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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新的谜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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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袋子。”
“拍一下这个……”
江照凌坐在通往六楼的楼梯上，红着眼眶，也不管有多少人在她面前进进出出，一个人沉默的接受这一切。
她早该想到，一个不舍得让他姐姐担心的人怎么会因为工作而不回消息，这不就明摆着他出事了吗，她居然一点也没意识到。
“我的儿子……”
一位中年女性撕心裂肺的哭泣声回荡在楼梯间，从下往上一层层传入江照凌的耳朵。
要去安慰吗？不想去安慰。她自己的情绪也需要消化，她也和他们一样难过。
可总有人控制不住，主动来招惹她。
“你个逆子！”白母五官扭曲，浓烈的恨意透过眼睛全部发泄到江照凌身上，手掌卯足了劲儿，势必要在她脸上留下一个巴掌。
“干什么？”江照凌毕竟年轻，反应力快，在白母的手落下前稳稳抓住了她的手腕。
白母想要抽出自己的手，但江照凌的情绪正在头上，抓握的力气大得出奇。白母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抽出。
“要不是你，晟延怎么会死！”儿子去世、又在女儿这里栽了跟头，白母气昏了头，说出了平日里想说的、又知道不该说的话。
江照凌只觉得可笑，“关我什么事？”
“要不是你，他会遭受这种事吗？”白母口不择言，“你若早早和曹老板联姻，我们家不早多一份保障，还会受陆奉辞打压吗！”
“所以呢？”江照凌气得发抖，“你们把我当什么？”
“女大当嫁，我们养你这么久，你就是这样报答我们的？”
“是为了我还是为了你们自己，你心里清楚。”江照凌知道他们的本性，不吃这一套，眼神中的狠厉从未出现在白伊影身上过，“你们非要把我也逼死，是么？”
说完，江照凌松开了手，白母保养得体的皮肤上多了一圈深红的痕迹。
一直站在白母身后的白父看见她手腕上的红痕，心疼极了，可当着外人的面不好对江照凌动手，只能耍耍嘴皮子：“既然你跟了陆奉辞，那就好好伺候，别又牵连我们。”
江照凌刚平息的火气瞬间燃起，快把她气炸了：“什么叫我跟了陆奉辞？不是你们把我推出去的吗？再说，你怎么知道是他干的？你们合谋了？”
最要面子的人平白无故被泼脏水，白父忍无可忍，“你个……”
“先生，麻烦你冷静。”一位警察从房内走出，严肃地警告白父，转头唤江照凌：“这位女士，麻烦过来一下，我们做个笔录。”
“好。”江照凌扫了他们一眼，跟随警察进入对门邻居的房子。
“没事吧？”警察引导她坐在沙发上，询问她的情况。
“没事，习惯了。”江照凌说。
“行，那我们开始吧。”
江照凌把这几天的经历详细说了出来，包括和白晟延最近聊天的内容、为什么想回家、又为什么选在今天，全都详细的和警方说明，希望能对破案有帮助。
“可以了。”做笔录的警察记下最后一个字，“我们会尽快破案。”
“谢谢。”临走前，江照凌想起此行的目的，问：“我能找一下我的包吗？”
“是什么样的包？”
“棕色的斜挎包。”江照凌在身侧比了个手势，“这么大，上面应该有一个熊猫挂件。”
“你知道放在哪儿吗？”
“不知道……”事发突然，江照凌根本没来得及、也不敢看房子内的布局，“或许也不在这里，我可能记错了。”
“行，我和他们说，让他们注意一下。”
“谢谢。”
*
