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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网课期间 “她回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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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你了什么?”
“我最后还是给她发消息了,毕竟朋友一场嘛,我问她有没有微信,她当天晚上才回我,大概意思就是,她现在手机基本上都摸不到,怎么会有微信,刚发来几句话就急匆匆地下线了。”
“那你把截图给我看看。”
“好好好,你才是大哥。”
随后高胜利发来一张截图,日期和他们搬书的那一天十分相近。
那截图里,只有林一泠的几句话:
“你们都好吗?”
“我没有微信号,我连真正意义上的手机都没有。”
“好,替我向娜娜,晓景她们问好。”
“哦,对了,还有王号。”
王号看完截图,心里咯噔一下,像是突然丢了什么东西。他立马在消息列表里立马找到林一泠的QQ。聊天页面还保留着上次他们聊天的信息。
“在不在?”他给林一泠发送信息。
“你给高胜利发消息的时候为什么不给我发一条,好让我知道你在。”王号接着发送。
如果妄想是种灾难,那最开始亲昵,就是这一切的灾厄之源。
“你为什么只给我一个人发你转学的消息,是不是在乎我?”王号想弄清楚到底为什么,情绪有些混乱。
许久片刻,得不到任何回应。
在接近崩溃的边缘,他揪着头发把头埋在被窝里轻声抽泣。
“她到底喜不喜欢我,那如果真的是我想的那个样子,那我对张晓景的这种感觉又是什么?我到底喜欢谁?真他妈该死!”
窗外寒风呼啸,夹杂着枯叶摩擦地面的声音,传来一阵接着一阵的沙沙声。
他努力地平复情绪,然后想撤回刚才失态发的消息却因为超时无法撤回了。
“不好意思,刚才有些激动失态了,如果你能看到的话,回复一下我,虽然三个星期看不到手机,但是放假了我肯定能看到的。”
四洲的某高档小区,林一泠穿着睡衣坐在窗前的学习桌前,柔顺的长发披在双肩,双手紧紧地握着手机。
“晚安。”张晓景突然发来消息。
王号用被子擦了下眼角的泪,关掉了QQ打开微信同样给张晓景回复了一个“晚安”。
忽然间,手机里传来高胜利的声音,吓了王号一哆嗦。
“那个,小号子,刚才你没挂电话。”高胜利在手机那头说道。
王号一脸懵,还没等他开口说话,高胜利咳了咳,张口接着说道:“其实在军训期间我就看出个大概了。自从你接过来她的碎冰冰之后,那段时间你们走的就越来越近了。她有点儿菜,但你对她很有耐心,努力教她动作,总是能在她找你要纸巾的时候,淡定地从口袋里拿出给她,对不对兄弟?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在宿舍第一次见面,那个时候你满头大汗,还是我妈从我床上拿了纸巾给你和阿姨用来擦汗的吧?那个时候你口袋里咋连个纸巾毛都拿不出来?你再摸摸你现在兜里,是不是天天都会装纸巾?”
高胜利说的一点没错,自从军训和林一泠相处以来,他确实多了每天早上就要往口袋里放纸巾的习惯。
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顿,又接着说道:“你和张晓景我也看在眼里,可是我感觉你们两个总是缺了一些什么,具体是什么我也说不出来,我语文不好,不知道该怎么给你形容,简单地说,就是好像,错了,对,错了,不怎么匹配的感觉,当然不是说配不上的那个不匹配。”
“不是说你们不搭配啊,就好像是你搞错了一些什么,所以才导致让你喜欢上了她。”
王号听着高胜利的话陷入了沉思,在他的脑海里,万千思绪冲击激荡着,十分混乱。
“喂,还在不在了。”高胜利在电话那头说道。
“唉,虽然你没挂电话,我很气愤,但是你分析的很对,哥原谅你。”王号假装没有什么情绪上的波动说道。
“还怪起我来了?我以为你把电话挂了,就去骂李娜娜去了,直到听见你声音我才知道你没挂,还吓我一哆嗦。”高胜利抱怨道。
“哇哦,又是李娜娜哦。”王号贱贱地说道。
“行了,我建议,强烈建议你不要和张晓景发展这么快,你们再走走看看。”高胜利难得语重心长地说道。
“知道了知道了,挂了吧哥要睡了,躺在被窝里真舒服啊。”王号说道。
“废物,年纪轻轻睡这么早,快点上号,陪哥玩几把王者荣光。”高胜利说道。
王号抿了下嘴,做了几个深呼吸。
“算了,玩几局吧。”王号说道,随后挂断电话打开游戏。
这天晚上王号和高胜利玩游戏玩到深夜才停止,王号便准备出去上个厕所就睡觉了。
外面的风依旧凛冽地吹着,腿上穿的秋裤在绝对的寒风面前,没有丝毫作用,冻得王号双腿一直打颤。
王号回来后,迅速扎进被窝,脱掉棉袄,在手机上订好闹钟,伸手拉下灯绳关掉灯就闭上眼睡觉了。
他双眼紧闭,脑海里不停地思考刚才高胜利说的“错了”是什么意思。除此之外,林一泠和张晓景在他的脑海中也一直挥之不去。
随后的几天,一直因为疫情期间被封闭在家里,日复一日地两点一线的生活就这样打磨着时间。
在网课期间,他们几个英语严重“瘸腿”的学生自然而然就成了英语老师的重点关注对象。
英语老师叫蒋东方,是一个总是梳着侧背头发,戴着黑色方框眼睛,胡子每天都要剃的很整洁的男人,做事情总是渴求完美,很有自己的想法。由于之前在大公司给老板做翻译工作,说英语说的有点多了,所以导致现在的他说普通话别别扭扭的。
这天晚上十点半左右,王号正躺在被窝里刷着短视频,突然微信蹦出一条消息:东方辉煌请求添加你为好友。
王号突然慌张起来,备注之后同意了蒋东方的申请,想不到蒋东方连招呼还没打就给王号发来一条蹩脚的语音:“王号啊,最近有没有好好背我布置的课文呢?”
