂里日夜颠倒工作,人比记忆中的样子苍老憔悴许多,她脸颊凹陷,眼珠浑浊布满红血丝,沟壑皱纹更是爬满眼眶。
“我是墨楚,你应该也还有印象吧?”
眼前人同样眼角带笑,却看不到丝毫真诚实意,他的眼底仿佛一潭幽深死水。
莫名觉得一阵毛骨悚然,泰琳扯动嘴角道:“那是当然,那时候你可小了,害怕见人整天躲在锦秋身后,没想到一转眼都长这么高了……只是不知道这是要做什么,为什么要绑着阿姨呢?”
她坐起身动了动,示意捆绑身后的手。
墨楚歉意道:“抱歉啊泰琳阿姨,是我保镖做事太鲁莽了,我让他请你与我叙下旧,没想到他这么没礼貌,这都是误会。”
泰琳装傻充愣,不提自己逃跑在先行为,“原来是误会,解开绳子就是了,小楚你今天找阿姨是有什么事……是有谁派你出来找阿姨?”
对于她小心试探,墨楚摇头道:“没人派我找你,是我有些事想找阿姨问问。”
打听清楚对方是个人行为后,泰琳暗地松了口气,“什么事啊,这样大老远的过来找阿姨,绳子捆的不舒服,小楚你先给阿姨解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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