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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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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棠为何不愿与吾待在一处?你我本是命定的姻缘,为何想要离开吾?”
“阿棠,睁开眼睛,看吾。”
绯棠没睁开眼睛。
只是道:“你说我们是命定的姻缘,可我们之间并无太多交集,我与你也只是第二次见面。你如今要将我强行留在这儿,你叫我如何能开心?”
“况且你要与我成婚,这般偷偷摸摸的,又算哪门子的成婚?”
蚀玥挑眉,“阿棠想如何?”
听到他这话似乎有松口的意思了,绯棠睁开眼睛看他,“很简单,你放我出去。”
“不可能。”蚀玥弯下腰,盯着她。
绯棠:“......”
倒也不是没想到他会这样说,但真正听见了,还是忍不住有些窝火。
绯棠朝着他翻了个白眼。
索性换了个说法,“那你将我困在这儿,时间久了,我在外面的躯体被人毁了又该如何?”
“你总不能一直将我困在这儿吧?”
谁知他竟然道:“一具躯壳而已,只要阿棠的魂体在此处,吾再为阿棠造个新的便是。”
绯棠深吸一口气,想要把被他激起来的怒气给压回去。
可压了又压,还是没压住。
压不住了,她便眼疾手快地抓住他正为她理着衣衫的左手,张嘴就咬了上去。
“嘶——”
蚀玥并未对她设防,这猝不及防被咬,便是一阵刺痛。
不过见到她咬他的手,他倒是不生气,甚至还撤了护体的灵力,生怕崩了她的牙。
绯棠没收一点儿劲,咬得极其用力,想要将心里的愤怒都发泄出来,没多久便感觉到嘴里起了血腥味。
血?
嘴里有了血腥味,没感觉到阻力,他亦没有反抗,就任由她发泄。
绯棠抬眸看他,便撞进一双略有些猩红,但被纵容占了上风的眼睛。
见她看他,咬着他手的牙都松了松。
蚀玥竟然勾了勾唇,还将手往她嘴里送,“咬够了?可还要咬?”
绯棠看了看他的手,他左手手背上多了一个清晰的牙印,那印子已经破皮,如今还有血液在往外冒。
可见她咬得有多狠。
他这样子,绯棠心里的怒气莫名少了些。
他要是别的反应,例如反击的举动,她肯定就顺理成章地厌恶他。
可这人偏偏是顺着她的,除了不放她走,他别的都顺了她,纵容她......
绯棠也拿他没辙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
谢迟砚已然抱着绯棠的身体到了天玄宗。
直奔丹峰。
陈炘跟着他跑得飞快,连忙大声喊着,“药老,药老!快救命啊!!!”
他们这一路上脚不停歇就往丹峰药老的小院里跑,一路上的弟子们皆是疑惑地看着,不明白这是怎么了。
陈炘师兄向来是风风火火的性子,他们看着倒不怎么惊讶。
只是在惊奇他们向来不近女色的大师兄怀中竟抱着一个女子,那张平日里喜怒不形于色的脸上,竟然肉眼可见的焦急。
“怎么了这是?”
路边的丹峰弟子看着他们飞快跑过,一个个的开始猜测谢迟砚抱着的女子是谁。
“那是谁啊?”
巧的是,这路边的弟子里有一二个今日才从广场回来,目睹了绯棠乘仙鹤飞出雪峰的场景。
又听有人说那是雪峰的小师妹,便道:“我知道,那是雪峰新来的小师妹。”
“雪峰新来的小师妹!”
这消息一传十十传百,传着传着,变得五花八门了。
有人说雪峰来了个貌若天仙的小师妹,连光风霁月的大师兄也动了凡心。
这不,小师妹似乎出了事,平日里待人接物都冷漠的大师兄竟然亲自抱着她去找药老。
有人听闻陈师兄才从戒律堂挨鞭子出来,见到小师妹乘仙鹤飞出去,便嚷嚷着“那是我家...”的话。
也有人说那小师妹和陈炘师兄也有些牵扯。
谢迟砚他们并不知道丹峰对他们三人的关系传得五花八门的。
他们已经到了药老的院子里。
“药老啊!您快帮我看看我家长宁这是怎么了,怎么晕倒在地上,我见到她时她就已经这样了,探鼻息竟然微不可察,她怎么...她到底如何了?”
