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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不想重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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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可惜，王姨还没见到，江照凌就在地铁上昏死过去了。
一阵寒风吹过，雨珠夹杂着泥土的腥味重重砸在她身前。湿漉的白裙粘在江照凌身上，狂风一吹便令她冷得发抖。她一手撑着湿滑的地面、一手捂着自己的肚子，迎着风睁开了眼，发现面前的景象好像有些熟悉。
“江江江江！第一章第一章！”
小智在她脑内狂喊，疯了似的提醒江照凌。
“第一章……”
还没等她缓过来，某个玻璃杯“砰”一声被砸碎在了不远处，吓得她又闭上了眼睛。
“伊影！”
“姐！”
熟悉的称呼、熟悉的嗓音，江照凌回头看，白父、白母以及白晟延站在她的身后，脸上的表情依旧是那样揪心。
“还在啊……”屋外的风很大，偶尔一阵狂风将雨珠卷到了他们面前。江照凌的目光落在白晟延身上，他也被雨淋湿了衣服和头发，狼狈却又倔强地和不远处的陆奉辞对峙。
江照凌背着光，可白晟延却从那模糊的面孔上看出了她脸上的悲悯和决绝，预感不妙，“姐、姐你怎么了？”
“没事。”江照凌缓缓站了起来，狂风卷起她的头发和裙摆，像一颗在暴雨中飘摇的小树，明明是真心的叮嘱，听起来却像道别：“你好好和爸妈待着，别乱跑，给你发消息不要不回。”
白晟延的眼里闪过慌乱，“你要做什么？”
“我要和他走。”怕他冲动，江照凌补充了两句，祈祷他能听进去，“我有我的考虑，你们不用担心。”
她来不及、也不敢去看白晟延的眼神，转过身，对一直站在门前看戏的陆奉辞道：“走吧。”
陆奉辞抬手，示意跟来的保镖和司机一起离开。
江照凌接过黑衣保镖递来的浴巾披在身上，坐上了车后座。陆奉辞则坐在了副驾，将车内的空调调为了暖风。
瓢泼大雨搅乱了窗外的景色，蒙成灰糊糊的一片，陆奉辞无心观赏，靠在椅背闭上了眼，问她：“怎么死的？”
明人不说暗话，他们两个现在知根知底，再隐瞒也没有意义。
“和上次一样吧，毒药物质，苦的。上次是布丁和香槟，这次是外卖和豆浆粉。”
闻言，陆奉辞拧紧了眉，“又是豆浆粉？”
“嗯。”江照凌有点累，说话死气沉沉的，但思路还算清晰，“下毒的方式有些奇怪，总是凭空出现在食物中。”
“凭空出现？”
“嗯。”这是非常奇怪、也是非常典型的一点，“我那天晚上吃的外卖没拆过，但饭是苦的。豆浆粉就更奇怪了，明明都没拆封，但冲泡出来就是苦的。”
“你觉得你这次能活多久？”
“不知道。”江照凌对此没有把握，她在明处、对手在暗处，要再对她使绊子简直轻而易举。
“你觉得会是谁做的？”
“身边人，我们身边人。”
“具体一点？”
【呃……有点难度。】
“和以前不一样的人。”江照凌说，“文化程度可能不是很高，至少化学不是很好。”
毒药物质和春药物质的名字简直是太离谱了，如果不是蠢的话，那就是自认为聪明到根本不用隐藏自己的身份。
“嗯。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江照凌垂头丧气的，双手交叉拉紧了浴巾的边边，上半个人只露出了一张脸，“没想好。”
*
夜已深，白伊影坐在床尾，又打了一个哈欠，看着在桌子前还精神抖擞的祝司祈，灵魂出走了一会儿。
“叮铃铃……”电话铃声突兀的响起，白伊影侧头看了眼，备注是“小老弟”。
“江照凌的弟弟叫……江耀凌？”白伊影在接通电话前复习了一次。她记得祝司祈说过他们姐弟俩对这个名字都不满意，一个是觉得她的名字被抄了，另一个是觉得为什么名字要跟着姐姐取，两人小时候没少因为这个吵架。
“他打电话过来？”祝司祈瞥了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现在是凌晨一点三十七，“这么能熬？”
不愧是一家子，高中才刚毕业呢，就和江照凌的作息有得一拼。
几乎不会有人在半夜打电话，白伊影有些担心，“不会是急事吧？”
祝司祈嗦了口咖啡，“有可能，但我持保留意见。”
那就有可能不是急事。白伊影拿过手机接通电话，打开了免提。
“姐，你还在江临吗？”江耀凌的嗓音有些哑，应该是熬夜造成的。
白伊影回答：“在的。”
“？”江耀凌拿远了手机，认真看了一遍头像和备注，是他姐没错。“你睡了？”
“没有。什么事？”
听着“江照凌”的声音，他有些恍神，果真人不能熬夜，给他熬出他姐是个温柔大美女的错觉了。“噢，我……过两天想去江临玩。”
“啊？！”
嗯对，这才是他熟悉的味道。“咋？不欢迎我？”
“没有。”白伊影被“他要来江临”这件事吓到了，“怎么突然想来江临？”
说到这个江耀凌就来气，“我在家要待发霉了，你不回来，我还不能去你那边吗？”
“……”
“有了对象，就忘了在家为你当牛做马的我了是吗？我过两天就去，再见老姐。”
江耀凌不给她反驳的机会，趁“他姐”不清醒时，干脆利落的把电话挂了。
