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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引君篇(五十二) 留下来,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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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祁年默不出声,后来干脆别过眼不去看她。
“为何不看我?是不敢吗?还是心虚?”谢漾接连问道,更令他不知所措。
“不说话,不如我便替你回答,你就是喜欢我。”
“胡说——”他像被猜中了心思似的立即脱口否认,可余光中瞥见谢漾后刚刚的气势瞬间消退,小声添话:“才没有……喜欢你。”
“不喜欢啊,那不妨现在就杀了我,否则我只会更加变本加厉将你囚禁起来。”她说着往他走近一大步,两人的距离已经相差无几,她将腰间别着的佩剑取下亲手递于他的手中。
只是还没等他拿稳,剑已掉落在软毯上,当然是他自己扔的。
“杀你……我做不到。”
“既然做不到,何不试着喜欢我。”
昏暗的角落中,两人彼此相视,谁都没再说话,谢漾的左手悄然移至他的身前,正当她决定拉下他的衣襟时,门外倒是传来霜九的声音。
“小姐,您的伤还是先让大夫看一下为好。”
霜九先前也来过好几回,不过皆被她拒之门外。
贺祁年动了动,轻轻扯动她的衣棠,“你的伤更重要,还是听霜九的话……”
他的话并未说完,剩下的全部被堵回了喉间。
感受到他的分神,谢漾惩罚似的咬了咬他的唇,随后激烈地缠吻。
他越往后避开,她反而就越往前凑去,直至他彻底无路可退。
“别——”他气喘吁吁道,好在光线足够暗,才不让脸上的红意轻易暴露出去。
谢漾意犹未尽,但更怕继续下去只怕不受控制,只得松开他的衣襟退开,她舔了舔唇面,眼睛仍旧寻着他的唇:“这次就先听你的,但下次可就不只这么简单了。”
随后她又替他理了理凌乱的衣袍,将他露在外面的春色揽住,随后扭头回应霜九:“带他进来吧。”
霜九应了声好,便推门而入,但见屋内昏暗又去点了灯。
适应了暗处后,眼前乍然变亮还有些不适,谢漾下意识想要闭上双眼,没想到一只手倒先替她挡住了强光。
她嗅着他身上的淡淡清香味,很是安心。
来的大夫与此前替贺祁年救治的是同一个人,霜九怕他暴露谢漾的身份,每次在他来时特意蒙住他的双眼。待解开后他下意识又以为是贺祁年哪里受伤了,不免微皱眉头,“不是才医过嘛,怎么一会儿功夫不见就又伤着了?”
“咳,李大夫这次受伤的不是他,而是我家小姐,她的手臂你快瞧上一瞧。”霜九插话进来。
“哦,原是换人了。李离轻飘飘地说道,接着放下挎在肩上的药箱,视线来回流转于他们二人身上,最后道了句,“年轻人到底是花样多,不过这可不是什么好的癖好。”
“住嘴,谁许你这么对小姐说话。”霜九当下拔剑对准他的脖颈。
“霜九还不快放下。”谢漾低声道。
“可是他那样对您说话本就无礼……”
“你杀了他,不是又得另寻一个大夫过来,那样未免太过麻烦。”
霜九随即将剑移开,抬手挠了挠头,小姐她说的好像也对,算了毕竟小姐为重她就先不与他计较。
“看什么看,你家小姐不都已经发话了吗?”
“你,哼——”霜九莫名心烦。要不是他的医术精湛,就凭他这种人,她怎会请他过来。明明他自己看着也没多大,偏生这张嘴说起话来直让她涌起想打他的冲动。
“若医不好小姐我再唯你是问。”须臾她阴森森地说道。
李离下意识摸了摸后颈,还在呢。
“你这手臂出臼了,得尽快医治。”他的神色恢复正常,见谢漾点点头后低声说了句,“正骨多少会有些疼,你且忍着点。”
“嗯。”
可还没等李离动手,贺祁年伸手放至她的唇边,“你要是实在疼,便咬着我的手好了。”
“行了行了,你自己也好不到哪去,可别瞎糟坏了。”李离瞧见后直接将他的手移走。
他的手法很是娴熟,触摸伤处后对其脱位关节进行牵引,过程倒是不算慢。
随后他取来竹板替她固定住,“半月后方可取下,期间切莫再大幅度行动。”
半月,离春狩更是没几天了,她定然不能就这么干等下去,这样与她直接告知皇兄放弃赌约又有什么区别。
“半月太久了,能不能快些取下?”
“这……能是能,但怕到时不能完全恢复,很容易再次出臼,届时就不似这么容易养好了。”
“无碍,只要能尽快取下,我自当会小心的。”
贺祁年不知她所想,听李离所说之话更觉得大可不必过早取下,开口劝她时不想却还是无果。
那边李离留下内外敷的草药后就被霜九毫不客气地请出府外,眼下又只剩下她二人。
贺祁年还是想不通,她到底是为了何事才会做到如此,“你……算了。”与她对上眼睛后,明明有很多话要问她,可就是说不出口。
“我知道你想出去,但能不能多留在这里些许时日,就当是为了我。”谢漾缓缓开口与他说道。
良久,他才有所回应,“好。”
他的声音不大,也不知她是否能听见。
越往后气候也越发闷,一连下了几场春雨非但不凉爽,反而更令人感到沉闷。
离拆竹板还差上一两天时日,谢漾倒比之前更忧心,且不说骑马,她到时射猎怕是会很吃力。
她正想着出神,一时之间也没太注意贺祁年走了进来。
他走近她的身旁,主动替她将半敞的雕窗合上,“外面还下着小雨,阿漾你傻站在这里做何?”
这几日相处下来,他们之间的关系比原先的好很多,虽不是很亲密,但他也不再像之前那样老是回避着她。
听见他的声音后,谢漾转过脸“啊”了一声,“你来了呀。”
见她的兴致不高,贺祁年的情绪不经意间也跟着低落很多,他拿出干净的帕子替她将脸上的水珠擦净,“虽然很燥热,但淋雨总归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