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临安城（0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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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镇国军今日归朝，临安城内的百姓纷纷列队迎接，目光齐齐落在那敞开的城门口，等待着那辛苦保家卫国的镇国侯蒋文渊。
景国公世子张伯瑾在得知蒋文渊即将归来的消息后，立即驾马出城迎接。
博容本欲同张伯瑾一同前行，但思及前些日子圣上的警告后，还是选择了留在府内。
他坐在将军府内饮茶，心中估算着时间，感觉时间差不多了，才令月霞为他披上大氅，两人一同驾马向城门前去。
博容赶到城门前，并未瞧见镇国军的身影，下意识的蹙眉。
空中有雪落下，博容抬头，没想到比镇国军先到来的，是一场冬雪。
月霞驾马走到博容身前，正欲顺着他的眸光向上望去，余光倏然瞥见城门外那浩浩荡荡的身影。
“将军，”月霞唤了一声博容，“镇国军回来了。”
博容收回思绪，视线重新落于城门外。
他定睛瞧着镇国军，却没有捕捉到蒋文渊的身影，反而望见了面露悲伤的张伯瑾。
城内的百姓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振奋高呼着：“镇国军回来了！镇国侯回来了！”
温灵听到百姓高呼的声音后，奋力挤开人群，向着城门外的方向望去。
她开心地望着城门外，努力地挥手，希望蒋文渊入城门后可以第一眼便瞧见她。
屈靖宁紧张地望着城门外，镇国军越接近城内，她的心便越忐忑。
镇国军迈入城门的那一刻，屈靖宁下意识地踮起脚尖，向人群外望去。
预料之中的，人群中没有蒋文渊的身影。
她的心“砰”的一声落地，视线紧紧落在张伯瑾与安王李承瑞身后的棺椁上。
瞧见那棺椁的屈靖宁的心瞬间碎裂，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偷偷和屈靖宁前来接镇国军的丫鬟见状瞬间心慌，她紧张地唤了两声“姑娘”，悄悄带着屈靖宁回了尚书府。
与此同时，博容也瞧见了那棺椁。
博容不可置信地望向张伯瑾，慌乱地跃下马，向棺椁前跑去。
李承瑞见状立刻下马，将博容拦住。
回朝的镇国军脸上没有打了胜仗的喜悦，再加之这群镇国军中并没有蒋文渊的身影，博容心中瞬间有了答案。
可他依旧不愿相信，不愿相信蒋文渊会这般轻易的死了。
月霞见博容被拦，快步走到李承瑞身前，还未等她开口，博容红着眼眶质问一行人：“文渊呢？”
听到蒋文渊的名字，李承瑞下意识地避开博容的目光。
张伯瑾从回城的时候便一直垂着头，博容绕开李承瑞，走到张伯瑾跟前，抓着他的衣襟大声质问：“出了什么事？文渊呢？你不是出城接文渊了吗？文渊人呢？”
“文渊……”在对上博容猩红的眼眶后，张伯瑾那一直憋在眼眶中的泪瞬间滑落，哽咽着张口道：“死了。”
原本还喜悦地站在原地等待着蒋文渊消息的温灵在听到这句话后，瞬间愣住，好半晌才缓过神。
她穿过人群，快步跑到张伯瑾身前，不可置信地歪着头问张伯瑾：“你刚刚……说什么？”
张伯瑾垂着头，不敢看他们的眼睛，只哽咽着张口：“若是我再早一天去接文渊兄就好了，若是我再早一天出城门，若是我再早一天出城门，文渊兄便不会出事。”
“都怪我，都怪我，都怪我没有早一些出去，若是我再早一些出去，文渊兄便不会被敌国的探子暗算，都怪我，是我害死了文渊兄。”
从张伯瑾口中确认蒋文渊死亡后，博容险些没有站稳，他踉跄着后退几步，不敢相信几月前还在同他说待他得胜归来，再一同饮一坛桃花醉的好友，竟然会在得胜回朝这日，轻易的死去。
博容推开张伯瑾与李承瑞，大跨步走到蒋文渊的棺椁前，一把将棺盖掀开。
李承瑞见状快步上前阻拦博容，却被博容一掌打开。
博容这一举动立刻引来保护李承瑞的士兵警惕，他们纷纷拔出刀，一副立刻将博容就地正法的姿态。
月霞见状立刻跟上。
她手持长刀，护在博容的身后。
博容的视线紧紧落在躺在棺椁内的蒋文渊身上。
蒋文渊身上的衣服被人换过，脖颈的伤口还在渗血。
博容俯身，手拂过他的尸体，那属于蒋文渊生前的记忆瞬间涌入他的脑海中。