药老是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胡须白白的,留得有些长,外表看着苍老,可一双眼睛却很有神。
如今他正坐在矮凳上为绯棠搭脉。
原本就为这脉象有些匪夷所思的,又听见陈炘这样咋咋呼呼,有些没好气道:“慌什么,没看见我在看了吗?你再这样吵吵,我看这小丫头还没咽气,我先被你吵死了!”
陈炘连忙闭嘴。
药老见状将手收回,扫了一眼守在一侧,神情凝重的谢迟砚。
“这小丫头是你们雪峰新来的弟子?”
“不是。”谢迟砚摇头。
“药老,她名为长宁,乃是南界五皇女。如今会出现在宗门里,是因着师尊受女皇所托,为长宁殿下调养身体。”
药老的神色变了变,“你说,这是南界的皇女?”
他又看向陈炘,“这是你妹妹?”
陈炘忙不迭点头,“是啊药老!这是我一母同胞的亲妹妹,还是我的双生妹妹。药老,晚辈求求您救救她。”
药老听言叹了叹气,“若是寻常病症,小老儿救便救了,可这小丫头的情形有些棘手啊。”
谢迟砚忙上前来:“药老,她到底如何了?”
药老摇头,“神魂离体,若太阳从东边升起之际还寻不回她的魂体,便是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了。”
那岂不是天亮之前就要将人带回来?
算算时间也就只有三个时辰了。
谢迟砚忙问:“药老,如何去寻她的魂体?”
药老起身去走到药柜前,摆弄着匣子里的药材,摇头,“她这种情况小老儿没有办法,或许你们可以先把她放进绛英池里,那池水可抑制这躯体上的死气。”
“剩下的,便只能看这丫头的造化了。”
陈炘一听他说没办法了,整个人便如同被雷劈了似的,呆呆地看着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双目紧闭,看起来奄奄一息的绯棠。
“药...药老,你在骗我对吧?你可是整个宗门里医术最好,炼丹术最厉害的修士,怎么可能会没有办法呢?”
药老抬眸看他,“并非小老儿不愿救她,有办法,可却没法实现。”
谢迟砚与陈炘同时问:“什么办法?”
药老有些古怪地看着谢迟砚,嘴里的话都堵了片刻,才说:“除非你们谁与她的魂体接触过,我便能通过你们之间的连接打开进入她魂体所在之地的缺口,让你们进去找到她,将她带回来。”
这.....
他们这下懂得药老为何会有些支支吾吾了。
陈炘救人的心一下就死了,“药老,没别的办法了吗?”
这种神魂上的接触那是道侣之间才会有的,他家长宁初来乍到,怎么可能会与谁的神魂交融过?
药老摇头,“没有,要救她唯有此法。”
陈炘只觉得天都要塌了。“那长宁岂不是没救了.....”
谁知谢迟砚竟然说:“我可以。”
陈炘:“???”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大师兄,你刚才在说什么?”
谢迟砚看着他,“本君可以救他。”
说着。
谢迟砚将溯光剑收好,“药老,此事宜早不宜迟,尽快开始吧。”
药老看了看神情呆滞,一脸懵的陈炘,又看了看一心想要救人的谢迟砚。
突然咳嗽了一下,“此事可马虎不得啊,阿砚你说的可是真的?”
谢迟砚点头,“药老放心,晚辈句句属实。”
“好,小老儿得摆个阵法,才能打开通道。”
......
他们在火急火燎地想办法救绯棠。
绯棠的脑海中,系统也急得团团转。
它这儿能感知到绯棠,听得见她的声音,却没法与她说话。
如今听见外面,谢迟砚他们要以阵法打开缺口进去救它家宿主。
它的数据大脑转了转,
与它家宿主的魂体接触过的......
等等,
能和它家宿主魂体接触的,可不少啊!
此时,天玄宗外。
守山门的弟子盯着外面的两道人影说着话,“那人谁啊?一直在那儿看了好久了,不会是想强闯山门吧?”
站在另一侧的弟子摇头,“我看不是,你见过哪个要闯山门的会先暴露自己,你看他们在那儿悬了这么久,也没点儿动作。我看倒像是在等人。”
“等人?”
