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母神掉马了！！！》天际微明

58、环羽联邦（10）

　　分明已经给过她机会，这个千蓝星却将这宝贵的机会弃若无用。
　　她当这是她家的礼堂了不成？想展示就展示，不想展示直接走人？

　　学术塔议长的脸都黑了下来。

　　其他人只感觉到一股骇人的气场，纷纷瑟缩着脖子看向他。议长发起怒来可不是开玩笑的，他好歹是S级的进化种，一巴掌就能把千蓝星拍得稀碎。

　　现在还容忍她，只不过是出于对她的要员身份对她保持礼貌罢了。

　　正在所有人都知道议长即将开口的时候，千蓝星又说：

　　“我不会向你们展示它。关于它的展示，想必你们都在LAC那里看过了。”

　　她指向中央3维光幕中的模型，眉眼凛然：

　　“我只向你们说出它的漏洞。”

　　这时候，会场中开始有人拿出了笔记本。

　　虽然千蓝星的口气很狂妄，他们也大多不信，但……

　　这里是学术圣地，这里的人也全部是对学术有着狂热追求的疯子。他们还真想看看——

　　那个被学术塔上下一致评价为“近乎人类新希望”的模型，到底哪里出了巨大的问题。

　　千蓝星将模型展开，指着其中的“适应链”说道：

　　“首先，它没有合适的进化种载体种类。”

　　在她和那个模型的对面，议长的眼皮跳了跳：

　　“载体种类到后期去找就可以了，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完善它。只要证明它有净化的能力，后期里面塞了什么物种根本不重要。”

　　“不，这很重要。”千蓝星收回手，跟他论辩。她双眉紧蹙，恍惚之间其他众人以为不是在跟一个年轻人对话，而是在跟一个跨越了时代的学者对话。

　　“目前这枚模型对载体的要求十分严格，载体方不仅需要巨额的力量承载力，还必须拥有完全纯净不受污染的基因。这些条件，只有星际之王级别的进化种才能与它适配。现在我们能去哪弄一条星际之王级别的进化种幼崽？”

　　“……”

　　“……”

　　现场陷入一片寂静。

　　她说的对，现在根本没有一条星际之王级别的幼崽。

　　“王”可不是普通的星卫就能达到的，现在被称为“王”的，只有银龙、羽王、虫族至高神以及那位海歌域的和那位云之国的。

　　就算让“王”们自己分裂出后代，都不一定能达到“王”的级别。想让这枚模型里面有“王”级别的载体，根本不可能。

　　史瓦特议长的脸色十分不好。

　　他闭上眼睛，摆了摆手：

　　“还是说回我们的正题吧，千蓝星小姐。模型蛋现在还没有合适的物种放进去，这只是一个显而易见的漏洞，而我们要讨论的只是你是否是那枚模型蛋的原主人。”

　　其他人汗颜，手中的笔也几乎不再动。

　　其实千蓝星对那枚模型蛋那么了解，在没有看过任何LAC在学术塔中对它展示的情况下就能把它最致命的缺点说出来，这已经有一大半能证明她就是模型的原主了。

　　但史瓦特议长不这么认为。

　　科学的真谛是什么？

　　最重要的，就是严谨。

　　他在最末尾那张座椅上落座，向千蓝星比了一个“请”的手势，目光包含审视。

　　“请继续说。”

　　他可不会这么轻易就让千蓝星过了这关，不会让她轻易地成为一条漏网之鱼。

　　但明眼人已经能显而易见地看出来，他对千蓝星已经客气了许多。

　　千蓝星调整中间那枚3D模型，将它各方面的缺陷全讲了出来。

　　别人以为她最多只能讲出一两个，因为没有科学家会如此犀利地在大众面前批判自己的成果。可是她竟然滔滔不绝。

　　大到功能的不适用，小到公式的不确定——也许存在更加适合某一构造模型蛋步骤的公式，但由于她创造模型蛋时时间太赶，还没来得及进行多重运算。

　　方方面面，将所有领域的缺陷进行了最完善的展示。

　　史瓦特议长双手交叠放在自己下巴正下方，目光犀利地盯着千蓝星。从何处开始，他已经不对千蓝星所说的话发出一言。

　　也不知从何时开始，学术塔的所有羽族精英只是睁着眼睛盯着千蓝星，手中的笔不再记录，也不再发出那些窃窃私语。

　　整个偌大的展示厅中，就只剩下她一个人在讲话。

　　“……目前发现的缺陷就这么多，如果给我能借鉴到LAC内部学术资料的机会，我没准能发现更多。”

