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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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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山之前有“前科“，今天试图摸进来的时候，门口保安一眼就认出来了，大义凌然地将他拦了下来。
这一次没等张大山闹腾起来，就被碰巧进来的李灼心一眼锁定了。
他本来就看不惯张大山的作风，如今正面撞见了，忍不住要讥讽两句。
张大山一届商人，如今只是想要借着祖上的一幅画附庸风雅，哪里认得李灼心是谁，何况还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张大山根本就看不上他。
李灼心这人讲话不带脏字，也不给面子，俩人都不好好讲话，战火一触即发。
李灼心不会打架，但是张大山不一样，一把就把李灼心的领子抓了起来，像是拎一只长手长脚的小鸡一样。
眼看张大山就要挥起拳头，李灼心还十分骄傲地梗着脖子，封籍暗道不好，立刻冲了过去。
“住手！“
封籍和保安俩人四手，一下子将俩人拨开了。
张大山其实也没有用尽力气，明摆着只是想要吓唬吓唬李灼心，没有真的想要动手，奈何李灼心完全不给他台阶下。
封籍这一下倒是来得及时。
张大山十分嫌弃地拍了拍自己的衣摆，鼻子哼气：“哪里来的小鳖孙。“
这人粗言粗语，封籍没法面对，转言问道：“今天还不是交付画作的日子，你怎么来了？”
张大山理直气壮道：“我只是担心我的画别你修坏了，来看看。随时可以来视察，也是你说的。”
“没错，是我说的，”封籍点点头，示意道，“那你和我来。”
似乎没想到封籍脱口就答应了，张大山有几分愣神。
封籍担心这俩人再起争执，用身体隔开了俩人，同时把李灼心扯到了自己的身边，余光扫了一眼对方的脖子，没看到伤痕，这才松了一口气。
封籍冲张大山说道：“你要看画就给我打电话，这样偷偷摸摸地干什么，还有动手就是不对，给我同学道歉。”
张大山气道：“是这个小屁孩无礼在先。”
封籍和李灼心不同，瞪着他的眼神充满侵略性，像是冷冷的戳人的刀子。
张大山硬气没道歉，但是也收起了嚣张的气焰，没再吱声。
封籍说道：“为了让你放心，我每天都有开直播，链接也发给你了，你可以直接上网去看，不必亲自跑一趟。”
“谁知道隔着屏幕的是真是假，”张大山粗着声音说道，“而且我那画是纸做的，你用水弄得湿哒哒的，岂不是很容易坏。”
封籍听完差点笑了，但是终究还是忍住了。
李灼心是一点面子也不给，冷笑道：“还真是，外行人。”
张大山脸色立刻变了，眼看就要吵起来，封籍忍住笑拦了下来：“你的担心不无道理，给你看看也无妨。”
封籍对这些质疑并不陌生，从事这份手艺工，不能保证遇到的客人都是懂行之人，合理的解释是必要的，他不会吝啬。
画纸虽然没有干透，但是只要是长眼睛，就能够看得出画作已经修补完全，上面的灰尘和霉斑也已经被清理干净，《远舟行》的那份雅致已经跃然纸上。
张大山眼睛瞪得像是铜铃，不用言语也能够看得出，他是第一次见到这副画作干净完整的样子，惊喜多过于惊讶。
封籍见状，知道这单大概率是没问题了，和他说道：“其实画作破损的并不严重，十天时间搓搓有余，过两天就可以来取画了。”
张大山张了张嘴巴，满腹的找麻烦话题吐不出一句。
封籍：“爷爷不辞而别，我也很理解大家的担心，不曾怪过你，现在看到这幅画，不知道你是否能安心一些？”
“至于用水浸润画作，是修复古画的基本技巧了，这样大把大把地用水，看着危险，实际上能够把画面上的灰尘和霉斑也浸润清理干净，让画纸变得柔软，也让纸张具有粘连修补的可性能。”
封籍详细地讲解了古画的修复技巧，张大山一开始云里雾里，但是大概是封籍讲解得太过于真情实意，又举了几个例子，张大山居然像是听进去了一些。
接受了艺术知识的熏陶之后，张大山眼神都变得清澈了许多，要不是李灼心露出了不耐烦的神情，封籍还想再给他念经半小时。
李灼心皱眉：“看完了，看完了就回去，别打扰别人工作。”
张大山清澈的眼神立刻所剩无几：“你这人怎么回事，小小年纪怎么和长辈说话。”
封籍立刻打保票，三天之后就能够交货，这才把张大山这尊大佛送了个出去。
