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第 53 章 ...
-
嗯？这就没了吗？
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有下文，没有惊心动魄的搏杀细节，也没有后怕的感慨亦或是过后的自豪骄傲，林之夏张了张嘴，话卡在喉咙里，想问的所有问题突然变得多余又矫情，只干巴巴地“啊……”了一声，嘴角抽了抽，像是被这过于直白的回答咯了牙。
她默默转过头，消化了几秒钟，脑子里闪过一道灵光，如果问田文晶怎么做到在比武时，学习宋承允的拳法并反制他，会不会得到的回答就是一句“看会了，就用了。”
这么想，也就这么问了出来。她好奇地看着田文晶的脸，果然不出她所料，回答依旧直白，和预期相似程度达99%。
田文晶回答时基本没有什么表情变化，面容平常的就如同说“今天吃了什么这样饭”一样，她没有说谎也没有刻意隐瞒，只是在叙述事情，这件事情在她眼里没什么特别值得惊讶。
一路的交谈让林之夏了解到田文晶是个沉默寡言的人，后面的所有对话基本都是她问，田文晶简略的让人出乎意料、细想又情理之中的回答。她追上林之夏说的那段话，恐怕是她最近一个月最多的话了。
第二轮比试不同于第一轮一组一组来比，这轮两组同时进行，同时评断胜负的标准有所改变，每项射击实行计分制，三项比试下来，得分高者获胜的。
静靶射击第一项进行，四人站定在划好的红线后，他们只有十箭的机会，期间要保持精神高度集中，箭射出便无后悔的机会。
射击是林之夏拿手项目，长期以来的系统训练让她形成肌肉记忆，举起弓箭的那一刻，世界仿佛骤然安静，自己的呼吸与心跳、清脆的鸟鸣都褪成模糊的背景。她目光聚焦在百米之外的靶心，瞳孔微微收缩，指尖轻微调整控弦的力道。
一松一放，箭矢离弦，破开空气，发出短促尖锐的嘶鸣，没有丝毫偏差，箭镞深深咬入靶心，箭羽高频颤抖，落在靶上持续低鸣。
第一箭，精准集中。没有停歇，林之夏单手从箭筒抽出第二只箭，搭弦、开弓、松放，动作流畅。箭矢追着前一只箭的轨迹，咔嚓一声，竟劈开前一箭，第一只箭掉落在地，第二只箭在靶心上震颤。
接着第三箭、第四箭……箭筒中的箭亦稳定的节奏减少。
四人背后，几位将军观察每一位的表现，其中一人忍不住感叹：“没想到这几人既非出身豪门望族，又非经过军营的训练，箭术竟能练到这种程度。”
“放到军营中去比，定会有大批人不如他们。说来也巧，这四人皆是民间而来，看来该加强加强军营的训练了。”
推荐了人选的魏将军四人汗颜，头一时有些抬不起来。
“能来参加武试的皆是能力超群之辈，之后要教导女兵，没有实力怎么会担得起重任呢。大将军拿这个标准来要求军中几万将士，我可要替他们喊冤啊。”
徐桐轻松岔开话题，故作惋惜：“哎呀，杨大这一箭可惜啊，差点脱靶，这一箭之差在后面可不好追。”
其他人赶紧接上：“杨大是稍逊色些，曹丰倒是不错，不过和林夏、田文晶相比，还是差了些。这两人到现在为止，每一箭都落在靶心上。林夏干脆利落、田文晶稳健，不相上下，要想在此项拉开差距可不简单。”
“差距是拉不开了，十只箭两个人没有一只落在靶心外面。这两人的比试，可有太多看头了，看了这个就错了那个，我一时竟不知看谁是好。”
“唉……”
“老罗，你叹什么气？”
“两个人的实力都很强，怎么偏偏就在这对上了呢，一想到马上有个人就要被淘汰，我就痛心呀。”
魏将军满脸鄙夷：“我看你天生就爱瞎操心，一天天的看见啥都要痛心痛心，哪来那么多可痛的。”
“得得得，我跟你这糙老头说不通……”
这边吵吵着，那边第二项动靶射击已经开始。十箭之后没有间歇，几位士兵迅速上前更换箭筒，百米外，固定的靶子被换下，随之是工匠精心打造的可移动靶子。
靶子底部安装了滚轮，可以在设置的轨道内左右来回移动，轨道长短不一，前后共有十个，十个靶子同时移动，在靶子滑到另一侧前，找到哪一只靶子绑着灰羽，并击中它。
“竟然还有可移动的靶子。”
林之夏超级意外，还以为动靶是由人扛着靶子跑，她还为扛着靶子的那个人捏了把汗，担心箭脱靶伤到他。
抛开多余的想法，林之夏趁着士兵换靶的时间，在心里模拟接下来的射击。
动靶射击比静靶射击更有难度，在原有的基础上更加考验人的反应力、眼力与速度，十个靶子只有一个绑了灰羽，灰羽小小一片，和靶子绑在一起就像蚂蚁爬到了大象的身上。轨道长度有限并有一定的倾斜，靶子移动速度必然会快，她需要在极短的时间内找到并击中灰羽。
