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似曾相识 只是打过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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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徐星轸突如其来的到访，付雁西没有任何准备。
他确实有满肚子疑问，却不知如何开口。
反观徐星轸就坦然多了，她只观察他的表情，就猜到他的顾虑，于是十分直接地说道：“我与他尘缘已了，不会纠缠。此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我观大人也有此意，不然他也不会满世界地找记忆，既然大家都选择不说，那就索性一瞒到底吧。”
“可那孩子……”
“大人是替公主问的吗？”
“雁西用项上人头担保，绝无恶意，此番西行，我只当与你从未见过……”
“那大人想从我口中听到什么答案？”
付雁西顿住。
“他不是。”徐星轸盯着他的眼睛，笃定地说道，“我是个商人，重利轻义，前尘缘前尘了，绝计不会让自己陷入被动的局面。”
付雁西闻言，突然松了一口气，但蓦地又平添几分复杂情绪。
看那孩子年岁，岂不是她刚离开玉京就与其他人相好了？而她口中的夫君……
“我没有义务为任何人守节。”
她突然这么一句，直接戳穿他心底的念头。同时，她的那份坦荡，也叫他有些无所适从。
“自然。”付雁西扯着嘴角淡笑，一时间心绪翻涌。
走到今天这一步，不是她徐星轸的错，也不是李澈一的错，就连公主，都有不得不坚守的立场。所以恨来恨去，只能恨天意弄人。
“我已经找到了我的幸福，也祝愿他同崔娘子，恩爱白头。”
徐星轸不自觉多言，拼命维持着洒脱，不想被任何人看见心底的难过。
离开的这些年里，她又重新缝补心脏，搭建起城池营垒。因为一早就接受“没人会来”的残酷现实，所以无论身侧是谁，她都永远是坚强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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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腐败”这些天后，外围的监视都跟着松懈了不少。
李澈一难得松口气，跟着又收到了不少情报。只是大都为夜来文，他们一大帮老爷们儿，围着看半天也研究不出来个一二三。
“不如，您去求求徐娘子？”
“求？”
“虽说那日我不在，但听人说，雁西哥才是罪魁祸首，至于你们二人，左不过拌两句嘴罢了，有什么磨不开面子的？大丈夫能屈能伸……”
“哎呀好了！”李澈一叫停道，“和尚念经似的，没完没了呢你！”
道理他都懂，但实在不知道怎么开这个口。
自打他上回同徐星轸话不投机，对呛之后，两人连着好几天都当陌生人，明明心里的火气早已经烟消云散了，但偏偏还要在面儿上争个高低。
午间他们二人在院中遇到，彼时小松玉正叉腰站在树下，指挥着徐星轸折梅花。
“这支吗？”
“不是不是，我要高处的那支。”
“哇，太高了呀，我够不到……”
难得在徐星轸脸上看到撒娇的神情，李澈一不由得挂上笑意。
可不等这笑脸展开，徐星轸的目光便落在了这边。李澈一见状，立刻敛去所有柔情。
或许是出于好胜心，或许是被抓包的心虚，又或许，两者都有。
总之，李澈一相当不自然地摆了摆手，佯装不经意路过的样子。
徐星轸只看了他一眼，抿着嘴巴没有应声。
但徐松玉这小家伙一见到李澈一，就兴奋地挥动着小肉手。
李澈一也相当配合地一把抱住他，问道：“要哪支？我来帮你摘。”
他本想借着这个机会，与徐星轸握手言和，岂料这人姿态甚高，总是恰到好处地躲开他的视线，根本不给他张嘴的机会。
一想到她的态度，李澈一就气得锤桌，他这辈子就没被人这么甩过脸子。
“不去！”