　　千蓝星放下手中的指示鞭，拿起旁边桌上放着的水杯，喝了一口。

　　她渴坏了。

　　过后，那些羽族精英仍旧只是盯着她，不发一言。

　　不知是谁来起了头，稀稀落落的掌声响起。过后更多人为她鼓掌，直到最后，这座汇聚了全环羽联邦精英的建筑内变成了掌声的海洋。

　　千蓝星看着他们，只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为什么要给她鼓掌？她不是在这里当众下不来台了吗？

　　“别惊讶，千蓝星小姐。”不知何时起出现在她身后的副议长边给她掌声，边微笑道。

　　“我们环羽联邦的特色就是这样的，特别是在学术塔中——如果有谁能让我们‘下不来台’，我们的掌声就要送给那个人。”

　　说完之后，现场的掌声不但没有停歇，反而还持续着，丝毫没有不服气的样子。

　　给千蓝星都听得不好意思了。

　　此时此刻的这掌声，就意味着她战胜了这里的所有人。

　　而且凭这掌声的持续时间，她让这里的所有人心服口服。

　　热烈的服输之声持久不落。学术塔议长拍着手掌站起来，对身后的安保力量道：

　　“立刻对联邦治安部通知发表对LAC的通缉令。他们不是我们的朋友，只是一群剽窃他人成果的窃贼。”

　　“好！！”在他身后有人发出欢呼。原本已淡下去的掌声再次升至热烈，这次，这掌声是为了他的。

　　不过，史瓦特的这一行为，倒是有些出乎千蓝星的预料。她近乎有些惊讶地看着史瓦特，不过语气倒是不惊讶，说道：

　　“我以为凭您和LAC的关系，您至少会包庇他们一段时间。”

　　史瓦特议长抿唇笑了：

　　“我还没有贪慕权力到和他们勾结的地步。您说和他们勾结的是我，那可真是太看轻我了。”

　　身份已然分明。从此刻开始，无论是协助千蓝星对LAC进行侦查，还是向学术监管部交代清楚从前的错处，都已经是他自己的事。

　　史瓦特转身，抬手向学术塔宣布：

　　“从今以后，LAC将不被允许踏进我们的领地一步！”

　　十分钟后，环羽联邦国防安全部发布了针对LAC公司的全境通缉。他们给出的据说能拯救整个星际的净化模型是剽窃他人的，在对于学术无比注重的环羽联邦中无比可耻。

　　从现在起，环羽联邦最顶级的巡邦舰出动，24小时不停地在全境内搜索LAC本舰的踪影。一旦发现蛛丝马迹，立刻汇报给执掌全境事务的圣塔，由圣塔连同帝国联盟亲自逮捕。

　　“……嗯，好，就是这样……LAC又被发布通缉令了，你们千蓝星要员亲自把他们搞下来的，可以派人过来了。对了，记得给她加点工资。”

　　CC帮千蓝星打完和帝国联盟那边沟通的电话，放下了终端来。

　　扭头看向那边坐在躺椅上闭目养神的千蓝星：

　　“喂，接下来打算去干什么？”

　　如果不出所料的话，接下来应该没她们什么事了。

　　那份模型千蓝星那里有备份，接下来将交给学术塔，由他们结合过去的研究资料对它进一步改善。千蓝星得几天之后才派得上用处。

　　至于找到并逮捕LAC，那更没她们什么事了。全环羽联邦都派了高武去捉拿他们，她们两个能派上什么用场？

　　“……”

　　联想到这里，CC和千蓝星不约而同沉默了起来。似是天空中有乌鸦飞过，留下一串大叫。

　　……没事吗？

　　真的没事吗？

　　CC实在忍不住了，按了按突突跳的眼皮。

　　每次她们以为没什么事的时候，接下来就会有“事”找上她们。这种经历，对于苏醒以来就变成惹事王的千蓝星，以及跟在她身边的CC自己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过了半晌，CC和千蓝星同步开口：

　　“要不还是……”

