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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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肉是个聪明的，不过一周，她就“学会”了简单的说话。这让她的主人非常自豪，牵着她到处炫耀。
“可惜母亲已经闭关，见不到肉肉了。”梵芜月坐在树枝上，看着脚底下黑白两色的棋盘，“大姐二姐，围棋有什么好玩的。”
“小妹，你还需要修炼心性。”梵芜日手执白棋，落下一子，将三颗黑子取出。
“皇姐为何不能手下留情。”梵芜光苦恼的揉起了太阳穴，而后看向站在身后的王元，“元元，发挥你的人脑吧。”
梵芜日露出无奈的笑容，拿起一颗黑子，弹到梵芜光的额头：“这凡人的玩意到底是有些意思，妹妹要仔细琢磨才对。”
“等我们打入凡界，我就把这些费脑子的玩意全部烧毁。”梵芜月跳了下来，手一挥，那些雄性就拿着美酒珍馐围了过来。
梵芜日看向王元，眼神中带着鼓励。很快，王元拿起一枚黑子，下在了棋盘上。梵芜光起身，走到妹妹身边，抓起一把肉干，吃进嘴里。一个雄性拿来一盏小杯，要给梵芜光倒酒，却被她一掌打落杯子，手中的酒坛也被梵芜光夺去。
她坐到假山上，将酒坛在手上转了几圈，而后举过头顶。醇香的佳酿滑过食管，她舔了舔嘴角，笑着说爽。
梵芜月攥着手里的绳子，把肉肉拉到身边，给她灌了一杯酒，看着她被呛的咳嗽。
“小妹，还是不要给肉肉喝酒，人太脆弱了，会死的。”梵芜日提醒。
“那我再养一只不就好了。”梵芜月却是不在乎，又逼着肉肉喝了一杯，“况且，酒那么好喝，人的寿命何其短暂，让她们尽情享受不好吗？”
棋子渐渐密了起来，空中酒香、肉香、水果香混作一团。梵芜光摇摇晃晃的飞过来，趴到梵芜日的背上，打了一个酒嗝，很臭很熏。
“皇姐……”
“嗯。”
“有朝一日，你若为王，不要忘记我。”
“当然不会。”她将手中的白子拿起又放下，笑道，“我又输了。元元，你的棋，是谁教的？”
“是先生教的。”
“你家先生是谁？”
“未曾听先生提起，只知是个修仙的大能。”
“那想必，也是卷入了仙界的战争中，救不了你。”她转头，看见小妹和她的男宠们醉倒在地，散落了一地的水果，“我家小妹只知玩乐，不知什么阴谋诡计，所以，肉肉，过来。”
肉肉早已醉倒，她的身体飞了起来，飞到棋盘上，砰的一声砸了下来，那黑子白子散落了一地。看着她皱起来的眉头，王元不安的看着梵芜日。
“你们这些无知的凡人，做宠物已经是给你们天大的恩宠，却还想着逃跑，”她伸出手，刺入肉肉的胸膛，取出一颗跳动的心脏。
“元元，你是我亲自养的，不可以和外面的野人学坏哦。”她将心脏递到王元嘴前，脸上带着温和慈善的笑容，“饿了吧，来，吃了它。”
王元脸色发白，肉肉的身体就在眼前，她的血还带着温热。腥酸的味道充斥着这个口腔和鼻腔。心脏还在跳动，他嘴里的肉也在跳动。
一只蝙蝠飞来，告诉梵芜日潜入的细作已经剿灭。
“来，辛苦了。”她指着桌上的肉肉，“还是新鲜的。”
血液染红了余留在棋盘上的棋子。
看着杀完人依旧衣着端庄的梵芜日气定神闲的喝着酒，王元哭了。
“要伤心回屋里伤心去，吵醒了芜光，我可拦不住她。”
梵芜日没有限制王元的行动，但是他也不敢再去人圈。他怕看不见那个女人，也怕过去后两个人一起死。
梵芜月醒来后找不到肉肉，被梵芜日告知那个人喝死已经被处理，不过她并没有多伤心，只道趁此时天气好，要再挑一只。
她带回来了一个男人，也叫肉肉。
王元在新肉肉到宫里的第一天就去看过，这个肉肉是个本地的人。
先生曾经教过他，人的语言能力，一但错过最关键的时候，后面是很难学会说话的。
因此，梵芜月很快厌倦了肉肉，这是一个“不聪明”的人，她不需要。
没了新宠物的乐子，梵芜光很快将注意力拉回到王元身上。
“上次我离开前，不是说要讲新故事吗？”她手里把玩着一颗无花果，“你打算讲什么故事？”
“《西游记》。”
“那你讲吧。”
“不等主人处理完公务回来吗？”王元问。
“元元还会讲故事吗？”梵芜月很惊讶。
“毕竟是姐姐养出来的宠物嘛。”梵芜光将无花果扔给妹妹，“来，给芜月讲个《美人鱼》的故事听听。”
