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当金丝雀后，被大导演表白了》一只冷漠骄矜的猫

3、第 3 章

　　晁云霭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辛涌清。
　　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钱老板吓得不轻，大气也不敢喘地离开了。
　　辛涌清一下子松了口气。
　　以为今晚一定不好过，本来打算尽量多灌姓钱的一点酒，最好是能直接灌晕过去。
　　没想到不用对付这个老色狼了。
　　“谢谢导演。”辛涌清笑了一下。
　　晁云霭看着他，“没事。”
　　“导演您怎么会……”辛涌清想问，被打断了。
　　晁云霭似乎犹豫了一下，问他，“不认识我了？”
　　辛涌清懵住。
　　晁云霭看他一脸的茫然，心里不免失落，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算了。”
　　辛涌清不明白。
　　“我送你回去。”晁云霭敛住眼神里的情绪，“你住在哪儿？”
　　“不用不用，不麻烦您。”辛涌清反应过来，“我自己回去就行。”
　　“我顺路。”晁云霭抬起脚步，转身朝门口去，“走吧。”
　　辛涌清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泛起疑问。
　　但也只好跟上。

　　路程稍长，车内一片安静。
　　晁云霭不说话。
　　辛涌清不敢随意开口，脸面向车窗，眼前闪过一幕幕夜景。
　　太奇怪了。
　　辛涌清琢磨着，根本理不出头绪。
　　他怎么可能认识晁云霭。
　　高高在上的大导演，他哪里有本事认识，最多就是现在坐了晁云霭的车，心情还忐忑的不行。
　　他慢慢转过头，偷瞄了一眼晁云霭。
　　晁云霭仰靠着座位，双眼闭着。
　　辛涌清放松了一些。
　　难怪不说话，原来是睡着了。
　　辛涌清目光放肆了起来，从头发开始打量，不得不说长得是真好，气质更是一绝。
　　也不知道这对晁云霭来说，是不是只能算锦上添花，毕竟他最突出的是才华。
　　独一无二的才华。
　　辛涌清看得入神，心中默默感叹。
　　晁云霭忽然睁开眼睛，低声问：“看什么？”
　　“看您长得好看。”辛涌清下意识说。
　　空气一瞬间安静。
　　“不好意思。”辛涌清尴尬地说，“我不是故意的，打扰您休息了。”
　　晁云霭缓缓深吸一口气，眼底划过一丝失落。
　　白高兴了。
　　还以为认出来了。
　　他肩膀下沉，沉默了一会儿，“没事。”
　　辛涌清坐正了身子，一动不动地直视前方。
　　不再乱看了。

　　“你一个人住？”晁云霭打破静得有些发紧的气氛，“平时都做什么？”
　　辛涌清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一个人……拍戏。”
　　“为什么当演员？”晁云霭接着问。
　　明明以前说不喜欢演戏，也不喜欢电影。
　　为何多年后，却当了演员。
　　“喜欢。”辛涌清说到这个，不自觉地笑了笑，“我从小就梦想当个演员，演很多的戏。”
　　晁云霭转过头来，一眨不眨地看向他。
　　辛涌清感觉他的眼神怪怪的。
　　有些不自在。
　　“怎么了？”辛涌清小心翼翼地问。
　　晁云霭移开目光，“我看了你演的戏。”
　　“怎么样？”辛涌清忍不住紧张起来，一下子摒住呼吸。
　　晁云霭轻声说：“演得很好。”
　　辛涌清微微睁大了眼，心情激动。
　　“谢谢导演。”他笑着说。

　　下车时，辛涌清正准备开车门。
　　“等等。”
　　晁云霭叫住他，掏出一张纸条，递给他，“这是我的联系方式。”
　　辛涌清伸手接了。
　　“有事打这个。”晁云霭说。
　　辛涌清迟疑地点头，“哦。”
　　晁云霭沉默了一秒，好似多余地补充说：“别丢了。”

　　辛涌清回到家，先洗了个澡，冲去一身疲惫，躺上床。
　　真舒服啊。
　　他捏着晁云霭给的纸条，举着端详，灯光照得纸条格外的白净。
　　黑色的一串数字便更加显眼。
　　这应该是晁云霭的私人电话，无数人找尽关系都求不来。
　　这么一想，纸条都仿佛重不少了。
　　为什么？
　　晁云霭为什么要给他？
　　辛涌清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可又不敢确定。
　　不会吧。
　　晁云霭的私生活在圈里是出了名的干净，简直可以说是一股清流，和那些利用身份做坏事的导演完全不同。
　　不可能的。
　　那是为什么？
　　辛涌清想不明白。
　　干脆不想了，不管晁云霭的用意是什么，这个电话肯定是无价的，先好好保存下来。
　　辛涌清伸长了胳膊去够手机，打开联系人，仔细地存进去。
　　刚存好，正要关手机，收到一条短信。
　　晁大导演：睡了吗？
　　辛涌清盯着这三个字，脑中飞快地思考该怎么回。
　　又不好考虑太长时间。
　　手指点来点去，谨慎地回他：导演，没呢。您有什么事吗？
　　等了一会儿。
　　晁大导演：没事，早点休息。
　　辛涌清看着这条短信，有点困惑。
　　什么意思？
　　算了，管他是什么意思。
　　辛涌清回：好的，谢谢导演。
　　关上手机，睡觉。