　　她们彼此对视，在对方眼里看见了默契和心照不宣。

　　既然现在没什么事。

　　那就找点事做吧？

　　学术塔在进一步改进千蓝星模型的同时，也在加紧寻找着能塞到里面的进化种。能塞进里面的进化种的条件虽然很严苛，但偌大一个星际，仔细找找也不是可能没有？

　　对于这方面，环羽联邦中知道最多的必定是那位羽王。

　　CC问道：

　　“你打算去找他了？”

　　千蓝星想了想，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也许是时候去见他一面了。

　　……这个据说是被她第二个创造出来的进化种，继承了她最独特特色的王。

　　羽王过去一向在圣塔享受万千羽族的信仰，说他是所有星际之王中最像神的一位也不为过。他是在民众中最具崇拜力的一位，不仅与美商高度符合羽族群众审美相关，更是因为他常常以降世姿态出现在大众视野下。

　　灾难救治、盛大庆典、联邦聚会……只要是盛大的地方，他都出席。

　　只是今年，羽王却从没有出现在过羽族群众的视野中。
　　大抵与他沉眠相关。如今的羽王，几乎完全沉睡于圣塔之内。

　　甚至圣塔之内可能也没有他的身影。也有人传言说羽王已经为了保护环羽联邦陨落了，只是为了不引起群众的恐慌，才没有将自己的陨落公之于众。

　　说起来羽王过去每隔一段时间都要沉眠一次，每次都能醒来。只是如今，他沉眠的时间未免太长了些。
　　羽族部分人已经开始自危，甚至出现了恐惧状况。现在这场羽族盛会，大抵是缓解他们情绪的一个端口。

　　千蓝星心想这盛会来的还真是及时。时间这么巧，仿佛早就有人预料好了本年的这个时候可能会闹出乱子一样。

　　衣角传来轻微拉扯感。就在这时，灰发的小羽族走到了她的躺椅边，就这样抬头望着她，眼睛亮亮的，像装了把银汤匙。

　　千蓝星低头看他。

　　过了就这么几天，她居然立刻就能明白小希洛卡每个动作都代表着想要干什么。比如说现在，他想要做的是“吃零食”。

　　千蓝星走到另一边，从前几天刚从超市大购买的袋子中给他翻出了一包抹茶饼干。

　　这种抹茶饼干味道很精细，做工也很高级，吃多少都不会腻。小希洛卡拿到饼干，欢欢喜喜跑到一边，自己给自己沏了一壶奶茶。

　　饼干配茶，下午茶的高级吃法。

　　这孩子居然还蛮会享受。看着像是那种从高塔上跑下来的、在高塔上的生活都很尊贵的那种人。

　　千蓝星不一样。如果在千蓝星做科研做到半夜三更神志不清的时候递给她这么一包饼干，她大概会把袋子一起吃下去还要吐槽一声这饼干做太精细了真难咽。

　　千蓝星就这样窝在躺椅边，安安静静地看着灰发的漂亮小孩拿饼干泡奶。

　　她忽然发现自己对他似乎是太亏欠了，从捡他回来，还没有亲手给他做一顿饭吃，都是去外面下管子，给他点儿童餐。

　　按理说，这么大点的小孩，现在应该满受宠爱地在家里坐在餐桌前，系上那种口水巾，左手拿迷你圆头叉右手拿小勺等着父母给他做饭。

　　千蓝星这几天很忙，竟然没来得及给他做过一顿饭。

　　她低了低眉，满含愧疚：

　　“不行，从今天以后一定要亲自给他做饭吃。”

　　要做就要做那种营养餐，全面的营养餐对小孩子最好了。

　　“什么？！！”一边正欢喜翻零食吃的CC惊了，翻食物的手也不动了，嘴里叼着的烤肠包装袋也忘记拿下来了。

　　她一只手取下袋子，“乖乖，你想亲自做饭？还是放了我跟希洛卡吧！”

　　让千蓝星下厨，还不如让她一直愧疚着！

　　毕竟她愧疚了也只是拿钱买外面的吃的，她不愧疚了可是要命啊！

　　千蓝星到底知不知道，现在不做饭就是对她和小希洛卡最大的呵护？

　　被CC说了一通的千蓝星遂打消亲自做饭的念头，还遭到了嘲笑。

　　真是……满满的挫败感！

　　而对面的希洛卡，在听到她要亲自做营养餐时也睁大了圆圆的眼睛，坐在桌子对面朝这边望了过来。
　　在得知她不做营养餐了之后，才终于放心了似的，拿起银勺，继续投入自己的小饼干下午茶事业去了。