张伯瑾、李承瑞、博容与蒋文渊是至交好友，对于蒋文渊的死，他们谁都无法轻易接受。
“博容，文渊已经走了，我们……”张伯瑾上前安慰博容，“我们活着的人，应该让他安息，好好的替他操办后事。”
“那害他的人，你们抓到了吗？”博容收回手，一掌替蒋文渊重新盖棺，转头望向身后的李承瑞。
“抓到了，”李承瑞心虚地垂下头，沉默半晌才道：“但他服毒自尽了。”
“服毒自尽？”博容冷笑一声，“若想阻止他服毒自尽，你们不是没有办法。”
李承瑞没有再接话，张伯瑾紧抿唇瓣，努力克制着悲伤的情绪。
温灵在棺椁被合上的那一刻，瞬间崩溃，她抱着棺椁大哭。
张伯瑾上前扶她，却被温灵一把推开。
博容偏头示意月霞，她立即走到温灵身后，一掌将她打晕，带走。
待月霞将温灵带走了，忍无可忍的博容倏然一拳挥到了李承瑞的脸上。
李承瑞的嘴角被打出血来，张伯瑾上前拦博容，“博容，不要再动手了。”
“博容，你殴打皇嗣可是重罪！”李承瑞没想到博容会突然动手。
博容收起拳头，望向李承瑞的眼中满是怒意：“我的罪我自会去领罚，但你的罪，自有天收。”
李承瑞不可置信地望向博容，“你……”
博容推开张伯瑾，甩一甩衣袖，纵马离开了城门前。
张伯瑾见状回头看了一眼李承瑞，也纵马跟了上去。
李承瑞抹干净唇角的血，盯着博容与张伯瑾离开的背影看了许久许久，好半晌后才张口：“继续前行！”
…
自那日当街打了李承瑞后，博容便被圣上下令禁足在了将军府内，不允许任何人探望。
苏扶月与阿尚赶到将军府门外时，将军府大门紧闭，街上的百姓路过都会叹息一声。
落地后，苏扶月与阿尚的脸色都不算好。
苏扶月偏头看了眼阿尚，又回头望向将军府，还未张口询问阿尚此次是什么情况，就见阿尚猛然吐出一口鲜血。
见阿尚吐血，苏扶月本能的惊慌。
“阿尚，你怎么了？”
苏扶月扶着阿尚高大的身躯，担忧地昂首瞧着他。
阿尚抹去唇角的鲜血，面色惨白。
他没有回复苏扶月的问题，而是直接开口：“第三枚噬心铃碎片就在博容上神手中。”
他的视线紧紧落在将军府门前：“博容上神就在府内。”
话间，阿尚再度吐出一口鲜血。
“你怎么回事？”苏扶月第一次见阿尚如此孱弱，她本能的要替阿尚输送灵力，却被阿尚拦住：“我没事。”
“怎么可能是没事？”苏扶月的视线落在地面的两片血迹上，“你不是系统吗？怎么会受这么严重的伤？”
阿尚轻轻推开苏扶月扶着他的手，身形摇晃，几乎下一刻就会倒下。
“因为我违反了游戏规定，擅自使用了两次溯洄轮，遭受了惩罚，”阿尚偏头对上苏扶月担忧的目光，勾唇示意苏扶月不要担忧他：“这些伤对我来说并不致命，不碍事。”
“不致命，但是会疼啊。”身为游戏内的宿主，苏扶月每一次受伤都可以真切地感受到疼痛。
苏扶月不知道身为系统的阿尚能否感受到那真实的疼痛感，但望见他这惨白的脸色，她想，他的感官应该是与她相同的。
她垂下眼帘，思绪倏然回到被周裔带回沧溟海时，所接收到的关于周裔的记忆。
记忆中，苏扶月脑海中的系统与阿尚皆然不同，它不会像阿尚一样对她有过多的情感。
它给她的那种感觉，仿若单纯的同事关系。
可阿尚给她的感觉不一样，甚至很多时候，她觉得，他比她更像是一个人。
阿尚在听到苏扶月说“会疼”这几个字时，望向她的眼神微微愣住。
“宿主，我对你来说，只是一串代码，”阿尚垂下眼帘，半晌后才道：“代码是没有生命的，自然也感受不到疼痛。”
苏扶月倏然有些不知该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
他说的没错，他对她来说，确实是一串代码，但这串代码却愿意为了带她出去，而违背命令，那它对她来说此刻就是有生命的。
思及此，苏扶月欲挥手向阿尚输送灵力，希望能够让他好受一些。
她抬起手，淡黄色的灵力从指尖溢出，阿尚见状立即阻拦她。
“宿主，比起我，你更该保护好自己。”阿尚好看的眉头皱起来，紧握她的手，“我只是一串程序，不会受真正的伤，等惩罚过去，我会立刻恢复的。”
“可你现在……”
苏扶月执拗地张口，还未等她说完接下来的话，身后倏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阿月，你们怎么在这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