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侠侣之芙谢花复开》开心柳柳

26、回家

　　第二日一大早，黄药师带着两小离开重阳宫，一路晓行夜宿，两月不到便进入临安府，郭芙随着爷爷、哥哥进了城一路张望，这些年她在外面也见识过许多繁华城池，但同这临安府相比却逊色太多。站在临安府的街道上，见多识广的小姑娘也被震撼到，她总算知道了什么是纸醉金迷、繁华如梦。往来行人熙熙攘攘，沿街铺子热闹非凡。郭芙一边走一边逛，行人、店家见她长得惹人怜爱，性子又古灵精怪，时不时招呼她上前送点小东西，三人行到杨过那小院时，郭芙手里已提的满满当当。
　　杨过一路瞧来心下早已不爽，提着一堆破烂更添怒火，忍到家门口终于冷冷嘲了句：“原来脸真能当银子使！”郭芙现下正开心，体恤他姻缘不成，“这是自然。”说完跟着爷爷走进小院，气的杨过狠狠踢了脚院门，自那日离开重阳宫，无论他如何解释，郭芙都认定他情窦初开，瞧上了那龙女姊姊，这一路行来，数次嚷着要帮他重新寻觅个配得上他的良人，好叫他心下开心，气的杨过恨不得扒开小姑娘脑瓜子瞧瞧里面到底装的什么。
　　杨过千算万算，没有算到郭芙今生对他只有兄妹之情，全无半分男女之爱。这些年他宠着她疼着她，什么都依着她想着她，从那么小一个婴儿长到如今这般大，他一颗心尽系她身，难道……到头来要为旁人做嫁衣？不，他不许，他便是死也做不到瞧着她另嫁他人，芙妹妹这辈子只能爱他一人。如今看来，他须得另寻个法子，叫郭芙意识到自己不只是她哥哥，还是她郭杨两家婚约的履行者。
　　“穆婶婶？穆婶婶！”郭芙的惊呼声从小院内传来，一阵风闪过，郭芙拉着杨过往院内跑去，“杨哥哥，是穆婶婶，穆婶婶回来了，哈哈哈，杨哥哥，你妈妈回来了。”小姑娘欣喜若狂，拉着杨过一溜烟跑到穆念慈身前，手一抬推了杨过上前，“穆婶婶，杨哥哥想你得很，你……你好好抱抱他。”
　　杨过瞧着眼前神色恹恹的妈妈，心下酸涩不已，潸然泪下，妈妈，这是他的妈妈，她确实好生生站在这里，“妈妈！”穆念慈上前将儿子搂在怀里，“过儿，妈妈的过儿，妈妈的好孩子……”紧紧抱着已经比她高出许多的儿子，穆念慈这许多年的思念之情化作一串串泪珠落下，一时间小院内全是两人低泣声。
　　郭芙瞧着抱在一起，哭做一团的母子两也默默垂泪，她也想妈妈爹爹了，不知道爹爹妈妈在不在岛上，过得好不好，想不想自己，还记不记得自己？
　　那边穆念慈止住泪，伸手拉过郭芙细细端详片刻，“芙儿也长得这么大了，果然同你妈妈一个样子。”
　　“穆婶婶！”郭芙扑到穆念慈怀里，“芙儿也好想你，想爹爹妈妈，呜呜呜……你们做什么那么久不回来，呜呜呜，芙儿好想你们。”穆念慈怜爱的摸了摸小姑娘发髻，拿出帕子替她擦拭眼泪，“好了，不哭了，不哭了，再哭真成小花猫了。”说着放开两个孩子，敛裙向黄药师行礼道：“黄前辈，这些年过儿多亏有你照拂，念慈无以为报，往后……往后任前辈差使。”说完低低拜了下去。