　　千蓝星在心底长叹气一声。

　　这些人都不懂她的料理艺术！她做饭时是会有自己独特的风格的好吗！

　　看看终端，现在是下午4:56。

　　还有时间。赶在傍晚之前，还能做一些事。

　　千蓝星拿起一边自己的挎包。

　　“走吧。”

　　虽说羽王现在沉眠于圣塔，但只要去圣塔找他，见到他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借助一个借口做另一些事或者干脆摸鱼的星际之王多了去了，她怎么知道羽王现在不是在某地摸鱼中呢？

　　……咦？

　　千蓝星有点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她为什么会认为这么干的星际之王有很多呢？

　　诶呀算了不管了，先去圣塔找找再说。

　　来到圣塔面前。

　　塔前的守卫有礼貌招待她们，然后上去通报。

　　过会儿又下来给她们回报消息。

　　很遗憾，圣塔可以进，但能进的范围有限。至于羽王现在在不在圣塔，圣塔更高层的那些地方，连长老和守卫也没有进去过。

　　——那就是今天见不着。

　　千蓝星立刻在心里下了定论。

　　倒是没有多失落，因为符合心理预期。

　　但现在能确定的是羽王就在环羽联邦。最近羽蝶要塞受污染侵蚀，羽王不可能放着不管。只要他还在这里，且有见她一面的想法，那么见到他是早晚的事。

　　千蓝星今日收工，带着CC回酒店。

　　从下城区搬离后她们就必须找新的住所，原本学术塔为她们安排的是首都洁羽城中心最顶层的招待处酒店，可千蓝星一走进酒店便感觉到无数的视线在监视她。这种感觉让她很不习惯。

　　现在的新住处是她们自己重新找的，没有告诉任何人，很严密安全。

　　除去价格值得人吐槽。一个人要888一晚。

　　CC吐吐舌头说：

　　“它还真是不想留住它的客人啊！”

　　千蓝星只负责爽快掏钱。

　　反正有那么多大佬给她开小灶，她私房钱多得是。

　　回到酒店套房后，希洛卡立刻就在圆底床上睡着了。
　　CC给他把头放到枕头上，再盖上被子：

　　“还真是跟休眠一样呢！”

　　千蓝星回忆起来。

　　最近的这几天，希洛卡真的跟有固定休眠期一样，每到了一定时间点就会犯困与打哈欠，必须尽快进入睡眠。如果附近没有能够休眠的地方，他会表现得很累。
　　每到这个时候，千蓝星会把他抱在怀里让他在怀里睡。

　　这对于羽族小孩来说也是不正常的。正常羽族没有休眠期，蛇类一样的固定休眠期对于更近似鸟类的他们来说很麻烦。至今也没有什么种类的羽族出现过休眠期，大家都是晚上不睡甚至能坚持一整个月不睡眠的种族。

　　千蓝星猜测，希洛卡的固定休眠时间段可能和他特殊的体质有关，最直观的是可能和他头上那顶光环有关。

　　希洛卡的固定休眠也有一个益处，每当他完成一次休眠早上揉揉眼睛起来以后，他头顶的银环都会亮一些。千蓝星拿手去触摸银环内侧，惊讶地发现它越来越有光泽。

　　真是神奇的生理现象。

　　——希洛卡到底是什么种族？

　　这个问题在千蓝星脑海里扎了根。

　　不过她最近实在是很忙，有那么多的事都需要排队等她思考和处理，这个问题就先被她按下不表，等以后有时间再去解决。

　　与此同时，捡到希洛卡的那片下城区街道也有了消息。

　　是好消息。

　　当初为希洛卡登录流浪孩子户籍的治安处警官给千蓝星打了电话，说有夫妇愿意领养流浪的孩子。

　　千蓝星刚想说是吗那太好了，就听到通讯对面警官疑惑地“咦”了一声。

　　仿佛他那里发生了什么异象似的。

　　出于关心，千蓝星问道：

　　“怎么了吗？”

　　“不对……这太不对劲了……”警官在那喃喃自语，仿佛面前屏幕上的事比孩子看管人的询问更让人值得注意似的。

　　千蓝星的呼喊又提醒了他几遍，他才从那泛着荧光的屏幕上分出神来。

　　“噢……不好意思，是这样的。”警官颇有些抱歉道。

　　接下来，他吐出了千蓝星难以置信到需要听第二遍确认的话语：

　　“……刚才我们已经为那孩子找到了合适的领养对象，对方家庭符合筛选条件，本身也有收养孩子意向。可是就在刚刚……”

