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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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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舒世安玩笑开过了点让徐斐开有些害羞了,他不自在地转了一下身子又飞快地抬起头走到舒时谙的对面说道:“这有什么养不得,作为惊鸿门的剑修就应该将天下苍生放在心里,你若是无法生活那我必然要养你的啊。”
舒时谙眨巴眨巴眼睛一瘪嘴装作伤心的样子:“啊,原来我只是‘天下苍生’呀~”
少年连忙见她伤心了挥动手中的布巾赶忙否认:“当然不是!”
“那我是什么呢?”少女的歪着头湿发垂落在胸前,还未擦干的水滴渗透到了衣服上,徐斐开比舒时谙高上不少,正好看到一滴水从她的锁骨顺着往那不可细看的位置流去,耳朵一下子就红了,拿着棉布的手也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缩到了身侧。
见徐斐开已经害羞得说不出话来,舒时谙也是点到为止,她拿过棉布继续擦头发,侧着头说道:“不管怎样,阿斐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亲人了,我在这儿的记忆都与你有关。”
“只是亲人吗?”徐斐开嘴在前面飞,脑子在后面追,话说出口之后方才觉得不合适。
好在他没有在舒时谙的看到奇怪的表情,她双手叉着腰鼓了一下嘴巴说道:“喂,亲人比天下苍生可亲密多了,你还嫌上‘亲人’这个说法了。”
徐斐开正支支吾吾不知道如何接话才好,就听到不远处有喊声,两人走到窗前才听清楚喊的是:“走水了,快救火!”
对面的客栈着火了,在夜里已经映红了半边天,徐斐开神色一凛对舒时谙说道:“安安,你在这里待着,我去看看。”,说完徐斐开就从窗户飞身出去。
舒时谙撑着窗台往外探身,下面是一条官道,街很宽,但她依旧感觉到了一股热浪迎面扑来,就这么一会儿火势大了不少,在木质建筑被火烧得噼里啪啦的声响中,还夹杂着不少的哭喊声,舒时谙很是心焦也别无他法,这儿又不能打救火电话,只能冲着窗外大喊救火。
“这是怎么了?”房门被推开了,原来是百里夏进来了,她看起来像是刚醒来的样子,揉着眼睛朝舒时谙走了过来。
“只知道是走水了,还不知道原因,阿斐过去救人了。”
“这里的客栈应当都有工巧鸱吻防火啊,怎么会火势这么大。”百里夏看着对面的火势露出疑惑的神情,“我也下去看看。”
舒时谙没拉得住百里夏,追出门外发现她已经没影了,只能敲开了王屹的门让他去找找。
房间的门没有锁,舒时谙一推就开了,但是房里并没有人,窗户是开着的,莫非王屹也去救火了?
舒时谙这样想着就走近了窗户,叮铃一声响窗户上突然出现一个倒挂的人影,将她吓了一跳:“卧艹!”
定睛一看才发现是倒挂着的王屹,舒时谙瞬间将这一口郁气骂了出来:“你大半夜的发什么神经啊,好好的房间不待挂窗户上!”
王屹非但没有下来,反而倒挂着摇了几下,发尾直接扫到了舒时谙嘴里,她嫌弃地拨开头发呸呸两口,她刚想继续骂人的时候从王屹的辫子缝里面看到对面二楼有个满脸泪痕的女子爬上了窗台,身后全是火光。
这从二楼跳下来不死也会重伤的,舒时谙连忙朝王屹喊道:“王屹你快救救对面那个姑娘,她就要跳下来了!”
王屹撑着窗台落到了房间里,他顺着舒时谙手指着的方向看了过去,然后回过头来看着舒时谙,脸上还是那副淡漠的神情,也不见有丝毫其他的动作。
对面的那个女子又往外移了一点,急得舒时谙拉着王屹就要往窗户外扔,然而王屹只是盯着两人交叠的手指不行动,而对面的女子纵身跳了下去。
一个白色的身影闪过,女子掉落在半空中的时候被徐斐开接住了,稳稳地落在了地面上,舒时谙跳到心口的心脏终于落回了原处,她这才后知后觉感受到手心中的凉意,王屹的体温比她低很多。
“你为何在意他人的死活?”手上的温度离开了,从来不怕冷的王屹觉得有些凉。
舒时谙觉得他问得很怪,顺着他的话反驳道:“你为何不在意他人的死活?”
