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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人间少女邂逅神秘精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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攀枝花市里,有一家特殊的心理疗养院还亮着灯。
在一张小床上,有一位面容清秀的姑娘。脸盖白布,似乎是睡着了。
在一盏特意点燃的烛火前,映照出一位身穿白褂的妇人。
很显然,她是在陪着沉睡中的人。
“叮铃叮铃叮铃......”,桌山的八音盒发出轻缓的声响,却惊醒了那位姑娘。
她从恐惧中坐起身来,将身子缩成一团,满是戒备地望着声源处传来的怪异声响。
妇人连忙上前安抚道:“今朝,不要害怕。这只是必要工具,刚开始你会觉得很刺耳,过一会儿就好了。”
她从半信半疑中,将目光转移,望向妇人。
妇人也十分利落的扶着她躺下,嘴里振振有词道:“快睡吧,睡吧,你已经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不要担心,我在这呢。睡吧...睡吧.....。”
那刻意放慢,听起来近乎无力的声音却能让人很好的进入睡眠。
她的睫毛微微颤动,但很快,就被催眠了。
她毫无意识的开口说着什么,语句断断续续,显得杂乱,叫人拼凑不到一起。
她说:“冷。好冷......。”
妇人替她盖了件大衣。
她又说:“雪地里,有浑身散发着寒气的雪人。一个两个,三个四个......,白茫茫的雾里,叫人看不清。”
妇人皱着眉,很努力地幻想那样的场景。她的声音也跟着轻缓起来,循循善诱道:“雪人啊,它们都在做什么?”
房间静寂了一会儿。床上的人,好像真的认真地去观察了,过了好久才接着回答:“在一座山上,它们在抬着什么,正下一道小坡。”
“正下坡呀......,那你有没有看见它们抬着什么呢?”
她的呼吸很微弱,声音也有些含糊不清道:“我看不见......,它们离我有点远......。”
“啊,这样啊。那不着急,告诉我,附近有什么,好不好?”
又是过了很长的时间,久到妇人都以为她不会在开口了。正要起身离开时;她迷迷糊糊的说出了:“有月亮。十分的亮,光照在雪地上,整片山林都亮了,四处很白净,被深雪淹没;还有...”
“还有什么?”妇人追着她的话问下去了。
“还有从雪地下面,凭空升起了一大块绿地,它好像会移动,还会说话。它喊了我“主人。”
“主人???”妇人听到这,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沉思了好一会,才起身走到桌边,关闭了八音盒。
没过多久,床上的人就惊醒过来了。
她走下床,披上大衣外套。
来到妇人身前,问道:“医生,我这是病了吗?情况严重吗?”
妇人坐在藤椅上,脸色不是很好。她询问道:“听你说失眠,有很长时间了吗?”
见眼前之人,保持沉默,无意回答,她又好言劝道:“贺今朝,我希望你对我不会有隐瞒。这样才好针对病情,治疗下去。”
贺今朝无奈地叹了口气,坦白道:“半年了。这半年里,我真正睡着的时间很少,基本上每天都从黑夜等到白天。起先,我以为只是小问题,但时间一长,我的身子越来越不好了。”
“所以,你通过打听,找到了我?”妇人接话道。
“是的。因为我听人说,你能研制出比安眠药更好的药,所以,我想试试。”
“那如果我没有呢?我也研发不了呢?”妇人转过脸,眼神注视起贺今朝。
贺今朝随即微微地低下头,答着话道:“那就只好选择现有的安眠药了,我现在的情况已经影响到生活了。”
妇人摘下眼镜,斩钉截铁道:“安眠药不适合你。那是治标不治本,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可我总得试试吧?我做些什么总比不做的好。”贺今朝陈述着自己的观点。
妇人并没有全盘否定她,而是意有所指道:“人闲着确实容易胡思乱想,胡思乱想的多了,自然而然也就容易生病。那么,从明天起,你恢复一日三餐,正常的走到人群中,同当中的二十个人说说话,或者邀许久未见的亲朋好友,出去散散心。尽量让自己忙起来,把心思放到其他地方去。总结就是,少纠结自己的不是,多观察他人的不足,就这么简单,你能做到吗?”
贺今朝低头死死的看着地板,已然犹豫了。
“问题已经出来了,你有感觉到吗?”妇人垂下眼眸,提点道:“我让一个瘸子扔下手中的拐杖,跑二十米,显然不可能;但我如若让正常人跑呢,那就是轻而易举。”
“我不明白。”贺今朝扯着嘴角回答道。
她始终不敢抬头看妇人,就连她自己也说不上来是因为什么。她的心思如同深潭里的水,轻易观测不到深度。她的心静地如同汪洋中的帆船,遇泛水起一点波澜,然而并未摇晃,也无大恙。
妇人从藤椅上站起身,脚步一边轻盈地迈向她,一边缓缓说道:“我猜想,这半年里,你一定很难过吧?食不知味,久不入世。你将整个世界与你自己隔离开了,你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与人间烟火格格不入。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但我想,绝对是很痛苦的。”
贺今朝眨了下眼睛,心里有什么严防死守的东西轰然倒塌了。在这一刻,她终于露出了同龄人的悲哀和手足无措。
“你的梦境告诉我,你的精神压力太大,才导致的神经衰弱。你好像在刻意逃避着什么,你不敢面对。或许你自己内心也很清楚,否则也不会来找带有麻痹意识的药。但我想说的是,往浅一层,是臆想,是神经意识制造出的虚妄,在这之中,你会有一系列的幻想幻听等症状,但这构成的一切都是假的,包括你自己在内,也是假的。往深了论,是一种心理抑郁,一种可以掌控你所有躯体所有行为的病,往往得这种病的人,都是生不如死的。没有人知道,他们下一秒会做出什么?就像你一样。”
贺今朝的脑袋轰鸣一声,她抬起自己的脸,再也无法闪躲,事到如今,都被一一说中了。
妇人望着她,眼神转变的温柔起来。那种温柔布满了整张脸庞,在这期间好似沉下了口气,才又语重心长道:“也没有必要如临大敌。其实对于这种心病,最好的方式就是直视它,从中,也是敢于直视自己的内心,你得让一切回到源头去。今朝呐~其实生活中所有的喜怒哀乐,都是正常的心理反应,是表达心理感受的直观情绪,你不需要为此介怀,并紧抓着不放。不管怎样,做你自己就是最好的啊。”
贺今朝看向妇人时,两眼像照进了点点星光。
临出门时,她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
这一次,她随着自己的心,走出了门,走到公道旁的小路上,拦下了一辆曾看过无数次,早在心里记得滚瓜烂熟的大巴车。
可大巴车却没有如她所愿的停下来,而是视若无睹的直接从她身旁开过去了。
她这时才想起,她本应该先去车站买票的。但时间如此晚了,哪还能买着票呢?
正当她暗自发愁之际,一辆货车停在她的身边。
坐在副驾驶的是她村里人,也就是她的长辈,一位叫桂花大嫂的。说来也巧,村里一共有两位叫桂花的,一位是她的外婆池桂花,一位便是眼前的林桂花。
可能是因名字十分相似,两家长辈关系相处的特别好。
当初外婆的丧事也正是承蒙二位长辈,才得以料理。他们二人对她一家已是大恩,不仅是帮忙操持了丧事,更是在外婆死后的大半年里,对她极为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