　　晁云霭握着手机，眼前的短信界面只有四句话，看了一遍又一遍。
　　这个号码用了十几年，就是为了说不定有一天，能接到来自辛涌清的电话。
　　尽管辛涌清已经把他忘了。
　　是什么时候忘记的呢？
　　明明他走的时候说的好好的，会给他打电话，不会忘了他。
　　结果他等了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什么也没有等到。
　　还说不喜欢做演员。
　　都是假的。
　　他白等了这么久。

　　辛涌清一觉睡得很沉，闹钟响了半天，才悠悠醒过来。
　　今天要进组。
　　他精神抖擞地起床，洗漱完，开始收拾东西。
　　电影是实地拍摄，地点在山上，可想而知条件好不到哪儿去，得多带点东西。
　　他拍戏向来是一个人，没助理，也没经纪人。
　　不是公司不给，而是他不想要。
　　汤望洵的人跟着他，只会处处监视，妨碍他好好拍戏。
　　独自一人累是累了点，但自在多了。
　　他拍了快八年戏了，什么地方都去过，多么糟糕的条件都经历过，别的不说，经验多得很。
　　利落地收好行李，放在一边儿。
　　他起得早，时间很宽松，不紧不慢地吃完早餐，再看一会儿剧本，出门。

　　上了山，剧组安排好了住的地方。
　　辛涌清拎着行李，往自己的房间走，没两步就让虫子咬了一下。
　　手背上猛地一疼。
　　“嘶。”
　　辛涌清下意识甩手，虫子随着他的动作飞了出去，留下一点鲜红。
　　山上就是虫子多，喷了驱虫喷雾的也不管用。
　　辛涌清举着手，等了半分钟，疼劲儿渐渐消下去。
　　没什么大事。
　　接着走，半路上碰上两个挂着牌子的工作人员，边走边闲聊。
　　辛涌清本来没太注意。
　　那两个工作人员看见了他，说话的动作停了一下，默契地互相看了一眼，又一齐看向他。
　　“是他吗？”
　　“好像是吧，叫辛涌清。”
　　两个人压低了声音。
　　辛涌清听不清他们说的话，但感受到了他们的目光。
　　“他老板到底是谁啊，这么大的本事。”
　　“我听别人说，他跟的是汤氏老总汤望洵。”
　　“那你说晁大导演会换人吗？”
　　“不知道，这谁敢说。”
　　辛涌清停下脚步，看了回去，“你们有事吗？”
　　那两个人一下子愣住，连忙闭上了嘴。
　　辛涌清继续往前走，没多理他们。

　　他的房间在四楼，一楼是剧组开会的地方，二楼是导演和其他人住的地方。
　　一步步上楼梯，拎着不轻的行李，累得够呛。
　　迎面下来几个人，正聊着天。
　　“我是听说男二要换人，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换了也好，本来就是靠着老板才拿到角色的，叫什么来着？”
　　“辛涌清。”
　　“反正网上都吵着要求换人，你们没看副导演的微博，评论都是骂的。”
　　辛涌清低头忙着拎行李，走在一侧，和他们擦肩而过。
　　他们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他这些天没上网，不知道网上发生了什么。
　　到底怎么回事？
　　辛涌清加快脚步，到了房间，没心思管行李，掏出手机上网。
　　没刷几分钟，他就明白了。
　　说实话，网上那些骂他的话，他早就习惯了不往心里去。
　　很久以前，一开始被骂的时候，他整夜整夜的失眠，心头上翻涌着各种情绪，觉得特别委屈，很想找个人问一问为什么。
　　然而没有那个人。
　　他只能自己去消化这些骂声，自己安慰自己，没关系，一切都会好的。
　　时间长了，慢慢地就看淡了。
　　辛涌清不在乎这些骂声，但他不能让这些声音影响到他的工作。
　　他很爱这个角色，不想失去。
　　想了半天，决定找一下副导演，说清楚这个情况。
　　辛涌清认真地写了一条长消息，反复读了两遍，才按下发送键。
　　副导演回得很快：我和晁导在一块儿，你过来吧，二楼第一个房间。

　　辛涌清深吸了两口气，抬手敲门。
　　“进来。”
　　晁云霭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剧本，看向门口。
　　辛涌清轻轻地关上门，“导演好，副导演好。”
　　“坐吧。”晁云霭轻声说。
　　辛涌清连忙走过来，坐下，“谢谢导演。”
　　副导演坐在他的对面，笑着说：“我看到你的消息，刚好和晁导在一起商量事儿，就给晁导看了。”
　　“不好意思。”辛涌清满是歉意地说，“因为我的关系，给剧组添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