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想要你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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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寂习惯在凌晨4点多出门跑步。
路过拾光桥，有人跳桥。
他下意识冲了出去。
越过栏杆时，阎寂注意到顾少言。他站在栏杆外，眼里倒映着太阳。
阎寂很快将顾少言忘于脑后。
秋天的河水很冷。但没有池水冷。
将女生托举上去，阎寂左腿抽筋，失去行动能力。
他一点点坠入黑暗。
阎寂仰头望着水面。
一个小小的身影渐渐靠近，是个绢人娃娃。
那个娃娃径直撞进他的怀里，像是在阻止阎寂上浮，像是邀请他和自己一起下沉，像是在安慰阎寂。没关系的，它会一直陪着他。
阎寂最后看了眼明亮的水面，太阳应该出来了。
他讨厌太阳。
那么热，那么亮，那么烫……
手臂被拽住，一股灼热刺破冰冷从臂弯处迅速渗透进身体里。
睁开眼，阎寂看到了顾少言。
即使在水底，他的眼睛依旧很亮，仿佛能照出所有的污秽和不堪。
顾少言将他拽起，托着他，一起往水面去。
两人的距离很近，阎寂偏过头看着顾少言。
他的眼眸里是波光粼粼的水面，让人移不开眼。
两人冲出水面。氧气吸入，充盈早已枯竭的肺部。
阎寂剧烈咳嗽着，搜寻顾少言的身影。顾少言已经向那个跳桥女生游去。
在岸边，阎寂注意到顾少言的闪躲。
警车里，阎寂原本想联系秘书祁乐让他来处理这件事，意外的是顾少言也上了车。
透过他和警察的谈话，阎寂知道了顾少言的名字，还知道他是一个明星。
阎寂不怎么喜欢明星这个职业。
“顾少言”这个名字和他不是很搭。他的话挺多。
警察局里做完笔录，阎寂仅有的耐心被耗尽。他讨厌待在人多的地方，讨厌人群聚集的味道，讨厌那些人看过来的目光。
正坐在走廊椅子上平复心情，顾少言走近坐在旁边，阎寂有些不自在，仿佛自己的领地被侵占。但这里是警局，并不是他的领地。
顾少言笑着搭话：“请问你喜欢听吉他吗？”
阎寂瞥了他一眼。
那双异常明亮的眼睛，笑起来时弯弯的。
阎寂怔住。
为了掩盖自己的失态，他起身，远离。
*
顾少言垂头做了一番心理准备，鼓起勇气，正准备再和阎寂搭话。
警察同志出现，搭话被打扰，顾少言没有烦闷。反倒是有些小侥幸，好像上学时有天晚上没做作业，结果第二天老师忘收一样。
再次确认了联系方式后，警察同志通知他们可以离开。
顾少言礼貌对警察说完“谢谢”，回头发现阎寂已经走远。
010系统出现在他的脑海中：【顾少言！你想做什么？你有什么目的？你最好老实一点，不然……】
010系统的话没说完就又被屏蔽了。
顾少言快步追上阎寂。
下雨了，而他带了伞。
作为一个社恐，顾少言出门随身一定要带伞的。一来他不好意思开口向人求助，二来他不习惯挤进其他人的伞里，近距离相处，他还不会找话题，想想那样的场景就很尴尬。
但如果伞是他的，顾少言的感觉就会完全不同。他可以理所当然地等蹭伞的人和自己说话，而他只要回答就行了。
“你去哪？我送你？”顾少言拿出伞，撑开，走到阎寂身边。
阎寂迟疑三秒后，说了声：“好。”
顾少言暗暗松了一口气。
吧嗒吧嗒吧嗒。
豆大的雨水打在伞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说好的蹭伞人找话题呢？阎寂完全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顾少言注意到阎寂手上拿着的娃娃，一个穿着古装，惟妙惟肖的仕女娃娃。
阎寂从桥上跳下去时手上没有东西，上船后他手里就多了这么一个娃娃，所以这娃娃是他在水里捡的？
顾少言终于找到合适的话题：“这娃娃真好看。”
阎寂“嗯”了一声。
话题终结。
顾少言扯了扯嘴角，他好不容易找到的话题啊，就这么没了？
觉得这个话题还能救一救，于是顾少言问：“我能看看吗？”
他本意是想凑近阎寂，仔细看看，顺便再找找其他话题。
阎寂略微迟疑后，直接把娃娃递了过来。
顾少言只好接过，观察起娃娃。娃娃外部是丝绸，内部垫了棉花，入手很轻。