“叮铃叮铃……”江照凌的手机响了，来电没有备注，是一个陌生号码。
白伊影原本犹豫要不要接，但看见号码属地是江临，于是接通了电话：“喂？”
“您好，请问是江照凌同学吗？”
对面是一个男生，听他说的内容，感觉与学校活动有关。白伊影回道：“是我。”
“噢，是这样的，你的作品入选了第二届‘我身边的大小事’征文活动，想问问你这周六有没有时间，我们有一个线下的颁奖典礼。”
“啊？”
在一旁的祝司祈一听有情况，凑到白伊影身边去听江照凌的手机，问：“什么时候？”
“这周六，请问有时间吗？”
“有吧？”白伊影不太确定，回答的时候看向祝司祈，希望能得到她的帮助，不过对方好像没接收到她给的信号。
但时间不等人，白伊影寻求帮助无望后说了个模棱两可的回答：“那我去？”
对方沉默了两秒，用“没拒绝就是默认”的理由说服了自己，“好的，那我这边先把你的名字记上，谢谢。”
“不用谢。”白伊影刚说完，对方就挂断了电话，生怕她反悔，毕竟在尚未结束的期末周摇人出来参加活动不是件易事。
白伊影息屏手机，将它放回到桌面上，问祝司祈：“这是什么活动？”
“学院主办的一个大型写作活动。”祝司祈说，“学院强制要求参加的，每个人都要写，我真服了，找不到足够的投稿者就逮我们薅。”
“这样啊。”白伊影若有所思，“只是去领奖，不用上台演讲吧？”
“不用吧？”据祝司祈所知，江照凌的那篇文章还没到能作为代表上台领奖的程度，“放心，如果有的话，他肯定会提前和你说的，没说就是没有。”
*
第二天，江照凌被传唤到了警局。
负责接待她的两位警察不和她绕弯子，开门见山：“你昨天去了北林路？”
“对，怎么……噢。”
完蛋了，她没想到这一茬。
她没注意白伊影和白晟延在剧情重开后，可能根本没住过北林路那边的老房子，以至于她昨天第一次去找他时直接跑空。
现在警察要她解释她为什么要去北林路，她根本没法解释。所有的证据都在剧情步入正轨后消失了，她百口莫辩。
等等，消失的剧情……
“你昨天为什么去北林路？”
警察见她不说话，又问了她一遍。
“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你们说。”江照凌脑袋里没有东西可以扯，“就是……在我的印象中，我和我弟弟住在那里……”
漏洞太明显，以至于江照凌不知道该如何挽回。不管怎么说，她都没办法解释她去北林路的目的。
警察疑惑道：“在你印象中？”
“嗯。”江照凌点头，诚实地说：“我其实有双重人格分裂，可以去医院做诊断。”
江照凌原本想补充说她有诊断报告，但突然发现诊断报告也是剧情步入正轨前的内容，她也没办法证明，只能再去做一遍检测。
两位警察来了个短暂的对视，而后面无表情的转向她。
江照凌不畏惧他们的审视，因为她知道她自己也没理可说，理直气壮不了一点。
片刻后，两位警察妥协了，“行，那下午去做个检查。那再问你一件事——你知道你被跟踪了吗？”
“啊？”
她被跟踪了？
江照凌眼睛瞪得圆圆的，难以置信的指着自己问：“我被跟踪了？”
“调查你的行踪时，我们发现了一个人。”警方把打印出的图片递给她，“你认识吗？”
江照凌接过图片仔细查看，那人捂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了一双眼睛，几乎辨别不出模样，“不认识，有别的图片吗？”
“这是最清晰的。”警方说。
“他从哪里开始跟踪的？我坐地铁过来的。”巷子里的监控拍不清晰，地铁里总有监控能清晰拍到吧。
“我们猜测他一开始就知道你要去北林路。”警方将调查到的信息告诉她，“在你进入巷子之前，他就已经躲在柜子里了。”
“柜子里？哪有柜子？”
“你放铁盆的那个柜子，他藏在里面。”
“什么？！”
她居然离跟踪者这么近过？
