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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你真不愿意下来吗 他这张脸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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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将要抵达渡口,在正午时甘道夫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在一片滩涂驻扎。
阿拉贡躲过了洛汗士兵煮的肉汤,还是和吉姆利,甘道夫两人挤在了一起。
“今天倒是没见他们再吵起来。”
“也可能是没力气了,”阿拉贡摊手,压低声音“谁知道,我不敢去猜。”
“只是你没看见而已,莱戈拉斯今天好像和树上的蝙蝠有仇似的,走到哪射到哪。”吉姆利抿了一口偷带出来的酒,“正好掉在我的肩膀上,”他怪叫一声,“嗬!你想想……一睁眼一只吸血蝙蝠……毛茸茸的!”
灰袍巫师笑得呛出烟圈:“迈兹洛斯也不遑多让,烧秃半亩蒲公英来打通行军路线。”他袖中滑出片焦黑花瓣,“结果风向突变,莱戈拉斯的新斗篷成了灰蛾子标本。”
树影突然晃动,被议论的绿叶王子从枝头跃下,发梢还沾着赌气的松针。“至少我的箭术不会误伤友军。”
他赌气似的举箭,银箭精准射落格洛芬德尔鞍袋的蜜酒瓶塞,“不像某人,昨天把矮人当流星锤甩。”
“哦?”
金发精灵晃着水瓶轻笑,“吉姆利可是笑得最大声的那个——他押注我三招内就能把迈兹洛斯的鞭稍系成蝴蝶结。”
甘道夫的杖尖点地,慢慢摩挲自己的胡子,“还记得阿罗上次怎么平息这类'学术讨论'吗?”
“呃……如果你是指,她把两个人都放倒,然后全部丢喷泉里的事情?”
格洛芬德尔的白马突然朝河面打响鼻,涟漪中浮现出白色的水花——但转瞬被迈兹洛斯烧鱼的浓烟搅散。
“说真的,”他抚过马鬃抹去枯叶,"她现在该不会也在教人怎么用火焰煎蛋?"
“我更担心她教会别人用火焰做那些火药筒。"莱戈拉斯擦拭箭簇的手顿了顿,"毕竟某位一样用火的连这招都——”
破空声打断他的话语,红发精灵的火焰鞭瞬时卷来三条烤鱼,精准落在争论者中间,同时伴随着一句冷冷的“闭嘴吃饭。”
焦香里混着可疑的硫磺味,原本等着开饭的赫列克嫌弃地别开头,走到洛汗行军队伍的热锅旁。
“嘿,这尖耳朵……闭嘴怎么吃饭。”
“我只是希望阿罗能快点和我们碰面,”莱戈拉斯很不情愿地拿起一串烤鱼,在愤愤不平的吉姆利身旁坐下,“她已经离队快一周了。”
“我也希望。”阿拉贡很头疼地点头,他更希望有谁能回来管管这些精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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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被芬里尔嘲讽“野外生存技巧不及格”的阿罗忒斯突然连打三个喷嚏,火星溅翻了好不容易点着的篝火。
“还是我来吧。”
“不,今天这个火必须点上!”
“嗡”,她拔出纳墨罗迷,手指顺着剑身一抹,一股不小的烈焰顺势燃起,“你往后走走,别被火燎到衣服。”
“我觉得你把这块地烧光的可能——”
“火已在剑身不得不出,哼……!”
这次倒是成功了,她收着了一些力气,以烧黑周围一圈草皮的代价,熊熊烈火突兀冲天,爆燃后逐渐变成正常的篝火堆。
阿罗忒斯感觉到扑面而来的滚烫火星,急忙往后连退几步,踩到石块是踉跄一下,被芬里尔用双手按住肩膀。
她愣愣将剑放下,“你看,点,点着了。”
“……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每天按时吃饭,偶尔锻炼,这不是挺容易的。”
阿罗忒斯蹲在焦黑的草皮圈中央,用树枝戳弄勉强成型的火堆。纳墨罗迷剑斜插在土里,剑柄的炎魔浮雕正渗出细小黑烟,像条不满的尾巴。
“下次点烟记得提前说。“芬里尔抛来水囊,金发在火光中镀了层琥珀色,“我可不想在沼泽里给烧成秃鹫饲料。”
她灌了口凉水,喉间灼痛稍缓:“总比冻死强。”话音未落,剑身突然震颤,震落三只试图栖息的飞虫,那些昆虫尸体落地即燃。
“这附近应该是有些斑鸠之类的东西吧,我先去看看,”阿罗忒斯随意将剑拔起,收回鞘中,起身后就直接往林间钻去,“别让风把火吹灭了。”
纳墨罗迷剑的震颤愈发剧烈,直到她踢碎第七个毒蘑菇,剑柄才传来闷雷般的低吼。
“该死的精灵!我终于能说话了!”
“这些天你跑哪去了?”