　　黄药师上前一步抬手拦住她的跪拜，“过儿本就是我桃花岛弟子，何来照拂一说，何况，他自来懂事，一路上倒是他照顾我同芙儿，芙儿，你说是不是？”郭芙立即点头，“穆婶婶，杨哥哥可厉害了，什么都懂，什么都会。”自家孩子懂事、厉害，做妈妈的又如何高兴得起来，她只愿过儿也同市井小儿般顽劣些才好。
　　穆念慈收起泪颜，又搂了杨过亲了亲，摸了摸，前前后后上上下下看了个遍，当年的小童如今身姿飘逸，俊朗非凡，欣慰笑道：“我的过儿也是大孩子了。”杨过被妈妈瞧得不好意思，擦干眼泪看到她额角露出丝丝白发，心中一恸，又哭道：“妈妈，你受苦了，过儿以后再不离开你身边。”
　　“好了，好了，都是大孩子了，不能动不动就哭，叫你妹妹瞧着多不好。”说完带着三人进屋坐下，便要去烧水泡茶，杨过放下东西，拦住妈妈动作，“妈妈，你坐着吧，过儿来便是。”牵了穆念慈坐下，自去厨房烧火，郭芙瞧着穆婶婶同爷爷有话说，也跟了出去。
　　穆念慈目送两小离开，转身将这些年的经历诉说出来，“那年事情了结，我同郭大哥蓉妹妹从雷州分舵处得到前辈留下的口信，都以为你们见不到我们便早早回了临安，快马加鞭赶回岛上，上岛才知前辈并未回来，我同蓉妹妹本欲再出岛寻觅你们，郭大哥拦下了我们，言道并不知晓前辈踪迹，怕再次错过，我们在岛上等了半年多，实在不能再等，又一路南下寻着你们的踪迹找去，可惜找到琼州便没了形迹，这些年……”说到这里穆念慈眼前一红，“这些年我们找了许多地方，我对不起郭大哥蓉妹妹，也对不起前辈同芙儿，若不是因着我，何以叫前辈一家生生分离五年。”
　　“若是再来一次，你待如何？”黄药师见穆念慈陷入自责，不劝反问，穆念慈一呆细细想来，若是再来一次，她……过儿是她孩子，但那些无辜遭难的人也是其他千千万万人的孩子，“我……我还是会去。”“既然如此，自责悔恨又有何用！”是啊，当初蓉妹妹、郭大哥也说过不悔的，便是再来一次，他们依然会离开孩子走这一遭，“多谢前辈解惑。”压在心头的那块大石此刻终于放下，穆念慈只觉心下安稳了许多。
　　“爷爷，喝茶，妈妈，你也喝茶。”杨过端了两盏茶送来，见妈妈眉宇间的愁绪没了，当即坐到她身边撒娇道：“妈妈，过儿好想你，你想不想过儿？”穆念慈摸摸儿子脑袋，“多大人了，还同小时候般撒娇撒痴。”话虽如此，但双手搂了儿子紧紧抱着，“妈妈自然想念你的紧。”
　　郭芙跟在杨过身后进来，见平日里大人般的杨哥哥如今像个小童倚在妈妈怀里，吐吐舌头刮了刮脸颊，“杨哥哥，羞羞羞！”杨过瞥她一眼，“等明日你见到师娘，我瞧你哭不哭，只怕到时候小花猫变大哭猫，哼哼。”
　　郭芙小嘴一抿乐道：“我比你小四岁，还是小娃娃呢，哭也没甚么不好意思。”说着眼睛一转便瞧向穆念慈，“穆婶婶，我同你说，杨哥哥他……”“郭芙！”杨过一瞧她的神色便知她又要说那慕艾一事，立即呵住她，“做什么？”郭芙瞥他一眼，溜到穆念慈怀里靠着，“穆婶婶，我告你件事。”穆念慈瞧着两个小儿斗嘴心下实在欢喜，按住儿子问怀里的小姑娘，“芙儿要同婶婶说什么？”
　　“芙儿同你说，杨哥哥他啊……”说着“哈哈”笑了起来，穆念慈瞧她乐不可支，耐心等她，小姑娘笑完接着道：“嘿嘿，杨哥哥他啊，瞧上了一个姊姊，唔……唔……”杨过手一伸捂住郭芙，“妈妈，我没有，郭芙她瞎说八道。”说完起身狠狠瞪了郭芙一眼，“你再胡言乱语，我这辈子再不理你啦，哼！”话落再不理人，拔腿跑了出去。
