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幻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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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张烁静静的站在原地，紧接着一声轻响后他撩起半边窗帘，外面唯一的光源是路灯和底下的轿车的车灯，楼下经过了一对晚归的情侣，俩人打量了这辆黑车几眼，便匆匆离开了。
没多久单元门口的感应灯亮起，一道熟悉的身影低头坐到后车位。
汽车启动，血红的车灯消失在张烁视野。
“早上好各位。”张烁道。
周围的人没有从张烁身后看到凌宜的身影，纷纷不解的把目光投向张烁。
张烁没说话，别开投过来的目光，拉开了自己的办公位。
“凌队呢？”左明风问。
“他不来了。”张烁随口道。
“啊？”
“啊?！”
顿时专案组响起一片叫声，就连路过的崔修都顿住脚步迅声看去。
“不是?咋可能?”左明风问。
“咋不可能?”张烁反问。
俩人对视许久后，张烁这才道：“被派去隔壁省追案去了。”
所有人都目光都聚集在张烁身上，后者淡然的拿起边上买的早饭开始吃，丝毫没有撒谎的意思。
“隔壁省，哪个?”陆钦罕见的开口。
“陇源市。”
“我给他打个电话。”谢湘月伸手就去掏手机，在联系人里找到了凌宜。
“嘟——您所拨打的用户是空号……”
“为什么是空号?”谢湘月问。
“他换手机号了。”
“……”
“意思是我们再也联系不上他了?”
“对。”坐在办公椅上的张烁扔掉手中的袋子，起身往外走去。
“凌队是去找克莱尔了对吧？”谢湘月拦住张烁问。
张烁没说话，谢湘月强行把张烁拉出门外，紧接着她低声问：“是不是?”
“是。”
“你知道克莱尔花费大量美元悬赏凌宜的头颅，甚至不惜派杀手来中国境内暗杀他，你觉得他能活着回来吗？你以为刘探真的能手下留情，凌宜他一旦这次去了就回不来的，刘探不会再让他逃回境内的。”谢湘月焦急的声音传来，看向张烁的脸带着“你妈的连这都想不明白”的表情问。
“我知道。”张烁打断谢湘月的话道。
瞬间，一股无名的怒火直冲谢湘月脑门，她险些一拳呼到张烁脸上，愣是忍住道：“你知道还要这么干?”
“尊重他人选择。”
“尊重你大爷。”谢湘月回怼道。
张烁：“…………”
“得了，你就把凌宜当成我大爷吧。”张烁话落，转身就走。
这下轮到谢湘月无语了，她看着张烁决绝的背影，朗声道：“你真以为凌宜有主角光环吗？你真以为每个人都能像美剧的主角一样吗？”
“和我有什么关系呢？”张烁反问。
“他不是你男朋友吗……”谢湘月问。
“现在不是了。”张烁没有给谢湘月说话的时间，转身就走。
站在原地的谢湘月愣了几秒后，这才意识到张烁再说什么。
“啊？”
“啊！”
车窗外的阳光透过树叶落在车内，凌宜缓缓的抬头看去，不远处偌大的别墅矗立在松柏树林后。
叼着烟打游戏的叶沿瞥了一眼停在路边的车，随手弹了下烟蒂。
“下车吧，难道还需要我请你?”叶沿问。
凌宜没动，良久后叶沿拉开门道：“请下车，那位堪比豌豆公主，不能受伤，不能安排重活，每晚要睡垫了二十层褥子的凌哥。”
凌宜没有恼，相反他在叶沿的话语中走下车去。
“至少豌豆公主人家长得好看，你说是不？”凌宜反问。
叶沿白眼翻过，他随意撩了撩自己的头发，紧接着快步跑向别墅内。
“我真的不好看吗？”叶沿对着卫生间的镜子喃喃道。
我记得这边有发胶来着，给我头发固定一下，叶沿翻箱倒柜愣是拿起了一瓶纯英文的罐子。
“啊——”一瞬间喊叫声响彻别墅内，裹着浴巾的卡尔文光脚跑出来，指着房间内大喊道：“有一只壁虎，刘探你能不能别在我房间外养爬山虎，就算我喜欢凌宜你也不能这样。”
站在门口的凌宜面无表情的转身，紧接着一道更为尖锐的声音响起：“亲爱的——哦！是你?你真的回来了？昨天叶沿那个混小子说你回来我还不信呢。”
卡尔文勾住凌宜肩膀，随着动作身上的浴巾跌落在地，凌宜闭眼加捂耳朵一条龙，紧接着一声惨叫划破天际。