　　他又顿住了。千蓝星心里隐隐有种发生了什么不得了事情的只觉，平淡说：

　　“说下去。”

　　治安处警官吞咽了吞咽，这才将刚才那不可思议的事情说了出来。

　　“……就在刚才，我浏览那页合适家庭领养申请的时候，那份申请单上凭空被盖上了一个‘不肯定’章，然后迅速从我眼前划了过去。”

　　“哦。”千蓝星也觉得诧异。可是这应该还没奇怪到警官刚刚发呆那么久的程度。

　　果不其然，警官又继续说道：

　　“划走一张申请表没什么，可以理解为系统出了个简单的故障。可是就在那张申请表被判定不通过并划走过后，我的眼前出现了下一个领养家庭的申请表，同样是在我眼前迅速地盖上了不肯定章并划了过去。”

　　千蓝星微拧了拧眉。

　　她听到警官在那头点了点鼠标：

　　“……正是因为刚才那两张表格，我萌生出了去垃圾箱看一看被拒家庭申请表的想法……千蓝星小姐，你绝对想不到我看到了什么。”

　　这位警官点进处理垃圾邮件的“垃圾箱”，面前赫然摆满了如山一般的被拒申请表，且都是针对有光环小羽族一个人的。连经验丰富的警官面对此场景，此时此刻都不禁把嘴巴张成了一个“o”型。

　　——原来想要收养光环羽族的家庭不是没有！相反，数量还很庞大！

　　可是这些领养家庭的申请表，全都在他的电脑上、经过他的处理器莫名其妙被拒了！他根本不知道是什么原理！

　　如果不是今天恰好有一份申请表被投递进来时让他看见，他又恰好目睹了它被盖上“不肯定”章的那一幕，此时此刻一定还以为没有家庭想要收养小羽族，小羽族现在还只能待在千蓝星身边。

　　“这实在是太奇怪了，千蓝星小姐！”

　　连见多识广的警官都忍不住向她发出惊叹。

　　“从业几十年，我从没见过这样的事！”

　　开启光脑的安全扫描系统，系统的确没有在光脑中检测到任何病毒存在的痕迹。刚才的事情，只能用“神迹”来形容。

　　仿佛有一只神的大手，伸到了他的光脑中来，逐份给那些申请表盖上了“不肯定”章。

　　“哦，我的莉莉克斯大人和羽王大人啊！”

　　说到这里，警官不禁使用了传统羽族的惊叹法。

　　千蓝星被逗笑了，她低低地笑几声，缓过来之后才向那头说道：

　　“不必太过担心，里德士长官。在您处理好那些问题并找到新的领养家庭之前，我会一直照看着那个孩子的。”

　　说到这里，拿着终端的千蓝星回了回头，看向圆底大床上正熟睡着的希洛卡。

　　那孩子的睡颜是那么乖巧、镇定，像一块留在这里停滞不前的银针始终。

　　警官略有些粗的声音从终端另头传过来，显然是对千蓝星的赞叹：

　　“哦，我亲爱的外族小姐。要是羽族人人都像你一样，对幼崽抱着极强的同情心与责任感就好了！”

　　这样的话，每年至少有一大半的孩子不用被抛弃，也没有那么多像小希洛卡一样的孩子在街头上忍冻挨饿了！

　　千蓝星点了点头。

　　“我会好好照看他的，放心。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请尽管来通知我，我会去做。”

　　里德士警官在一片对她的赞美之中结束掉了对话。

　　千蓝星看看时间，现在是10:32，也该睡了。
　　按照行程，明天该去参加美乐盛典第一天的开典仪式，全程会很忙。

　　她去盥洗间里洗漱，回来脱掉了自己的终端手边，把它摆在一边。临到睡前，还想着最后一个问题：

　　那个越过所有羽族联邦安保权限在收养表上盖章的到底是谁呢？

　　这个问题并不深入，很快她就进入了梦乡。

　　千蓝星沉沉睡去，在关灯的黑暗之中入了眠。

　　……她没有发现，在她睡着之后，一双金色的瞳眸自暗中睁开来，兀自观察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