“因为没有人在意我的死活。”王屹的回答让舒时谙愣住了,他的语气实在是太平淡了,就像谈论路边的石墩子是圆的还是方的一样。
舒时谙不知道眼前的人经历过什么,他明明还是少年摸样,狭长的眼睛里面却没有几分少年气,看上去就像一潭死水。
正发怔,眼前少年的身影忽然一闪,舒时谙就投入了一个冰冷的怀抱,接着一股热浪袭来,她的瞳孔映入了橙红的火光。
王屹匕首一转利落地斩断了被点着了的那条辫子,目光冰冷看向窗外。
舒时谙挣脱王屹连忙跑到窗边,她看到徐斐开跟一个高挑的女人缠斗了起来,女人的周身环绕着火球不断射向徐斐开,刚刚就是其中一个火球从窗户口飞了进来砸到了墙面上,留下一个漆黑的洞。
她心里明白刚才是王屹救了她的命,但现在她满眼都盯着对面屋顶那抹熟悉的身影,没回头只是说了声谢谢。
“那是四阶赤鷩,他打不过的。”
舒时谙看了一眼王屹,又将目光投向窗外,正如他所说的那样,徐斐开节节败退,急得舒时谙指甲抠紧了窗台的横木,她只能求助王屹:“王屹你能帮帮他吗?求求你了。”
“能,你答应我一个要求就行。”王屹的声音还是那么冷,没有丝毫的语调起伏。
“我什么都愿意答应你,只要你帮忙!”舒时谙从来不吃眼前亏,人先救下来最重要。
她一答应,王屹就又拿出了那个木盒,里面装的就是那天蚕蛊,舒时谙咽了咽口水,又回头看向窗外,这时徐斐开已经捂着胸口开始吐血了。
顾不上那么多了,不就是吃一条虫嘛!想当初中华铁胃何其强悍,说不定在她不知情的时候也吃过虫子,正当舒时谙心一横要吞蚕宝宝的时候,窗外传来一声惨叫,只见凭空出现一道剑影,直接斩向了那女人的左臂,一个执剑的男人落在了徐斐开身边,战局瞬间逆转!
得救了!她和徐斐开都得救了!舒时谙立刻将木盒塞回到王屹手里。
“真是可惜。”王屹嘴上说着可惜,但语气里听不出一点可惜,他跟上次一样将木盒放了回去,然后直接回床上躺着了。
舒时谙没有看人睡觉的坏习惯,她跑出房门的时候顺便贴心地带上了门。
等舒时谙跑到楼下的时候,那赤鷩已经被人用剑阵困在了地上,徐斐开也捂着胸口站在了旁边。
她连忙跑过去扶住徐斐开,担心地检查他的身上:“阿斐,你还好吗?要不要去找医生。”
站在他旁边的男子看了一眼舒时谙,眼神落在了她额头的花钿上又移开。
“还好你一开始坚持换了旅店,我已经服了药调息片刻就好,倒是你没事吧,我刚刚看到赤鷩的火球砸到了对面。”徐斐开从头到脚看了一眼舒时谙,没发现有伤口才松了口气。
“我没事的,王屹救了我。”
“没事就好,这是我的大师兄卓延。”徐斐开介绍完卓延又转向他说,“这是安安,她在金竹城救了我。”
卓延朝着舒时谙点头示意,然后他蹲下身子看向剑阵中的女人说道:“赤鷩,你已经修炼到了人形四阶,为何要如此伤人自断前程。”
赤鷩咳嗽了几声瞪着徐斐开喊道:“我本是只杀一人,他偏偏要阻拦,才造成当下这幅样子。”
刚刚的打斗赤鷩抛出了不少火球,火势蔓延到了旁的好几处建筑,波及的范围很大,即使救下了大部分的人,也挽救不了这些财产,都是平民百姓一辈子的积蓄,不少人冒着生命危险还想抢救财产。
忽然几道水龙冲天而起,精确地浇在了着火的地方,人群中爆发出欢呼:“是东百里的‘水龙卷’,有救了!”
火很快的被浇灭了,舒时谙注意到赤鷩的神色也放松了下来,卓延用一根捆仙索将赤鷩绑到了舒时谙他们下榻的旅店,她没有反抗。
“你还有时间说说你的原因。”卓延看向赤鷩的目光很是平和,并没有要将她就地正法的意思。
赤鷩抬头看向窗外,对面的被烧过的建筑还冒着些青烟,空气中充满了烧焦的味道,她凄婉一笑开始了她的讲述。
这实在是一个再老套不过的故事,不谙世事的妖族少女碰上了负心书生,被带着见识各种新鲜物事被百般追求,然后情根深种惨遭抛弃,只是妖族实心眼有仇必报,今日找到书生踪迹前来寻仇。
“我本是要手刃他的,只是被他鬼话蒙蔽犹豫了一下他就逃窜了,我一失手点燃了客栈,这小子什么都不听,冲上来就拼命。”
赤鷩说完故事还是忍不住刺了徐斐开一句。
“你别将此事怪到他身上。”卓延指节叩了一下桌子说,“一切皆有因果,那书生种的因结下了今日他死于你手的果,而今日死的并不止那书生。”
赤鷩的目光暗淡了下去,她双手放在腹前低眉说道:“杀人者当诛,我不会为自己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