梵芜月好奇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只见他动作从容的给他自己倒了一杯水，而后从衣袖里掏出一把折扇，唰的一声打开。这姿势，这仪态，让她不由得想到还在幼年时被父亲带着去仙界游玩的日子，那边青楼的说书先生，就是这副样子。
她握着那枚无花果，听得有些入迷，看着他的身影渐渐和仙界的繁华融在一起。
“皇姐，回来啦。”
她咬下一口无花果，看向梵芜日：“大姐，你把你的宠物给我养吧！我真的好喜欢！”
王元的台词断了，他跑到梵芜日跟前，扑通一声跪下来：“主人您回来啦。”
“不行哦，妹妹实在喜欢，还是耐心点自己培养一只人吧。”梵芜日将王元拉起来，“莫怕，来，你接着讲吧。”
他回到那张桌子前，喝了一口水润润嗓子，接着讲下去。梵芜日早就听过，她坐在椅子上，给妹妹们剥着荔枝，喂进她们口中。
讲完这个故事，梵芜光就催着王元讲《西游记》。还是梵芜日怜惜他，让他吃点水果再继续讲。
《西游记》的故事王元最是熟悉，小时候便将书翻看了五六遍，待及母亲离世，需要自己养活自己时，便是拿这《西游记》当了自己做说书先生讲的第一个故事。
春光如画，杨柳如烟，远山如黛，先生在田野间采集民间故事，他在闹市街头摆摊讲故事。
“……那八戒对丈人道：我今日去做和尚了，你还要好生看待我浑家，只怕我们取不成经时，我照旧与你做女婿快活。行者喝道：夯货！切莫胡说……”
王元拿着把扇子，看着台下拥挤的人群。他瞧见一个姑娘坐在前排，姿态端庄，膝上摆了一盘瓜子。扇面打开，他遮住了自己微红的脸庞，不敢瞧她。
后来，唐三藏取回了真经，他也与一位姑娘拜堂成亲。
因此，什么故事都可以忘，唯有《西游记》他不能忘。
他觉得自己讲得一气呵成。从猴王出世，到拜师学艺，再到下龙宫闯地府。这孙大圣把自己迷的魂不守舍，一定也可以……
“哇，你们凡人不是和仙界联系密切吗，”梵芜光面无表情，“要是这么简单就能超脱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我还修个鬼啊。”
“这个故事应该是你们凡界还没有与仙界接触时创造的吧。”梵芜月笑道，“能流传这么久，想必还是有过人之处的。”
“那当然了，这是一本很优秀的小说。”
“那你说说喽。”梵芜光吃下一颗荔枝，将荔枝核准确无误的吐进一旁的垃圾桶里。
“就从艺术特色来说，它有横云断岭、金线贯珠式的艺术结构；幽默诙谐而又隽永有味的艺术风格；灵活多变，紧张而又轻松的情节安排；‘极幻’与‘极真’统一的艺术手法【1】。第一点来说……”
看着王元滔滔不绝的讲着，梵芜日将手中的水果放下，一幅若有所思的样子。梵芜月看了看王元，又看了眼梵芜日，最后又看向梵芜光：“二姐，他在叽里咕噜说什么啊？”
梵芜光耸了耸肩，她抬眸看向窗外，橘黄色的天空被树叶割裂成一小块一小块，金色的余晖洒在蝴蝶兰上，很好看。
“都这个点了，皇姐我去陪父亲吃饭去了。”她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
“二姐我和你一起去。”
王元停了下来，看着梵芜日吩咐下人布菜。
“元元，你们凡人的智慧，比我想的要多。”她夹了一块猪心，放进王元的碗中。
“多谢主人夸奖。”
“日后的故事，不用改编，我想听听你们凡人的世界。”
“可是，二主人她们……”
“你要记住，你是我的宠物。”
“好的主人。”
梵芜日已经发话，梵芜光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在听故事时强迫自己融入故事的世界。
但是，这是什么破故事啊！
那如来佛是什么鬼，孙悟空不是男主吗，怎么还被压在五指山下了？
这不是妖精的故事吗，哪里来的唐朝皇帝！怎么一个凡人还能死了下去逛一圈又回来的？
不是唐僧他妈为什么要自杀啊，还从容自尽，写的什么鬼东西！
“皇姐，这真的是幽默诙谐吗？”梵芜光忍不住小声道。如果可以扔鸡蛋，她会把王元砸死的。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回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