王号心里慌了起来,因为自从网课以来,别说背英语课文了,就算是英语课他都没有好好听过。
“背了老师,背的有点慢。”王号撒谎回复道。
“哦,这样啊,那你是不是有什么地方遇到了困难呢?”
“有一点儿...吧。”
正在王号自作聪明地以为这样就能蒙混过关时,蒋东方突然一个微信电话打来。
王号唰的一下坐了起来,立马从被窝里蹦了出来,下床把凳子上用来垫屁股的英语课本拿了过来,着急的连棉袄都没穿,冻得直哆嗦。
“这样吧,你给我背一下吧,让我呢,让我听一下你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太会。”
王号翻到那一页的课本,开始照着课文读,他故意读的很卡顿。
读到一半,王号就说自己不会读了,只会背到这个地方。这次依旧他自以为这样蒋东方就能放他一马。
想不到的是,蒋东方在王号“背”课文的时候,已经把王号“背”的卡顿的地方标记了起来,在王号“背”完之后,他就这这些问题开始给王号讲涉及到的语法点和单词。
昏暗的灯,王号趴在被窝,课本在枕头上铺着,安静的冬夜,只有电话那边蒋东方讲课的声音。
自此以后每天里,蒋东方都会询问王号作业完成情况,包括提问课文背诵,检查批改作业等等。当然不是王号一个人,班里英语差的的人,几乎都受到了蒋东方的关注。
“老铁,我服了,那英语我是真看不懂啊,东方还天天让我背,我只能给他随便读。”石辉也受到了关注,抱怨道。
“没事儿,应付一下就好了。”王号回复道。
临近除夕,王号接到王根电话,说他今年不回去了。
“为什么不来了?”王怡在一旁抱怨道,然后抢过来王号的手机。
“你必须得回家!”她把手机放在嘴边,大声喊道。
“行了行了,你都上初中了,也不是小孩子了,别给咱爸爸闹了。”王号把手机夺回来。
王怡站在一旁,咬着牙恶狠狠地看着王号,然后脸上的愤怒一下变成了委屈,随后便走到外间屋里沙发上坐着去了。
王号挂断电话后,去外间屋沙发上看了一眼王怡,她眼眶里正翻滚着泪珠,对着王号轻声说道:“看啥?”,随后便低头接着看手机。王号家总共三间瓦屋,两个小点的屋子一个是卧室,里面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台电视。另一个是厨房,也是杂物间,里面有煤气灶煤气罐和梯子等乱七八糟的东西。然后大点的房间就是所谓的客厅,一张桌子,老式木质沙发,一张床。
“疫情太严重了,你也理解一下咱爸爸。”
王怡头也不抬,依旧低着头没有目的地上下滑动着手机。
在那后的几天,陈朵到家之后,王号还是像之前一样,睡外面房间的床,陈朵则和王怡挤里屋里的床。
都说新年好,团团又圆圆,红红又火火,家家张灯结彩灯笼挂,户户亲朋好友齐归家。
除夕这天晚上,三个人在里屋看春节晚会,只有陈朵一个人认真地看着电视,兄妹两人每人抱着一个手机玩。
接连不断的爆竹声响一秒一秒地将时间推到新的一年。
三人说了几句话便各自睡觉去了。
按照习俗,在初一这天凌晨,所有人都得在凌晨起床,吃几个饺子,然后去村里年长德高望重的家里挨家挨户拜年。
王号睡了不到四个小时就被陈朵喊醒了,没有洗漱简单地吃了几个饺子,就穿上厚厚的棉衣跟着村里大人们去拜年。
“看手机了没,武汉这两天已经封城了,不能进不能出。”
“咿呀呀,这肺炎这么严重啊!”
“可不,听说这一次还得跟非典差不多,得死不少人啊。”
“咱这儿村里管的还是不严,要是严的话别说挨家挨户拜年了,出门都不让出。”
一伙人中有两个人说道,凌晨的冬天漆黑一遍,除了身型,什么都看不见,王号也没认出是谁。
他没说话,戴上棉袄上的帽子,将手插进棉袄的口袋,缩着脖子跟着这一伙人去挨家挨户拜年。
到了第一家屋子里,借着灯光大家都认出来了彼此,王号跟在一帮大伯,叔叔中间,别人不跟他说话,他也插不进去话,也不知道说什么,但是他很清楚,再尴尬他得跟着挨家挨户拜完年,现在他代表的是他爸,再怎么样,他家不能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