“我还能怎么办,那些恶心的光明气息让我迫不得已陷入沉睡。”
炎魔的声线像熔岩裹着碎骨,“魔苟斯锻造我时可没有掺入那些作呕的白宝石。”
阿罗忒斯靠向朽木,任由剑身黑烟缠上手腕:“说重点,我们马上就要到白袍巫师的私人住宅了。”
“索伦的走狗在尝试捕捉你的气息,阿罗忒斯……”炎魔嗤笑,“但真正的威胁是——”
林间突然死寂,连风声都冻结。阿罗忒斯反手掷出匕首,钉住只试图溜走的野鸡。她一边信步走过去,脑袋里纳墨罗迷还在无能狂怒:“他知晓你的剑!”
“废话。”她拔出匕首甩去血珠,“不然你以为我为何留着你?甘道夫在中洲随便施展一个咒都能被津津乐道半天,你又猜猜看,我用你纵了多少次火呢?萨茹曼当然知道你的存在。”
“哦?你就不害怕,这两位联合一齐将矛头对准你?”
“难不成你有弱点?”
“当!然!没!有!”
阿罗忒斯只是低笑,蹲下身捡起已经被一击毙命的野鸡,她这幅散漫态度让炎魔更加愤恨。“有的话你也不会承认……我心里有数。”
“喂,我和你现在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可别那么容易死了。”
“闭嘴,别咒我。”
她一只手按在自己的手臂上,双臂覆盖的轻甲摩擦时凛凛作响,将全身掩盖在树影中,“你猜猜我们这位可爱的临时旅伴何时回露出马脚来?”
“猜不准,”纳墨罗迷气焰见消,语气平和不少,“我以为你没看出来呢。”
“我只是偶尔不想去辨别而已,什么事看得太明白只会折磨自己,我是懒又不是蠢。”
野鸡的血液滴在地上的枯叶,发出轻微的哒哒声,阿罗忒斯换了一个舒适的站立动作——现在他们的驻扎营地,自己能感知到的应该有两个戒灵的存在。
“哦?我看他态度也很暧昧,是不是你又在哪欠下的风流债?”纳墨罗迷话说得黏黏糊糊,激起她肩膀上的鸡皮疙瘩。
“什么风流债……我现在还没满一岁好吧,”
她停顿片刻,“我能感觉到,所以也觉得奇怪——不过这不是很能说明吗,芬里尔无论是哪来的精灵,或者他是不是精灵都可以存疑,至少他的这份态度可以利用。”
“哼——我还以为你真是什么正人君子。”
“……感觉你对我有什么天大的误会啊,”
再次抬脚踩碎一朵毒蘑菇,她戏谑瞥向腰间的剑。
“达成目标的手段算不了什么——只要最后都是我想要的结果就行。”
阿罗忒斯拉长尾音,一边懒散地伸展腰身,“回去吧!我猜时间也差不多了。”
“说真的,丫头,当心点。”
“我知道。”
——————
纳墨罗迷在她即将回到驻扎地是,有问起对你那些同伴也是这样吗?利用别人的善良。阿罗忒斯提着野鸡狠狠骂了它一顿,叫他别胡乱猜后,炎魔愤愤不平地彻底安静下来。
她故意踩碎地上的枯树枝,咔嚓声引得原本看起来和芬里尔针锋相对的戒灵回首驻望,又一道黑袍影子从他身后飘出。
“当心身后。”
她将野鸡丢到一边,拔出长刀,刀光一闪已经冲到了戒灵的面前。下一秒,她的腿紧跟着踹出去。
在阿罗忒斯身上吃了多次苦头后,对方挨了她一脚后麻利地从地上爬起,转身朝着芬里尔冲去。
“……欺负一个细胳膊细腿的精灵算的了什么,你还是不是——忘记你们早就不是人了。”
原本刚想拐弯的巫王被她的冷言冷语嘲弄地怒火自燃,“阿罗忒斯!今日必要你命陨此地!!”
“谁死还不一定!”
黑发勇者并没像之前那样,挥刀时带着肆意的笑容,愈发冰冷的面孔让安格玛心觉不安,她挥刀让开一剑,紧跟着劈来的是一道厉火,将戒灵震飞。
回首再次在地上劈落一剑后,火焰将安格玛隔绝在另一侧,阿罗忒斯阴恻恻瞪了一眼后往芬里尔的方向赶去。
“滚开,别让我说——”
戒灵的剑刺穿芬里尔左臂时,她清楚听见剑刃撕裂血肉的闷响——太清脆了,像是刻意调整过角度的舞剧音效。
“低头!”金发精灵的混着不自然的颤音。他染血的右手拽过阿罗忒斯,顺势将她的剑锋推向戒灵咽喉。纳墨罗迷的炎魔之力在接触到戒灵盔甲的刹那,本该爆发的火焰却诡异地萎靡成火星。
黑袍戒灵的剑再次袭来,芬里尔踉跄着用伤臂去挡。这次剑刃擦着伤口划过,她挣脱开手腕的桎梏后,将刀剑交叠拦下黑剑,又是一脚把戒灵踹飞。
“有点过头了吧,我刚准备吃饭,”
阿罗忒斯将刀收入鞘中,双手握住剑柄。纳墨罗迷在脑内开始暗暗地挑唆。
「要不要把他们都烧了?」
「我看行。」
又烧完了大半片树林,在戒灵一边鬼哭狼嚎一边逃走后,阿罗忒斯踩灭草地上地火焰,将芬里尔搀到一旁。
“那几个东西伤到你哪了?”