通话结束时白伊影还是很懵，看着江照凌和他的聊天界面楞了好一会儿，才问祝司祈：“他怎么了？”
大半夜告诉她他要来江临？就这样吗？
“就是这样的。”祝司祈见怪不怪，这不是他高考结束后第一次这么干了，“很诡异，对吧？”
“是习惯啊。”白伊影好像能接受一些了，“江江平常几点睡？”
“嘶……”祝司祈在拆台与不拆台之间选择了拆一点台，“不好说，两三点吧，早上差不多十二点醒，期末周除外。虽说不太健康，但……确实不太健康。”
“那我是该顺着她的作息还是……”
“不用。”祝司祈连忙摆手，真诚地说：“你舒服就行了，姐姐。她肯定是把你的感受放在第一位的，相信我，她最怕给别人添麻烦了。”
“这样啊……”白伊影思索片刻，道：“那我尽量养养她的身体吧，我也帮不上你们什么忙。”
“哪有，把她的身体养得好好的，就是最大的忙。”
*
凌晨两点，池新煦没睡，在电脑前搜索着“穿书”、“灵魂交换”等相关信息。沈诗迎已经困得不行了，但还是把头搭在笼子上，竭力掀起眼皮看池新煦搜索的内容。
“吱吱。”小鼠叫了两声，看池新煦注意到后，头摆向了手机。
“你有话要和我说？”池新煦停下动作，打开笼子拿出手机，阅读备忘录上的文字。
【你是谁？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
【我为什么变成老鼠了？】
【我可以点菜吗？】
“这件事说来话长。”池新煦摘掉眼镜，揉了下酸痛的眼睛，和她解释了前因后果。
“灵魂互换这事儿，我个人认为不太科学，但背后总归有个道理。至于你为什么被换成了小鼠，我也不清楚，要找到背后的原理机制才行。”
“点菜吗？你想吃什么都可以，或者直接和我们家一起吃。”说到这个，池新煦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他们不会介意的。”
*
在车上，江照凌接到了李宸熠的电话，说了和上次重开时一模一样的话。
“你……先在医院住一会儿吧。”江照凌也很无奈，身边有人在一瞬间突然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她第一反应也是送去检查。
李宸熠特意看了眼时间，确认和他上次被送进医院的日期是一样的，“今天又是七月十二，这是怎么回事？时光倒流了？”
“和上次一样的情况，剧情重启了。原因……说来话长，反正这段时间保护好自己吧。你家里人需要一段时间消化，估计过个几天才能放你出来。”
好不容易安抚好李宸熠，手机还没放下，一条名为“失心疯人院真成疯！沈诗迎……”的推送弹出，吸引了江照凌的视线。
推文只有几句话，但配了一个极其清晰的视频。江照凌点进去看，发现吊着威亚在半空中的沈诗迎原本正常念台词、做动作，但突然在一瞬间变得尤为惊恐，挣扎着想要下落。
底下的评论并没有被推文的内容所影响，大多人表示质疑，也有夸她演技好的，但更多的是吐槽剧组为了营销脸都不要的。总之得益于沈诗迎平日的良好形象，网民们只把这件事当个普通的热闹看，也就偶尔有几个黑粉嘲讽几句。
“沈家麻烦大了。”江照凌关掉手机，将其放在了后排座位中间。
陆奉辞听到了她播放视频的声音，“当着众人的面疯了？”
“嗯，不过也是迟早的事。”说到这儿，江照凌不信陆奉辞对这些诡异的事情一点感知也没有，“那你呢？之前我和你说你不信，现在呢？有没有对自己身处的世界产生怀疑？”
陆奉辞一反常态，沉默着没有说话。
至少没有反驳。
一想到陆奉辞又要重新开始谈项目，江照凌就有点想笑。也是可怜人呐，大半个月的业绩打水漂，偏偏还只有他一个人记得，哈哈……
“……”陆奉辞深深吸了一口气。他以前的“忍”只用在对事上，现在却被迫用在一个无可奈何的人身上。掌控的主动权被剥夺，心里很不是滋味。
江照凌暂住在了陆奉辞的别墅中，在没搞清是谁给她下毒前，先不要出去惹眼球。经过两次剧情重启，下毒的人肯定注意到了她的特殊。她现在就是个活靶子，一出现就必定死亡。
在房间里，江照凌和祝司祈反馈自己被毒死的经历，求安慰。
祝司祈戴上蓝牙耳机，捧着电脑到酒店走廊，闻言十分震惊：“有人给你下毒？！”
“对啊，毒死了我两次。”
“两次？！”
“对！”说到这个就来气，天天毒毒毒，有这本事不去干些好事，“而且不止我被毒，沈诗迎也被毒了。”
“我哩个天……那现在是——”
“复活了，感觉系统在文章开头搞了一个存档点，我一死就送我回第一章。”江照凌说，“我觉得我们要加快进度了，我也不知道我有多少条命折腾。万一我把复活次数用完了……”
“那确实。”没人知道江照凌能重来多少次，如果真的超了系统给她限定的次数，那她可能真的要消失在现实了。
江照凌其实有一个想法，不过她没办法确认：“你说啊，我是从现实世界中穿过来的，取代沈诗迎的那只老鼠……我也倾向于是从现实过来的，至少我没听过有哪本小说去专门刻画一只普通的老鼠。所以我想，有没有一种可能，给我下毒的人，也是从现实穿过来的？”
“这……”这样的人存在于现实中，那麻烦大了。
“我只是猜、只是猜哈，不然我想不通为什么同样暴露得很明显的李宸熠没有被毒。”线索不多，江照凌也只能分析到这儿，“如果真的是从现实过来的，那他在现实中会是怎样的一个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