转头看见李灼心露出的怀疑神情，封籍后知后觉暗道不好。
刚刚和张大山解释太多，甚至还举了几个他自己修复画作的例子。
问题是，那些例子并不发生在这个世界，李灼心又不是外行之人，若是听仔细了，大概会对他现在这个身份有所怀疑。属于这个世界的封籍，不应当懂这些。
他眼神朝外瞟了一下，试图编一些谎话。
“我还没吃饭。”
“啊？”封籍闻言，有些摸不着头脑，“你饿了？”
李灼心点头：“不是说了随时可以来你家吃饭吗，没有赶上看你工作，但是能一起吃个饭？”
吃个饭而已，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李灼心还吃不垮他。
蓉妈看起来开朗活泼，却也意外地喜欢李灼心这个严肃的笨木头，每次来都做很多好菜。
不过作为回报，李灼心也总能带来一些有用的消息。
“你打算加入文保协会吗？”吃饱喝足的李灼心满意地放下碗筷，一边擦手一边问着，“以你的阅历和资质，没有问题。”
“咳——”
封籍被他最后那一句话给吓到了，一口饭差点哽在喉咙。
靠，不要在别人猛猛吃饭的时候说一些吓人的话？什么叫做以他的阅历和资质，李灼心是真的看出什么了吧？
李灼心对他的反应不以为意，接着说道：“以你现在处境，加入文保协会无疑是最好的选择。可以多参加协会的活动，和封老师之前的一些老朋友增近往来。此外，协会也有一些合作项目，有机会参与。”
封籍含糊道：“话是这么说，但是加入协会，也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吧。”
如何摆脱现在的窘境，封籍无时无刻不在思考这个问题，所谓的文保协会，他也了解过。
加入文保协会有两种途径，第一种就是存粹靠着手里的活计，如果能够修复一些知名作品，不用他主动，文保协会的主席都来求着申请。
另外一种，自然就是需要别人推荐了，需要三位老会员推荐。当然，如果有一位在协会里有一定职位的人推荐，也能够抵得上三位老会员，比如协会主席，协会副主席这样的人物。
以封籍现在的处境，勉强把爷爷留下来的单子做完，也难以够得上第一条要求。
至于第二条要求的，都是手艺人，大家就算给封老爷子面子，但是也不可能推荐一个真的毫无技艺之人到协会了，和第一条又遥相呼应了。
总而言之，封籍现在哪一条都够不着，是个万人嫌。
李灼心见他沉默，只是问他：“你想不想加入？”
封籍支着下巴，丧气道：“这又不是我想要加入就能加入的。”
说外，他挑眉看向李灼心，笑着问他：“你该不会要和我说什么心诚则灵的话吧？”
李灼心犹豫几秒，点头道：“这话不假。”
你逗我呢？封籍心里这么想，面上却客客气气道：“算了，办法总会有的，当务之急，是不能砸了现有的招牌，虽然处境凄凉，但是还不至于凄凉到一点展示的机会都没有。”
封籍又问道：“你今天来，就是吃饭，以及问我要不要加入协会。”
李灼心十分诚恳道：“嗯。”
虽然冷血，但是诚实。
封籍拍了拍他的肩膀：“行，常来陪我吃饭，还能给我加油打气。”
李灼心一副想要躲开，但是终究忍下了的神情逗乐了他，封籍现在心情变得还不错。
……
“贴折条是为了让画作更加挺直、坚固，尤其是画芯的地方，要在容易断裂的地方贴足折条，防止画作损坏。”
“虽然贴上去看着有点乱，但是也不是乱贴的，裁剪的纸条厚度要和画纸差不多，太厚太薄，都会影响画作的整体观感。”
“这些断裂的地方，可以多贴几条。”
封籍一边裁着折条，一边快速地沾染浆糊贴了上去，动作虽然快，但是这本身就是个量大的工作，等到彻底贴完之后，封籍直起腰才感觉到累，这才站到边上活动活动，同时抬眼看了看弹幕。
“主播动作好快，看起来很熟练，这么年轻手艺就这么好，真是令人羡慕，我毕业之后若是工作个三年五载也能够有这功夫，那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看主播工作也太治愈了，我学习的效率都增加了。”
“楼上真的笑死，你看帅哥都能增加学习效率吗？”
“只有我看着主播工作下饭吗，不知不觉多吃了一碗饭。”
“哈哈哈哈哈，我也觉得主播秀色可餐呢。”
“我还是第一次追如此专业的直播连载，贴完折条之后，下一步是什么？”
封籍看着乱飞的弹幕，总算找到一条能够回复的。
封籍笑道：“全色。其实就是修补画面的色差，只全色不接笔，保留画作本身的画意。”
“卧槽，主播在说什么，我只能看到主播笑了，也太好看了呜呜。”
封籍：“……”
，还差 