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争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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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岩昇在说完为什么他发现余曦不高兴后，就一直看着余曦，看着她的表情和动作。
他看着余曦因为他的话表情变了一下，看着她眼睛飞快眨了几下。周岩昇特别想抱一下她，想告诉她，他一直都在。
他们互相看着，谁都没有说话。
许久，还是周岩昇先打破了沉默：“能告诉我吗？你为什么不高兴？”
“......”
余曦不知道自己是否要告诉他，其实有的话现如今在她看来已经不适合和他说了，可是内心，却又还是想告诉他，像以前一样。
其实她并不算是一个分享欲很高的人，因为从小到大，她没有一个可以完全让她倾诉的地方，更别说大事小事点点滴滴都能完全分享的人。
就连一开始的周岩昇，也不能够让她完全倾诉。
是后来，周岩昇一点一点打开了她的内心，完全走了进来，她才开始变得喜欢分享，喜欢有什么事就会和他说。
他不仅是个很好的倾听者，也会给出自己的建议。
余曦看着他的脸，周岩昇的表情带着担心和一丝期待。
担心她能够理解，期待...
他是在期待她可以像以前一样跟他说吗？
“周岩昇，我妈妈她说下周要过来。”
余曦到底还是向他说了，说出口后，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好像轻松了一些。
周岩昇长“嗯”了一声，算是知道余曦为什么情绪不佳了。
对于余曦来说，她母亲从小到大给她的束缚太多了，还有一些隐形的伤害，都会让余曦心里难受。
“妈她哪天来？我到时候陪你去。”
周岩昇向余曦提议道，他想他也在的话或许场面会好一点，不至于会闹得太僵。
“还不知道，到时候...再说吧。”
余曦停顿了一下，还是没有完全拒绝周岩昇，而是留了点空间。
周岩昇握住余曦的手，稍微收紧了一点，余曦感觉到他手掌的温度在一点点的传递到她手背，她低头看向他们两人相交的手。
“鱼鱼，别担心，我一直都在，会一直陪着你的。”
一直吗？
余曦的眼睑轻颤，微微抿住嘴。她看向旁边，看向桌子上的东西，视线却没有完全聚焦。
真的，一直都在吗？
可是，周岩昇...当初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并不在我身边啊。
*
“好，收工，今天就到这里，大家辛苦了。”
余曦下戏跟大家一一打过招呼后，带着简柠准备去收拾。
“曦曦，酒店已经订好了，阿姨那里也已经发过消息了。”
余曦点点头，一边卸妆一边听简柠跟她说酒店地点。
“还有，那个...”简柠磕巴了一下，然后跟余曦说：“周岩昇老师也问了地点，他说他和你一起去，我就告诉他了。”
余曦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说：
“好，我知道了。那你现在帮我问问周岩昇，他怎么过去，我跟他一起吧。你就早点下班休息，别陪我了。”
“好的曦曦。”
余曦到底还是和周岩昇一起去了，虽然感觉怪怪的，但是又莫名让她觉得有一丝安心。
最起码，有周岩昇在，妈妈应该不会说什么难听的话。
到达订好的包厢里，余曦看到妈妈已经到了。
“妈，我们来了。”
“妈，好久不见。抱歉，我听余曦说您来了，所以厚着脸皮过来跟您打个招呼。”
被叫的女人回过头来，她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小西装，带着一副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她放下茶杯，看了余曦一眼，视线又转向周岩昇，勉强扯出一个笑：“坐下吧。”
等人落座后，她又细细打量着眼前的两人，良久，开口问道：“岩昇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我以为你们应该没什么来往了。”
周岩昇起身给她续茶，温和地笑笑说：“看来妈还不知道，我们俩现在是同事，在一个剧组拍戏。”
他又拿起余曦的茶杯，帮她倒好后，轻轻放在余曦面前：“喝点茶，小心烫。”
“好。”余曦点点头，拿起茶杯小口小口浅酌，没说话。
张晟英听到周岩昇说的话，稍微有点尴尬，她看向余曦，略带责备道：“你现在和岩昇一起拍戏怎么没跟妈说。”
“你看这孩子，什么都不说，我都不知道。”
张晟英招呼他们点菜，没在继续那个话题。
余曦心里苦笑了一下，她是没说，但是她妈妈但凡对她关心一点，又怎么会不知道她现在和谁在拍戏。
明明她的工作，会让她在网上有各种曝光。更别说现在互联网那么发达，而且，
周岩昇的流量也足够大。
到底还是不怎么关心她，所以才会对她什么都不知。
余曦放下茶杯，心情失落。她偷偷撇了眼周岩昇，看他给自己倒茶。
“还要添点？”周岩昇接收到余曦的目光，举起茶壶问她。
余曦摇了摇头，拒绝了。
周岩昇在张晟英的询问下看着菜单又加了几个菜，然后整顿饭就在安静又怪异的氛围中吃完了。
三个人几乎没有什么交谈，就只是默默吃饭，偶尔会摆弄一下手机。
周岩昇吃饭全程都在很好的照顾余曦，一直默默地给她夹一些她爱吃的菜，还会关注到张晟英的茶喝完了，起身给她添点茶水。