如果他的目的不是跟踪、而是别的，那她现在还能好好站在这里吗？！
“你最近有没有和别人起冲突？”
“没有吧……”江照凌一向是老实公民来着，只要别人不惹她，她就不会和别人吵架。在她的印象里，她好像除了陆奉辞，也没招惹过别人。但陆奉辞那个是刻在剧本里的设定，她根本没办法不招惹。
而且相处下来，她感觉陆奉辞也没有传闻中的那么可怕，可能是因为他已经不是本人了吧。
但陆奉辞……为什么要派人跟踪她呢？
“我再看看。”江照凌的视线重新转移至那张图片上。渔夫帽、医用口罩……这穿着打扮，好像有点熟悉。
有点像她上次离开北林路时，在白晟延身旁拿着刀威胁她的人。
不过江照凌对警方摇了摇头，“不认识。”
“熟悉？”
“有点。”江照凌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感觉干这种事情的人，不会戴医用口罩吧，蓝色比黑色明显多了，感觉不太方便干跟踪？”
“你很了解？”
“？”江照凌很奇怪，“黑色不比浅蓝色隐蔽吗？我看那些明星走机场啊、私底下约会啊，都戴的黑色口罩。”
“……”
下午——
检查结果出来了，和江照凌预想的一样，双重人格分裂，警察也没再多说什么，放她回去了。
她离开之前提了一下她的棕色斜挎包，警方的回答是“没有找到”。
好吧。那除开白晟延租住的房子，白伊影还会把斜挎包放在哪里呢？
江照凌边想边往公交站走，忽然有人叫住了她。
“江思雨。”
江照凌刚开始楞了一会儿，后来才反应过来是在叫她，于是侧头往路边看，看见了坐在驾驶座的陆奉辞。
“你怎么来了？”
江照凌今天没把行程告诉任何一个人，陆奉辞是怎么知道她在这里的，难道真的派人跟踪了她？
陆奉辞不愿多说，随口答道：“顺路。”
“噢。”江照凌知道这是借口，但没拆穿，问：“你回公司吗？”
“废话。”
“谢谢你。”江照凌自觉走到后座等车门打开，坐在了副驾驶后面的位置。
陆奉辞应该是听说了白晟延的事，车辆启动后问她：“你觉得是我做的吗。”
江照凌摇了摇头，“不觉得。”
“为什么？”
“直觉。”江照凌平淡的说，“虽然我对你的印象不好，但我不觉得你会这么做。”
“呵。”陆奉辞笑了，世界上居然有人总凭借直觉去做判断，“直觉是会骗人的。”
“那你去自首。”江照凌侧头示意他进警局，“去吧。”
“不可能。”陆奉辞说，“你没有证据。”
“你自己说出来就有了。”江照凌靠在头枕上，放松一天的疲惫，“去吧，我相信你会自己给证据的。”
“暂时没有自首的义务。”陆奉辞顺着她的话说，唇角轻扬，打了个漂亮的左转弯。
事实证明直觉是靠谱的，江照凌感觉他现在心情很好，犹豫着要不要把那件事告诉他，以后可能找不到他心情这么好的时候了。
“我想和你说一件事。”江照凌犹豫来犹豫去，还是不想放弃这个难得的机会。
“说。”
“你的父母是陆今泽杀的，和白家没关系。”
果然，陆奉辞一句话也没说，沉默着让车内的氛围往一个难以预料的方向走。江照凌感觉气压急剧下降着，她连呼吸都不敢用力了。
“证据？”
“没有。”这就要点名那个忘记填坑的作者了，“我不知道。”
“没证据就别乱说。”
“嗯。”他的反应在江照凌的预料之中，“会的。”
回公司的路上，江照凌想了很多。她本以为她找完了原文之外的剧情，但现在看上去，好像没有。
原文中根本没提到白伊影和白晟延住在北林路，这是他们自己出来租的房子。那就意味着可能有受系统影响的人，干扰了他们的生活。
江照凌自己的编号是002-1，李宸熠的编号未知。但目前看来，编号以001开头的，不一定是李宸熠了。一定一定还有受系统影响的人，没有被她找出来。
而且这个人很大概率就隐藏在她周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