“啊——我的浴巾掉了！”卡尔文叫喊道。
凌宜：“……”
“哦，亲爱的，刚才只是一个小事故，我只是看到你太激动了才失态，如果你能往我这边坐一点那将更好。”卡尔文已经换了一身衣服，粉色的衬衫内穿着当今时尚的紧身衣，就连露出来的肚脐上都打着钉子，妩媚的眼睛深情款款的看着凌宜道。
“看你那根牙签吗？”叶沿问。
卡尔文挂在脸上的笑僵住，他道：“没发育的小破孩别说我。”
俩人对视一眼，同时看着对方“切”了一声。
凌宜淡定的端着茶杯，面对俩人堪称小鸡啄米的吵架并不感兴趣，他放下茶杯开口道：“刘探呢？”
“我希望他是去清理我窗户外面的爬山虎了……”卡尔文温柔道。
“想多了牙签，我大哥今天一早就出去了，没有人会有时间管你窗户外面的产虫基地。”叶沿长腿一伸，架在了卡尔文面前的桌子上。
“呀呀呀，你这也太不尊重人了。”卡尔文话落就作势往凌宜身上倒去，瞬间凌宜站起身来，手上端着的水撒了一地。
“卡尔文先生，请您自重。”凌宜淡定了擦着身上的水道。
“哦！dear！你太害羞了。”卡尔文连忙坐直了身子道。
“哪个正常人会像你这样?”叶沿在边上吐槽道。
“哼，那人家也不会粗鲁的把脚架在桌子上。”卡尔文不满道。
“死gay。”叶沿吐槽道。
凌宜：“……”
“你指示凌宜去的?”张烁盯着拿着程科日报的张局问。
“不是我指示的，是我同意他去的。”张局坦然道。
张烁险些爆粗口，愣是强忍住道：“他会死你知道吗？”
“他自己决定的。”张局仅仅只回复了这六个字。
“他左耳现在彻底失聪的事你知道吗？”张烁开口道。
“什么?”
刘探的话不断的在现实重演，但是站在栏杆位置的凌宜继续于他的动作。
那一瞬间张烁如同被别人狠狠砸了一拳，刘探的声音丝毫没达到可以让别人听不见的程度，更何况凌宜他不可能没有察觉。
“凌宜。”张烁从后面抱住凌宜时凑在他左耳小声道，但是后者甚至连反应都没有。
“凌队，我爱你。”张烁继续道。
怀里的凌宜身体微动，张烁迅速抱住他安慰。
“而且还有一件事。”张烁坦然的看着张局道。
张局还在思考当时叫凌宜，对面不回还以为凌宜故意装高冷人设，顿时心里一阵心酸。
“啥事?”张局被张烁再次叫了一遍，这才抬头问。
“凌宜和我谈了。”张烁道。
程科市内被众人称为最狡诈，最圆润的张局如同被天劫劈了一遍，整个人站在原地，就连张烁都闻道一股烤焦的味道。
“你咋了？”张烁明知故问道。
张局老泪纵横，半晌他道：“别带坏人家好孩子啊——”
张烁：“……”
“凌宜打小就乖，就你能把土混合成泥巴后装作屎让后山的狗吃，就你能站在上面喂猪一脚滑到猪圈里，结果还站起来说自己这一脚摔开窍了。”
张局缓冲了一会继续道：“还有那个被左明风刺激后发誓自己要在大学生涯中当校草的人，结果刚开学在太阳底下暴晒两天就人设崩塌的人。”
“你说人家凌宜咋看上你的?”张局叉腰问。
张烁看着张局道：“个人魅力。”
“你也没魅力啊。”张局道。
“长的太帅了。”张烁道。
“其实我感觉凌宜审美有点问题，等他回来你带他去看看眼睛。”张局继续道。
张烁：“……”
张局顶着自己的地中海，对着张烁颇为无辜的比了个耶。
张烁：“…………”
“好了，言归正传，凌宜的事你不用操心，已经有人作为他的线人了，我们会保证好他的安全的。”张局道。
“线人是谁？”张烁问。
“文宇。”
文宇
张烁在脑海里思考这个人的长相。
好像当时在案发现场看见过他，他是谁来着。
“文处长。”
无论什么时候都带着圆滑的腔调，做事虽然雷厉风行但是会带着作为长辈的和蔼，被凌宜和谢湘月同时怀疑和追踪失败的那个文处长。
“怎么是他?”张烁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他咋了？”张局反问。
“他给我感觉很不舒服。”张烁诚实道。
“很不舒服?”张局重复道。
“对。”
张局看着张烁许久，最后才道：“你确定当时没有偷听。”
“偷听什么?”张烁问。
俩人对视一眼，张烁被看的莫名其妙，继续问：“你和凌宜说啥了？”
“我两怀疑警察内部有内鬼，或者说包括谢湘月也怀疑。”
嚯，终于套到了。张烁心想。
张烁表面不变，只是问道：“怀疑谁?”