“社稷天下干系一身，还请国公三思啊！”
“你……”李澈一被陈宝钦抬得半句话也说不出。
半晌过去，他才无奈地笑了笑，然后拍着陈宝钦的肩膀说道：“真是教会徒弟饿死师傅！你小子现在油嘴滑舌，还懂捧杀呢？”
“主子。”看即将离开的李澈一，付雁西不受控制地叫住了他。
“怎么了？”
“要不，还是我去吧。”既然已经下定决心，那他们就不应该过多纠缠。
可李澈一看他的表情顿时充满疑惑，因为付雁西从来不会对他的决策存有二话。
“你以前认识徐娘子吗？”他语调轻松地问道，就像日常闲聊一样。
付雁西的心一下就提到嗓子眼，他不知道李澈一这话是什么意思，只说：“我们从来没见过。您怎么突然问这个？”
“随口一问，你紧张什么？”李澈一笑着打趣道，“只是你把她儿子伤了，她却未曾对你动怒，反倒对我恶言相向，我觉得奇怪罢了。不过……”
他话锋一转，“她确实很情绪化，所以说出什么，做出什么，也都很正常了。”
付雁西被他三两句话挑拨得神经紧绷，因此也顾不上什么纠缠不纠缠的了。
李澈一依旧没什么大的情绪起伏，一如平常。
但转过身时，他的脸色却渐渐阴沉下来。
付雁西在说谎！
徐星轸清楚地说过，他们在玉京时，有过生意纠纷。
而付雁西作为他的贴身侍卫，可以说不熟，不认识，但绝不能用如此笃定的口气说他们没见过，倒颇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
排除所有不可能的选项后，剩下的那个，无论多离谱，都是唯一的真相。
李澈一的心底陡然生出一个大胆的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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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嘉茗的事情有新进展了。”
提及这个，徐星轸的表情才有所松动。
李澈一观察着她的反应，心想或许他们曾经有过一段，但如今各有归属，也算圆满。
他所求不多，只想找回缺失的记忆，将摇摇欲坠的过去夯实，否则漂泊感会一直伴随着他，哪怕周遭人声鼎沸，他的心也始终无法落到实处。
“在众多的商客中，他们偏偏把他推出来，你知道为什么吗？”
徐星轸摇头，“挑替死鬼还有什么讲究吗？”
“听说你们是青梅竹马？”
面对他不着边际的提问，徐星轸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个很重要吗？”
“当然！”李澈一掏出一份页边泛黄的卷宗，“你这挑男人的眼光，可真是不行。”
不等徐星轸发作，他继续道：“元启二年，公主府遭窃，丢了两样御赐之物。这事儿闹得大，最后还成了一桩悬案。但近日，我查到一些不一样的东西。比如，当年是公主主导了这场贼喊捉贼的戏码，在天后的眼皮子底下，暗度陈仓。而和曲嘉茗有牵扯的地方是，他祖辈的商号，正是这条灰色利益链的一环。后来，曲家脱离了组织，还带走了与公主府失窃案相关的所有文书。曲家老宅被人翻了个底儿朝天，他们拿走了一些重要的东西。我让雁西潜伏了许久，最终拓印了这些。”李澈一掏出文书，“这上面想必有重要线索，你知道这写的什么吗？”
徐星轸接过，半晌后，她摇头道：“这只是一首普通的边地民歌，带了一些神话色彩。讲山海一瞬变迁，两只大雁被无情阻隔，最终悲鸣而死。传言这首歌创作之初，是为了哀悼丢失的国土。但现如今，鲜有人再提及这段沉痛往事了。”
“石湖壁画。”
李澈一脱口而出这四个字，蓦地，他感觉这个场景有些似曾相识。
狂风吹开窗子，实木重重砸在墙上。
徐星轸被这声响吓了一跳，而等她合上窗子转过头时，却看见李澈一捂着脑袋蹲在地上。
“你没事吧？”
十指接触的瞬间，徐星轸清楚地感知到那层冷汗。
李澈一突然反手死死握住她的，“我再问你一次，我们真的只是打过照面的关系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