这是一个非常考验人的比试，靶子开始移动，林之夏没有把握能够准确无误完成，但时间不够她继续思量。
滚轮和轨道摩擦发出细微的“嚓嚓”声，保持张开弓的姿势，林之夏眼神在快速移动的靶子上来回游转。
第一个靶子没有
第二个靶子没有
没有，没有，还是没有……
明明依旧是冬天，豆大的汗珠却从林之夏脸颊滚落。不去想快要滑到另一侧的靶子，她快速排除、锁定目标。
找到了。
心念一动，身体随之动作，箭矢破空，擦过前一个靶子的边缘，狠狠将灰羽陷入靶子里。
终于松了一口气，林之夏抬起手一把擦去脸上的汗。不经意扫过旁边的其他三个人，有人发愁有人担忧，还有人面不改色如平常。
发愁的是杨大，这项比试他和曹丰都没击中，二人都不会得分。但是第一项时他落后于曹丰，比分的差距仍在，如果第三项不能抢先，他就无缘竞选女兵教官了。
压力如山，压得杨大呼吸几欲不畅。怀揣沉重的心情，他翻身上马，慢慢走向第三项的起点。
第三项，骑马射击。
在山道的两端，同一组的二人在红旗挥下后相向骑行，山道中间设有箭靶，率先射中靶心的人计十分，反之，落后的一方不计分。
杨大气呼了又呼，甩甩脑袋，嗷嗷叫了两声，打算两眼一睁就是干，不管那么多了。
红旗挥落，曹丰、杨大同时驾马出发。隐约看到箭靶的边缘，杨大握紧弓，在弯道过的那一刹那，松开缰绳，搭箭开弓。
眼睛随着箭矢而去，离箭靶的中心越来越近，杨大的心也越来越激动，砰砰直跳。
莫非，他要获胜了？！这十分定能补上第一项落后的分数。
然事不遂人愿，横空穿来一道箭矢击偏杨大射出的那只箭，接着，另一道箭在两只箭偏向他处时，以迅雷之势直击靶心。
守在箭靶旁的士兵们确认无误，当即宣布曹丰获胜。乱飞的心回归原位，杨大叹口气，降低速度朝迎面而来的曹丰道贺。技不如人，他认。
曹丰十分得意：“哈哈哈，承让、承认。”
两匹马被牵走，接着又牵来另外两匹，是林之夏和田文晶接下来要骑的马。
两人向山道两端的起点走去，杨大和曹丰则留在终点这里，观看二人的对决。
气馁没多久，杨大忽然升起兴致，问曹丰：“你觉得她们两个人谁能赢？”
曹丰斩钉截铁：“她们都不会赢。”
杨大：“？什么意思？”
曹丰：“短期一轮比试的赢不算赢，我们应该把目光放长远，能获得最终胜利的，那才叫赢。”
杨大好像明白他什么意思了：“你是说，不管是谁进了第三轮，她们都比不过你，你才是最终的赢家？”
曹丰抱胸，自信道：“没错。”
废了好大的力气才将崩坏的表情控制在仅仅嘴角抽搐，杨大顿时失去了和曹丰交流的欲望，刚才两轮的比试都没有现在难。他怕再说下去，会忍不住仰天大笑。
于是，强制结束对话：“看比试，我们还是看比试。”
红旗高高举起，风吹动其中一角，在半空小幅度摇动。林之夏一手握弓，一手拉住缰绳，做好准备姿势，只等红旗挥落。
没有丝毫犹豫，旗一落，便快马飞奔向前驶去，马蹄奔腾带起阵阵尘土，声音在山中回响，两人驾马骑出了大军来临的气势。
疾速行使时，风拍在脸上有些刺痛，此时林之夏没有任何感觉，满心满眼就是箭靶的中心。第二组上场有个好处便是，她可以根据上一组两个人的得失，来调整自己。
最快速度过了一个小弯，箭靶就在眼前。同样，对面田文晶也盯准了箭靶，两人遥遥相对一眼又迅速错开，谁也不让谁，都誓要率先射中靶心。
距离拉近，林之夏心中默念，三个数后，一手高抬起弓，另一只手松开缰绳，飞快抽出三只箭搭在弓上，瞄准后立马松弦，三只箭前后飞出。
方才杨大是怎么输的，林之夏和田文晶都看在眼里，汲取教训，两人都默契的选择三箭齐发。
田文晶稍快一步射出第一只箭，但被林之夏的箭拦腰击断，为她的第二只箭扫清了道路。同样的套路，田文晶也用在了林之夏身上，于是二人前两只箭纷纷被拦，半路夭折。
关键就看第三只箭了。两个人仍保持原速向前行驶，双眼都落在中间的箭靶处。
最后的两只箭均射向靶心，不是一前一后，而是相互平行的轨迹，仿佛有无形的丝线将其牵引在一起。在触及箭靶的刹那，两只箭同时落在了同一点。
一声脆响炸开，木质的箭靶被巨力击破，箭杆并排嵌入，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两只箭尾羽还在高频颤动，箭尖早已牢牢钉在了那一点。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第 53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