“沈文。”
张烁原本挂在脸上淡淡的笑意逐渐消失，他站定看着张局道：“不可能。”
“什么不可能?”
无论什么时候都不温不恼，性格温和，就连智商都是在学校内数一数二，上学时被尊称为“别人家孩子”的沈文，无论从什么地方看都不可能是张局口中的内鬼。
“我知道你不信，难道你从来没有感觉过现在的沈文和以前的沈文很不一样。”张局在柜子里翻找东西继续道。
不一样?什么意思?张烁感觉自己晕乎乎的，脑海里反复重复着这句话。
“什么意思?”张烁问。
“看看吧。”张局把一本重重的文件夹放到张烁面前。
十年前，沈文高考后失踪，当天下午有人来派出所报案，具当天民警描述报案人是一对中年夫妇，名字分别是景凡和沈玉。
“我们查证后发现沈玉是沈文的母亲，如果再往上追溯可以看到沈玉有两个儿子。”张局在一边讲解道。
沈家大儿子沈文，小儿子沈究，丢失的沈文在半个月后回来。
张烁看下去，上面的意思不言而喻，他道：“意思是沈文不见了，但是沈究顶替了他的身份。”
“对。”
“但是沈文的性格从高中到大学甚至是现在都没变，就算冒名顶替也不至于我看不出来啊。”
“更重要的事我高考完后并没有听到过关于沈文失踪的消息，他当时还作为上一届考生来我们学校大会做动员了。”
“你能确定他就是吗？”张局反问。
张烁张了张口，过会又闭上，最后沉默了。
“我确定不了，但是一个人的性格是改变不了的，如果沈究冒名顶替沈文，那性格和生活习惯肯定不一样。”张烁盯着手上的资料半晌道。
“你还记得沈文带不带眼镜吗？”张局突然道。
“啊?”
“走呗，陪哥们打球去呗。”晚自习的学校里走廊安安静静，只有张烁如同鹌鹑一样蹲在高三教室的后门小声叫道。
坐在倒数第二排的沈文扶了扶眼镜，他扭头扔出去一团纸条，上面写着“今天去专门配眼镜了，医生说这裸眼视力都低到4.3了，而且有老师巡查，你也快回宿舍吧，等我十点下晚自习去你们宿舍找你。”
蹲在后门的张烁点了点头，随手扔了纸条拍了拍裤子离开了。
“他好像戴眼镜，那种半框的……”张烁终于回想到，紧接着说出这句话。
“现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张局问。
“警察裸眼视力最少在4.8以上，而且沈文从来没有给我说过自己要当警察的念想。”张烁喃喃道。
“而且他当年的高考成绩658，为什么单单选择了警校，并且还选择了刑侦类，更重要的是他学的还是文科。”张局抿了口水道。
文科658，按照当年的程科市分数线足够他去更好的学校了。
“有准确的证据吗？”张烁虽然明知道如此，但是还是不甘心的开口问。
“还记得五年前王许谦案子里崔修签的结案报告吗？”
张烁点点头。
“以前的崔修是左撇子，但是自从给沈文签的审讯记录报告后就改了另外一只手，而审讯记录是六年前，王许谦的案子是五年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