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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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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的钟声里,孩子们如同飞鸟般离开,只有一个孩子还在桌前看着晦涩的文章。光线一点点暗下来,他揉了揉眼睛,拿上桌边的玉牌离开。
学校里的书不能带回去,他便每天在学校里多待一段时间。今天上历史课的时候,老师说祝福礼有五类。
“第一种是麦穗稻谷,象征丰收与善良。”
“第二种是刀剑盾牌,象征和平与勇敢。”
“第三种是药材笔墨,象征治愈与温暖。”
“第四种是权杖王冠,象征公正与秩序。”
“第五种是矿物玉石,象征智慧与永恒。”
提到最后一种的时候,老师深深望着他:“这一类孩子非常少见,因此一般以玉为名。”
寻常孩子的名字都是父母或者其他长辈起的,但他没见过父母的模样,名字是城主给的。原本叫“落”,三岁祝福礼过后在“落”后加了个“玉”字。据说城内叫“玉”的只有他一个,慢慢的许多人也就把“落”字去掉了。
城主一年里有一大半的时间都在城外与战士们一起寻找各种城内需要的物资,如果在城内几乎都在各处巡防。
他从隔壁家阿婆那里拿了个面包啃完,简单洗漱就准备上床睡觉了。睡前把那块玉牌放到枕头底下,祭司姐姐说玉牌要随身带着,可以除灾避祸。
孩子一天天长大,在他把学校里老师教的内容全部提前学完之后,图书馆馆长来找他。那个头发花白的老爷爷一脸慈祥地看着他:“小玉你想不想来图书馆里呀?”
他点点头。
他翻看着图书馆里的书,以为生活就会像一页一页翻过去的书一样,一天一天的过去。
可是,十岁时他亲眼目睹了一块宝石碎裂消失,最后那块宝石原本在的那个空位合上。他以为是巧合,然后发现只是个开端。
十七岁那一年,他看完最后一本记载七百年前历史的书打算回房间的时候,看见一块淡紫色的水晶碎裂成一抹流光。二十岁那一年一块黄色的水晶,以同样的方式消失。
二十二岁之后每一年都会有一款宝石离奇消失,直到二十四岁那年的冬天,他被驱逐出了那个世界……
“玉,今天空运了一些葡萄过来,我觉得你会喜欢。”宁竹推开房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玻璃荷花边碗,碗里盛着三色葡萄,边上还挂着水珠。
宁竹凑过来:“你在想什么呢?”
玉的笔记本上竖着写了两行数字:
“21、9、5、4、3。”
“7、3、2、1、1。”
宁竹瞬间神色严肃起来,进门那副漫不经心甚至想撩拨一下的样子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去:“这是异变发生的间隔年份?”
“这一行是这个世界的,这一行是我那个世界的。”玉指着数字说:“其实一开始我还没有发现,直到这一次你说我离开了七年,但我回想了一下我在那里只逗留了两年多时间。”
“你是说我们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速不同……”宁竹惊讶地几乎说不出话来,半晌才缓过神:“我知道了,原来是这样。”
宁竹拉着玉到自己的画室,从之前的画里翻出一张存稿:“还记得我们之前发现银藤紫碎的黑陶罐吗?你走之后我又去那个博物馆把那个罐子临摹下来了。同时,我还发现了一些线索。”
宁竹又是一通乱翻,最后找出几张素描来:“在一个陶盆的底部,我发现了这个文字。我在博物馆官网信息的图片里面找陶罐的时候,看到这个陶盆的底部特写。你看是不是跟你们那个世界的文字更相似?”
玉看着图,用手指在地板上描那个因为岁月变得有些模糊的符号:“这是……苍。”
“如果时间的流速还没有混乱,也就是说我们世界的三千年对应到你们那个世界是一千年左右。你跟我说你们世界的历史没有我们那么长,一千年前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宁竹看向玉的眼睛。
玉还在思索。
宁竹把脖子上的玉牌摘下:“还有一个最重要的线索我一直没来得及跟你说。我去了那个考古现场,看到过一块跟它大小、形状都非常相似的玉块,但是那一块是青绿色。”
“一千年前,曾经出过一位天才占卜师,她叫苍舟。”玉眉头紧锁:“六十四条占卜诗当中,最后十二条是她在二十岁那年完成的。在此之后没有任何一本书记载过她的事,包括她的死亡。”
宁竹和玉两个人相视对望。
但如果一切源头在三千年前,或者是一千年前,他们似乎真的无力回天。
宁竹释然一笑:“算了,不想了。”
“不,不对!”玉抓住宁竹的手:“你有没有发现,我们身边的混乱没有出现。”
“身边?”宁竹疑惑地看着窗外,猛得想起曾经通过玉石传递来的话——“我在纸上写下的每一个字都有可能在我下次看到他们的时候发生改变,可能是几年,也可能只是几秒钟。”
但是,现在这种情况没有发生。
宁竹揉了揉玉的头发:“或许我们真的改变了什么,但我们自己意识不到。”
玉没有松开宁竹的手,靠在宁竹肩上。
宁竹翻着那些画,最后也没翻出什么名堂来,玉就这么看着,半晌打了个哈欠:“困了。”
嘴上说着困了,玉起身第一件事跑到了点心师傅那儿抱了一盘子面包过来:“新鲜出炉的巧克力面包,快尝尝。”
自从玉来了这儿,别的没记清楚,各个厨师和点心师傅们什么时候做吃的是掐准了,饭点到得比某只橘猫还准时。
玉咬着小面包看着宁竹拿着支铅笔在纸上画,几笔后手里拿着半块面包的小人就画好了,再添两笔,背后多了个面包山。
“嗯?”疑惑小玉。
宁竹写了个“宁玉”画了个箭头。
“我是落玉。”玉纠正道。
宁竹搁下笔:“我知道呀,你笔记本上的落款就是落玉,但是你来了我这儿要冠我的姓。”
玉懵懵地点点头:“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