先说话的那个弟子狐疑道:“不能吧,我看他们一个年岁不大,才十五六岁的样子,另一个穿得跟合欢宗的似的。在我们天玄宗外等人?总不能是哪位师姐在外面留下的风流债吧!”
“嘶,你这样说的话.......还真有可能啊!”
地上在揣测着外面的是谁,而悬在天玄宗外的人,是追着谢迟砚他们过来,但被挡在宗外的妄生。
而他旁边那个,还真被地上那两个守山门的弟子猜对了。
那人不只是合欢宗的,还是合欢宗的宗主。
此时此刻,妄生正悬在半空中紧紧盯着天玄宗的山门。
跟在他身旁的梓七见到他手上的灵火一直在蠢蠢欲动,忍不住摇头,“尊上啊,属下一直守在外面,没见到有谁进去那屋。实在不知她为何会晕厥。”
“这天玄宗在北境乃是第一宗门,想来是能救她的,尊上不必太过忧心。”
“属下觉得......尊上要不先回极漠之境唤醒本体?尊上这沉睡了许多年,还不知如今的极漠之境早已分崩离析,我们都在等着尊上........”
妄生不语,只是手上灵火的气息因为梓七的话越来越躁动。
“闭嘴。”
“尊上...”
梓七还想说什么。
妄生却道:“我不是他。”
“尊上?”
梓七难以理解地看着妄生。
他不是尊上?
可眼前之人虽看起来年岁小,但他周身的气息与手上的灵火只有他家尊上会有,这就是他家尊上啊!
难不成是分身?
可即便是分身,也是他家尊上啊!
妄生不知这自称是他的属下的在想着什么。
他确实与极漠之境的魔尊有些关系,可以说是那人一手分离出来的。而身边这人自称是他的属下,嘴里嚷嚷着要让他回极漠之境,去将本尊唤醒。
可本尊若是醒来了,他这个分身不得被收回去?
他哪儿肯啊!
就在这时候......
梓七张嘴还想劝说,可一抬眼便见到他家尊上整个人如同失去了所有力气一般,眼睛一闭便往地上摔去。
“尊上!!!”
地上,守山门的两个弟子见那少年从天上摔了下来,连忙对了对视线。
“他这是怎么了?”
“不知,或许是灵力衰竭了?”
在他们眼中便是悬在天玄宗外结界外的两个怪人,那小的那个突然间从天上摔了下来,而另一个连忙去追。
而梓七已经接住他家尊上,便发觉......
他家尊上这是突然睡着了?!
与此同时,南界。
左相府邸。
大公子的院落里。
“公子,从北地传来的消息,说皇女在天玄宗安好,天玄宗宗主正在为殿下治疗。”
亭间,一身薄衫的祁卿端坐着,将手中的茶杯轻轻放在桌上。
“可知晓殿下何时归来?”
“这......”
那下属支支吾吾的,没个准话,但还是道:“公子,天玄宗乃是北境第一宗门,想来殿下很快就养好身子返回南界了。”
祁卿摩挲着杯沿,目光幽幽,“你说,最后坐上那座椅子的,会是谁?”
下属垂下眉眼,“如今南界只有大皇女和二皇女,朝中大臣除去些老油条,其余的已经在两位皇女中做出选择,但无论是文臣武将站队,还是个人能力,两位皇女都保持着微妙的平衡。”
“公子与五皇女殿下曾有过婚约,在外人看来,您与五皇女便是一条船上的。如今公子与大皇女来往甚密,便是让旁人以为五皇女是站的大皇女。而整个帝都都知晓陛下最是宠爱五皇女,公子问新皇会是谁.......”
下属不敢再多说。
但言外之意就是,女皇必定会选择大皇女。因为一点点的偏宠便可以打破平衡。
“呵——”
祁卿看着手上的杯子,“我倒是觉得,那位置与我家殿下,甚是相配。”
下属震惊地抬眼,
可这一抬头就看见他家公子“啪”的一声倒在了桌上。
“公子?公子!!!”
“来人啊!快传府医!”
外面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系统像是觉得不够,将通道大大打开,“你进去,你也进去,还有你,全都进去!”
“这么多人,应该能把宿主救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