余曦除了第一杯茶浅酌了一点后，再也没喝过茶水，周岩昇要给她换热的，她也拒绝了。
饭后，周岩昇主动站起来说去结账，他出去后，包厢里就只剩下了母女二人。
“您有什么事，直接说吧，周岩昇也出去了，您不用有顾虑了。”
余曦在周岩昇走后直接打破诡异的氛围，她知道她妈妈肯定有事跟她说，只是碍于周岩昇没说出口。
“你跟周岩昇怎么回事？你们不是离婚了吗，怎么现在又一起拍戏去了？余曦，你懂不懂什么叫礼义廉耻？”
张晟英的话就像刀子一样一刀刀往余曦心里捅，她闭上眼睛，无奈又苦涩。
“妈，我跟他是离婚了，但是法律上也没规定离婚后不能往来吧。而且现在也只是正常的工作合作，我们就拍个戏，跟礼义廉耻又有什么关系。您今天究竟有什么事？”
“你跟周岩昇真没继续是吧，好，我不问了。你这个周末空出一天来，我给你介绍一个男生，你到时候去见见。对方挺优秀的，工作也好，而且人家不嫌弃你是二婚，也不在乎你的工作体不体面，你到时候好好表现，别给我丢脸。”
余曦听完张晟英的话，呼吸一窒，心里涌上来密密麻麻的酸涩，又觉得胃里开始一阵阵犯恶心。
她出声大喊：“妈！”
她说不出话来，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鼻子有点酸，眼泪开始在眼眶打转。她攥紧手，抬起头来，拼命眨眼，把泪憋了回去，没让它落下来。
余曦知道她妈妈一直都不满意她的工作，也不满意她之前的婚姻。
因为她的工作不是妈妈心里认为的理想工作，而周岩昇也不是她妈妈可以好拿捏的人，她一直都知道她妈妈在不满什么。
但是余曦不知道原来在她妈妈心里，她是这样一个形象：
二婚女人，和前夫还有往来；工作不够体面，抛头露面的会给她丢脸。
张晟英被余曦打断，不满的皱了皱眉头。她端起茶喝了一口，看着余曦，严厉道：
“余曦，你到时候别迟到，也别丢我脸，人家家里不嫌弃你就不错了，你也别挑东挑西的。”
“我不会去的。”
“你说什么？你有本事再说一遍！”张晟英放下杯子，一脸怒意的瞪着余曦。
余曦看着她，苦笑了一下，强压下喉咙的痒意，说：“我说，我不会去的，您别白费功夫了。”
她看向手边周岩昇给她倒的那杯茶，现在已经没有一丝热气，茶汤的颜色也更浑浊了。
余曦拿起杯子将那杯冷了的茶汤一饮而尽，拿齐东西站起身就往外走。
“你给我站住！余曦，你今天敢踏出这个门，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女儿！”
余曦回过身看向妈妈，良久，她开口道：“那您就当没生过我吧，但您放心，我还是会给您养老的。”
“你...你这个不孝女！”
余曦抿嘴咬住下唇，她扭头看向窗外，声音轻到像是在喃喃自语：“我有时候真的怀疑，您是真的爱我吗？”
“还是说，妈，您只是想管控我的人生，让我活成您想要的样子？”
张晟英没有说话，但余曦知道，她听到了。
余曦又看向桌面，看着桌上刚刚吃过的菜，无声地扯出了一个笑：
“您怕是，连我喜欢吃什么都不知道吧。”
余曦说完，没再理会她妈妈，转身离开了包厢。
她紧紧捏着包的肩带，一路走到酒店门口，看到周岩昇就在门口等着她。
“先上车吧，我去跟妈打声招呼，嗯？”
周岩昇揉了揉余曦的头，没有询问她们母女俩之间的话题。
他本来的确是想陪余曦全程，但是整个饭局下来话题都没有开始，周岩昇就知道可能不方便他在场，所以他发消息询问余曦后，就找了个借口出来，给她们二人留点谈话空间。
但看样子，又是不欢而散。
周岩昇领着余曦到车旁边，给她打开车门：“别笑了，你明明就想哭。”
“周岩昇。”
“我在。”
“周岩昇。”
“嗯，怎么了？”
“周岩昇。”
“我在呢，鱼鱼。”
周岩昇轻轻抱住声音带有哭腔的余曦，把余曦圈在怀里，低声哄她道：
“乖啊，难过的话哭出来就好了。”
余曦牢牢抓着周岩昇的衣服，头埋进他的怀里，眼泪没忍住直接掉落。
“我...我不想哭的，可是，可是我没忍住。”
“我知道。”周岩昇拍着余曦的背，动作温柔：“我们鱼鱼最坚强了，从来不会轻易哭的。”
所以，是又说了什么，才会那么伤心？
周岩昇在车边一直陪着余曦，轻声安慰。等余曦自己缓过来后，时间也过去了好一会儿。
“对不起，我失态了。”余曦一边擦着眼睛，一边有点不好意思的侧过身，想躲起来。
“没事，先上车，我去看看妈走了没，等下我送你回去。”周岩昇拿着纸帮余曦擦掉眼泪，然后用手抵住车门，让余曦上车。
看余曦坐好后，他关上车门，转身回去酒店，少时就回来了。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余曦在默默消化情绪，周岩昇时不时地看看她。
车抵达余曦租的房子楼下后，余曦也没有动，周岩昇就安静的陪着她。
“妈...她走了吗？”
“没有，我回去的时候，她还在包厢里。”
“哦。”
余曦没在问，手指在反复摩挲安全带，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她解开安全带看向周岩昇道：“那我就先回去了，周岩昇，今晚谢谢你。”
“早点睡，别想太多。有事给我打电话，或者，不想打给我就联系边语，知道吗？”
余曦点点头，打开车门跟周岩昇招招手，然后向家走去。
等看到余曦家的灯亮起，周岩昇才启动车子，向外驶去。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争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