“只是手臂,”
她卸下身上的武器,从包里拿出药膏水壶,以及被药水泡过的绷带,芬里尔语气轻松,伤口倒是狰狞得狠。
放缓了动作,也脱下了手上的手甲,芬里尔看着她微微皱眉,将破了口的衣袖撕开些许,用沾上水的纱布慢慢清理伤口。
“还好没见骨”她挑了下眉,“倘若戒灵的剑刃上有什么奇怪诅咒,那就比较熬人了。”
抬头望去,他只是愣神地盯着,“疼傻了?”
“你在小瞧我?”
“我看也是,还能和我对呛,说明你还有力气。”
“不过那群精灵也真是没用,”阿罗忒斯似是可惜地叹气,“刚刚明明有机会可以偷袭我,连这都做不到。”
“确实很没用,”芬里尔笑了一声,看着阿罗忒斯缠好绷带后起身,她将手上的水在衣角上随意擦去,转身去捡那只被抛在一边的野鸡。
“晚饭我来解决吧,你就别动了。”
烤鸡油脂滴入火堆的噼啪声中,纳墨罗迷剑再次低语:“金毛崽袖子里藏着安格班黑岩粉——他今早摸过你的剑!”
阿罗忒斯撕下鸡腿,状似无意地踢动剑鞘:“所以?”
“所以他早知道我的存在!"炎魔的怒火点燃了地面的杉叶,“在等最佳时机把你和我串成烤肉——”
篝火突然爆燃,芬里尔挥袖扑灭火星的动作过于熟练,仿佛演练过千百次。
阿罗忒斯回头,继续咬着肉。
「你知道吗,其实我还挺喜欢他这张脸的。」
「所以这就是你现在还不跑的原因?」
「那倒不是,要是他突然变成什么食人妖之类的就很惊悚了。换句话来说,我觉得没有跑路的必要——毕竟都马上走到渡口了,再忍忍,就忍到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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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等阿罗吗?”
“我倒也是想等,”甘道夫搓着法杖,“她估计还正往这边赶。不过想到她的的动静,要是出现我们一定能发现。”
他的灰袍在罡风中猎猎作响,法杖尖端抵住欧萨克塔的震颤石壁。“萨鲁曼!"你当真要把中土拖入安格班的余烬?”
“……阿罗呢?怎么没见她?”
“甘道夫的话是说,估计应该还在来的路上。”
“我要不要先去找她?”
“她会来的,”迈兹洛斯轻轻瞥一眼已经开始喊话的两个巫师,极为笃定“一定会的,你还是专注在眼下吧,绿叶王子。”
塔顶传来水晶杯碎裂的。“萨鲁曼的白袍倒映着真知晶球的诡光,“你站在蚂蚁堆里宣讲星辰轨迹的样子,还是这么令人作呕。”
霍比特人的惊呼声突然刺破对峙——皮平正被梅里拽着躲过倒塌的廊柱,他们身后,范贡森林的古树们正咆哮着拆解钢铁大门。
“我说难怪在洛斯罗立安启程的时候没见着霍比特们,还是被甘道夫请去搬救兵了?”
“那弗罗多和山姆呢?”
“他们另有安排。”
上方突然传来萨鲁曼的咆哮:“你以为请来这些会走路的柴火就能赢?!”
塔剧烈摇晃,甘道夫的法杖迸发圣光,照出萨鲁曼袍角下的锁链:“你甚至没发现自己在给索伦养蛊!”
“总比给霍比特人当保姆强!”
阿拉贡按着自己的剑鞘,忍不住和巫师扯耳朵,“他脾气一直这么坏吗?之前也是现在也是,貌似更坏了。”
“他应该早就被真知水晶搅弄得神志不清……”甘道夫眯起眼睛,撇到高塔下有一抹黑影掠过,微微勾起嘴角。
“你真的不愿下来吗?”
“你真的不愿上来吗?”
“他们还要喊多久……”
阿罗忒斯在躲开一块碎石后,嫌弃擦去嘴角的灰尘,“直接开打不行吗?”
芬里尔则在两人身后的墙壁上摸索半天,指尖轻点石壁裂缝,原本隐藏的密道应声而开,“看来我们运气不错,这里必然是有密道。”他喊住正站在原地看戏的阿罗忒斯,“走这边,这老傻瓜真以为自己在创新。”
她在塔底最后驻足几秒后,轻巧拔出长刀。
“也该让他尝尝天降横祸的味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