　　黄药师摇摇头，“小傻子哟，真真是个小傻子。”穆念慈也捂嘴笑了起来，拍了拍怀里小女娃，“芙儿，你杨哥哥这辈子绝不会喜欢旁人的。”郭芙愣了愣，“为什么啊，杨哥哥不喜欢旁人？难道他要做道士、和尚么？”
　　穆念慈摇头不语，郭芙傻眼了，不是道士和尚，那是什么？“爷爷，杨哥哥为什么不会喜欢旁人？”黄药师手指点了点小傻子，“自然是因为他心里有一人。”有一人，郭芙这下彻底傻了，她从小和杨哥哥一起长大，她怎么不知道杨哥哥心里有个人，他什么时候认识的姊姊，她怎么不认识？难道是她出生前？哇，杨哥哥知慕艾的年纪好早。
　　穆念慈瞧着眉头紧皱的小姑娘笑了又笑，怕自己儿子想不开，起身去寻，出门转了一圈，在卧房寻到蒙在被子里的杨过，多少年了，一生气便把自己藏起来，无奈一笑拉开被子瞧着气鼓鼓的儿子，“芙儿还小，过几年她知事了，自然就明白了。”
　　杨过揉了揉眼睛，翻身瞧着妈妈，“她只当我是哥哥，在古墓时竟想着叫爷爷帮我去提亲。”一想到这事杨过就气的五脏六腑都疼，“她……我待她还不够好吗？妈妈，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若她知事后依然把我当哥哥怎么办？”虽然他也想过不许芙妹妹嫁旁人，可若她大些后真的爱慕上旁人，他又如何忍心拆散，叫她伤心难过。
　　穆念慈瞧着当局者迷的儿子，忍不住戳了戳他的眉头，“你啊，往日里聪明伶俐，怎么遇到芙儿就傻了，这世上还有谁待她同你一般好，女孩子家家，一辈子若遇到过最好的，旁的还如何入眼？”说着蓦然忆起杨康的容颜，忍不住叹了口气，那年比武招亲，如今想来是劫非缘，可爱上了便是爱上了，一颗心给了出去，又如何收的回来。
　　“再则，往后芙儿便是真的瞧上了谁，你师父师娘难道会眼睁睁瞧着，郭杨两家的婚约，你师父比你着急。何况，还有你黄爷爷，他可是从小看你长大，一心把你当作孙女婿教导的，你当谁都能入了你师父师娘同爷爷的眼。”抚摸着儿子稚嫩又青涩的俊脸，穆念慈自豪道：“这世上论长相，谁比得过我儿；论智谋，除了你爷爷同师娘，谁能在你手下讨到好处？论武学天分，年轻一辈谁追的上你。你啊，真是瞎担心。”
　　杨过被妈妈这番话夸的嘴角止不住上扬，自谦道：“妈妈，过儿哪有那么好。”
　　“我儿子自然是世上最好的。”穆念慈拍拍儿子肩背，“快起来吧，这时候，你两个妹子差不多也回来了。”杨过起身疑道：“什么妹子？”话落院内响起两个女孩的声音，“师父，我们回来了。”一个爽朗大气，一个温柔细语。
　　杨过心下疑惑，妈妈何时又养了两个孩子，难道是南下带回来的遗孤？跟着穆念慈走出房门，院子里立着两个俏生生的小姑娘，看身形一个十一二岁，一个十二三岁，小些的身着白衣白裙，头上簪着一朵白花，大些的一身绿裳，手里提着个篮子。
　　杨过心下一顿，一股不好的预感漫上心头，竟然是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