“你想接近我？”阎寂突然开口。
顾少言猛地抬起头，眼里是掩盖不住的心虚。
“你想接近我。”这次阎寂语气笃定。
“我……”
“已经到了拿人命演戏的程度？”阎寂质问。
顾少言：？？？
阎寂这是什么意思？他觉得跳桥救人是演戏？他该不会以为今天的事情是我为了接近他刻意安排的？
“你好像误会了，虽然我和慕青都是蓝天娱乐的，但我们不熟。”
阎寂瞥了顾少言一眼，明显不信，“你想要什么？”
顾少言：-.-
“可以给你，但有条件——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顾少言很不爽。
阎寂觉得自己和慕青在演戏，拿人命在演戏。然后现在又要给东西。所以在他的眼里，人命不值钱？那他为什么要最先跳下去救人？
顾少言不懂阎寂在想什么，也不想知道他到底怎么想的。
他“呵呵”一声，举着伞，默默远离。
走出去两步，越想越气，顾少言拦在阎寂面前。
他灿然一笑：“我接近你，当然是喜欢你。想要你喜欢我，给吗？”
顾少言故意这么说是为了恶心阎寂。
吧嗒、吧嗒……
阎寂站在雨中，水滴从他的发梢滴下。
他说：“你很贪心。”
阎寂不是把他说的话当真了吧？
顾少言这才想起这个世界男人和男人也是可以领证结婚的。
“你很多心。”顾少言回敬。
*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派出所。
派出所院门外有些嘈杂，竟聚集了不少人。一眼扫过，那位志愿者大哥也在，他挺直腰背，正站在镜头前接受网红的采访。
“是顾少言！”
“顾少言出来了。”
“他旁边那位是谁？”
……
一片吵嚷，顾少言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几个举着手机的人围住。
他后退几步差点跌倒，有人扶了他一把。
顾少言身后的人只有阎寂。
站稳后，回头看去。阎寂拉低冷帽，漠然收回视线。他迅速隐入人群，远离这是非之地，像是电影彩蛋里无声离开的神秘人。
酷、帅。
顾少言有些羡慕阎寂。
面前，是网红的强迫式采访。
脑海里，是010歇斯底里的咆哮。
顾少言想静静。
*
姜山开着保姆车，车里挤满人。
顾少言，他刚人群中解脱出来。
计鑫，他担心顾少言的情况，一直守在派出所外。
慕青，她和她的一个朋友，两人坐在一起。双手紧紧交握，都没有说话。
志愿者大哥，他坐在副驾问姜山：“我怎么在这里？”
姜山反问：“你为什么要上车？”
志愿者大哥砸了咂嘴：“我看他们都上车了，我就也上来了嘛。”
姜山：……
志愿者大哥一拍脑袋，将车里所有人都扫了眼后，他看向计鑫：“你是经纪人？”
计鑫迷茫点头，他下意识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
志愿者大哥接过名片，自我介绍起来：“我叫李游，是水月慈善基金会的，我们基金会已经存在了很多年，救了不少人。这次的救援事情牵扯到了明星，在网上引起了热议。虽然大家都喜欢默默做雷锋，但我觉得出名并不是什么坏事。”
顾少言打量起这位慈善基金会的大哥来。他好奇慈善基金会的员工有工资吗？还是纯公益，不要钱？这个水月慈善基金会是做什么慈善的？
李游边说边拿出手机添加计鑫的微信，加上好友：“具体事项我们可以再聊一聊，我今天还有事。”
话落，不等计鑫再问，他转而拍了拍姜山：“诶，小哥，那个路口，我下去。”
姜山猛踩刹车，所有人都微微前倾。
车停稳。
临下车前，李游看向慕青，语气温和：“我和你说的那件事，你好好考虑一下。”
顾少言看向慕青，慕青长了一张瓜子脸，明眸皓齿，长发扎成简单的马尾垂在脑后。
她被公司雪藏的事情，顾少言了解得不是很多。只是觉得慕青这个名字有些熟悉。她有勇气寻死，怎么没有勇气活下来呢？
站在拾光桥的栏杆外，顾少言记得风很凉，桥面很高，距离水面很远。
李游下车后，车子重新启动，计鑫说先把慕青还有龙樱送回家。
龙樱是慕青的朋友，她有一张可爱的娃娃脸，双马尾，很有灵气，一直担忧地看着慕青。
“李游和你说了什么事？”计鑫问。
慕青垂着眼，没有回答。
龙樱给出答案：“他想利用基金会的名义联合有关部门举办见义勇为颁奖，让慕青作为被救助者出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